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帝國的崛起 第169章 致敬

在南中國海,一艘彈痕累累、上怪建築大半已經毀壞的戰艦正在燃燒,甲板數以百計的水後在救火,如果不是那獨特的三座炮塔,或許任何人都無法識出,這就是漂亮的靖遠,可它的確就是靖遠號戰列巡洋艦。

在經歷了近兩個小時的海戰之後,此時的靖遠號已經遭受了很大的損害,儘管多次注水保平,但是軍艦仍然傾斜5度,不過儘管如此,靖遠號依然在航行著,向著三都澳航行著,終於火熄滅了,疲憊不堪、傷痕纍纍的水兵們,在松下一口氣的時候,按例,開始點名了。

「馬君群!」

「馬君群!」

無人回應!

「王萬傑!王萬傑……」

一個接一個名字被念出的時候,幾乎每念出五六個名字,才只有一個人回應,為什麼會沒有回應,在海戰中,有的人失去了生命,有的人正在失去生命。

突然不知道是誰首先哭了出來。

接著哭聲在靖遠號的甲板上回蕩著,他們這時甚至都沒有一絲慶幸的感覺,有的只是無盡的悲傷,為他們死去的戰友,也許還有為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我們勝利了,但是卻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淚水在官兵們的臉頰滑落。

此時來晚的致遠號上,官兵們看著面目全非靖遠,他們的表情顯得有些複雜,悲傷與羨慕的神情在他們的臉上閃動著,他們看著靖遠號航行時滲漏的油跡,看著靖遠號脫落的裝甲板看著靖遠號,每個人都可以想像的出,靖遠經歷了什麼,靖遠是在什麼樣的炮火中,頑強的生存了下來。

在靖遠號的下層艙室內,數百名靖遠號以及從致遠號上趕來水兵,正在盡一切可能搶救著戰艦,在船舷鋼板的裂縫處,水兵們用大帆布堵了個去,但是它還是不能堵住進水,水兵們的冒著極大的危險,拼進全力用木杆頂頂它,但是海水還是不斷的滲進來,就像潰漏的大壩一般。

此時靖遠已經不能再承受任何一個艙室進水,任何一個艙室進水,都有可能使靖遠沉沒下去。

上千7時25分,一名軍官衝上上艦橋。

「艦長在什麼地方?」

「在司令塔里,什麼事?」

軍官並沒有理會同僚的問題,只是慌張的走進司令塔,大聲喊道。

「報告,長官!」

「嗯,說吧!」

「軍官室里進水了,長官,按照我們現在這樣的速度行駛,暫時堵住的那些破洞會湧進大量的海水!」

「關上防水門!」

湯廷光立即命令道。

可是那名軍官還是不走,從他的艦徽上可以看出來,他是致遠號派來的軍官。

「還有什麼事!」

「我想,長官,我們應該在漏洞上塞上堵漏墊!」

「嗯,這樣……好吧,就這麼干,命令軍艦停止前進!」

在靖遠號艦舯的底艙里,除了手提工作燈射出的狹窄光束外,一片漆黑。只聽得海水來回的衝擊聲,只看到手提工作燈來回晃動的反光。在朦朧中,可以看到一個身佩潛水裝具的損管隊員急速地潛入翻滾的水中,足有好幾秒鐘未露出水面。

不遠處,有個水兵正在連接應急電纜。不一會兒,艙室恢複了照明。電燈重新亮了之後,可以清楚地看到艦殼鋼板扭曲得令人吃驚,海水就從這捲曲的破口中洶湧地流進艙里來。潛水員露出水面時,水泵開始抽水,鮮血正從他那受傷的肩上流下來。他跨過那一扇扇被他打開的水密門,然後又順手關上,去向那位回到昏暗的舷牆旁邊掛電話的軍官報告情況。

當這些水密門打開時,從破口湧進來的海水隨著軍艦的晃動漫過水密門的圍檻流了出來。一支損管隊正在那兒支撐艙壁,這位軍官不得不向他們打手勢要他們暫停一下,因為聲音太響,嚴重干擾了電活通話。

而此時在靖遠號的海圖室里,湯廷光正在聽取那位軍官的電話報告。

「嗯,對,很好。」

他連應聲道。

掛上電話之後,他轉身沖著楊樹光和聚集在那兒的參謀軍官們說。

「損管隊認為破損雖然無法修復,但是塞上橡膠防漏墊之後,咱們能保持15節的航速,而不需要考慮海浪,完全可以撐到三都澳。」

終於,這是第一個好消息,聽著這個消息,眾人這會才長鬆一口氣。

「好了,這下可以鬆口氣了!」

長鬆一口氣的湯廷光,神情一喜的同時,又是一黯,接著他的語氣顯得有些沉重。

「準備陣亡官兵的海葬吧!」

腿部受傷的鄧浩洪並沒有按照軍醫官的要求,在艦長為他收拾出的軍官艙內休息,在軍醫官為他仔細檢查了傷口,並縫合了腿部的傷口之後。鄧浩洪便離開了手術室,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能夠活下來。

至少在靖遠號的醫護室內清醒過來的時候,他並沒想到自己能夠活下來。原本在軍艦被擊沉之後,傷重的他以為自己會隨