第三卷 帝國時代 第40章 反差

「什麼是戰友?!……戰場上每個人不顧自己安危,在他人受到危險時,毫不猶豫衝上去為他人而死,這才是真正的戰友!……各位從祖國各地走進這裡,大家只有一個共同目標,那就是保衛祖國,隨時隨地隨時準備為國而死!為戰友而死!

至於這裡,這座訓練營,就是為了要讓大家懂得如何在戰場上生存下來,讓儘可能多的弟兄活著回來,而不是作為烈士抬回來。」

訓練場上的徐焰軍士長,側著鐵青的臉看著士兵,嘴裡大聲咆哮著,左臉頰上那猙獰的傷口,似乎在提醒著所有人,這是一個百戰餘生的老兵。

而在他胸前的級別資歷章上十年軍齡著實不敢讓人輕視,這可是光復軍時代的老兵,而那胸前的幾枚戰役紀念章,更是讓人一看到他,就生出崇敬之意來,像這樣的老兵,即便是一名將軍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可以驕傲地抬起頭來,隨意的回覆一個軍禮。

軍隊是一個特殊的群體,在這個群體中,像這樣的百戰老兵,會贏得所有人的敬重。也正因為老兵們豐富的戰場經驗,老兵們大都是在訓練場上發揮作用。

「作為新兵,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在戰場上,你們可以依靠除去手中的步槍之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你們的戰友,你們身邊同一個散兵坑的兄弟,你們將同生共死,也正是這種兄弟之情,才使得你們願意隨時為兄弟而死……」

軍中皆兄弟,對於老兵而言,他們往往更強調戰友之間的兄弟之情,因為他們明白,在戰場上,任何崇高的言語,都無法替代兄弟之間的情誼,戰友之間,本就應該同生共死,

「哎……真不知道說這些幹什麼,那有替人家死的。」

一個穿著一身土黃色作訓服的新兵撇著嘴,嘴裡小聲嘟囔著。

「新兵……李權恩——出列!」

徐焰突然在前面大喝一聲,有些不屑的李權恩給嚇了一哆嗦,連忙朝前邁出兩大步,轉身正對著徐焰。

徐焰倒豎著眉毛,那張本就顯得猙獰的臉,這會變得更為猙獰了,他厲聲喝問道。

「你剛才嘴裡嘟囔什麼?」

「報告長官,我什麼沒有嘟囔。」

「回答長官要大聲!……沒有嘟囔?那你嘴皮子怎麼上下動個不停?」

李權恩連忙扯著嗓子大聲喊了起來。

「是!報告長官,我聽您講的太好,一激動就哆嗦起來了!」

「放肆!你以為本長官沒有耳朵嗎?竟然想蒙我?」

「啪……」

下一瞬間,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在訓練場上響了起來,這一幕只看到王澤目瞪口呆,進入訓練營的第一天,他沒想到就看到長官打士兵,長官先前不還說著戰友情義嗎?可轉念,他卻想起父親提過的軍隊中的一個「傳統」,老兵折磨新兵,在軍隊里被叫作「課目」,這種課目,對於第一個新兵而言,都是不可避免的。

就在他詫異的功夫,卻聽著長官突然喊道。

「所有人都有!戰友,戰友,相助相守,一人犯錯,全班共擔,取消你們這個星期天出去休假權利!所有人,繞著訓練場跑二十圈!……預備……跑!……快!加快速度!……沒吃飽飯嗎?!再快!……」

軍士長的一聲令下,倒霉的眾人只能背著步槍,邁開大腿飛奔在操場上了。在烈日下氣喘如牛的眾人,在軍士長的怒吼下,不停地加快速度,而挨了一下長官一個耳光李權恩,這下心裡一下全毛了,在他跑步的時候,已經看到大傢伙都在用惡狠狠的眼光打量著他。

近衛軍從來都是仗怎麼打,就怎麼練,即便是在訓練場上,每個人也需要扛著步槍、彈藥、手榴彈、毛毯、背包、水壺,總之,每個人攜重只會比戰場上重,而不會比戰場上輕,在戰場上,士兵還可以自行削減物資,但在訓練場上,那怕就是一發子彈也不能少。

這座是位於蘇北的訓練營,一開始只是一座鹽場蘆地,在蘇北耕地大墾殖的時候,這裡被軍隊徵用了,一開始,這座環境極為惡劣的蘆地,是一座天然的複雜地形訓練場,而在隨後的幾年中,因為訓練部隊的需要,這裡的設施一步步的完善著,並最終發展成為,全中國最大的陸軍綜合訓練場。

十年來,這座訓練場的規模越擴越大,同樣設施也越來越完備,儘管他是陸軍綜合訓練場,但是,現在卻由陸海空軍共同使用。

偌大的訓練營按照方位分成了三塊,南北兩面是歸陸軍訓練所用,東南則是海軍陸戰隊的訓練場,至於西面,則劃給了空軍,空軍在這裡設立了一個靶場,那種只能走走隊列,拿步槍打下靶,而是空軍的轟炸靶場。

佔地上百萬畝的訓練場若是都駐滿了人,可以容納多少人,沒人計算過,反正很多,軍人多,是非就是多,在最初的幾年,這座訓練場,最大的成就,就是終於接起了一圈鐵絲網,實現了對訓練場的「封閉式管理」。

但為了讓訓練的士兵不至於無聊之極跑出去惹是生非,在訓練場內中有軍人服務社、酒樓、茶館供訓練人員使用。眾多的服務部門設在各個營地里,如同一片片鄉村集市。只是服務社中供應的東西都是定量的,除去沒有烈性酒之外,在這裡士兵們可以買到任何他們需要的東西,除去烈性酒之外,就是普通的啤酒、米酒也同樣受到限制,這是為了避免士兵藉助酒勁鬧事。

所以,訓練場里的年輕人最盼望的事情就是休息日,休息日意味著他們可以請假到外界外放鬆一下自己,訓練外到處都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娛樂場所,他們的消費群自然瞄準了訓練場內的那些軍人,從妓院到酒樓,總之應有盡有,只要有錢,就可以很舒服。當然,這需要是休息日,還需要長官給他們發放外出通行證,沒有通行證,哨兵不敢放任何人出去,哪怕是軍官也不可以,要是在外面被憲兵給抓住,那麼等待他的命運極為凄慘是確定無疑的。

可現在,這一個分隊的休息日就這麼被取消了,而且明天就是他們苦苦等待的休息日,這意味著他們還要再等上七生,這怎麼不讓他們惱火。

終於,二十圈跑完之後,隨著長官一聲解散,原本看似累攤的眾人,都朝著李權恩圍了過去,即便是新兵,也分上下高低,像長官助手田新,就是眾新兵中的「長官」。

「你這個王八犢子,就不會閉嘴嗎?」

「啪」的一下耳光聲在訓練場上再次響了起來,那李恩權還沒想反抗,就被人抓住手腳反扣住了。

「一個個來,給這個王八犢子長長記性!」

接著士兵們一個接著一個地抽起耳光來。眼看就要輪到了王澤了,他不想去抽自己的戰友,所以選擇把眼睛閉上了。

「嘿,這個李恩權是你的老鄉嗎?挺可憐啊。」

挺可憐的!

心裡這麼想著,王澤便背著槍朝一邊走去,此時他並沒有注意到,在訓練場的盡頭,幾名老軍士,正用憤恨不平的眼神打量著他。

「這就是你隊里的那個異見犯?」

異見犯,這是軍隊中為那些被投入軍中學生「專設」的名詞,而這些從骨子裡對皇帝感思戴德的老兵,對這些「異見犯」自然沒什麼好感,心裡頭一直想著若是他們淪到自己的手中,一定好好教訓一下。

這樣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幾個人互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冷笑。

瞧著正背著槍準備到樹蔭下休息的王澤,徐焰高聲喝道。

「新兵王澤、徐福臨過來!」

「是!長官!」

徐福臨和王澤在聽到長官喊到自己名字時,就感覺大事不妙,高聲答應後硬得頭皮朝著長官跑了過去,徐福臨並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城門之魚」,真正的主角是王澤。

「步槍取下!」

「是!」

在向長官遞出步槍時,王澤這和發現,長官的手上似乎戴著——白手套,這是怎麼回事?

「嘩啦」

槍栓被拉開後,徐焰先舉槍口,沖著陽光看了一下,然後又認真的將小手指伸進彈膛,擦了一圈,果然,除去槍油之外還有一些灰跡,事實上,檢查槍械是否清潔,往往只需要對光看一下,不過,為了找麻煩自然就是更當別論。

檢查武器之後,徐焰的臉色頓時一冷,他又接過徐福臨的槍,如先前一般查看一下,突然揚起手,「啪啪」,在兩人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兩個響亮的耳光便抽在兩人的臉上。

「長官……」

那一耳光差點沒把王澤抽出眼淚來,臉上火辣辣的痛楚更是讓他覺得羞憤不已,這……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長官……」

不待王澤想反駁,又是一個耳光,這個耳光只抽的他兩眼直冒金星,耳內嗡響著。

「回答問題!」

「……」

沉默,沉默中帶著怒火,可王澤就是再衝動,也知道這會他只能低頭,即便是有千般的委屈,也要等他打完之後,才能找長官報告,軍隊是不準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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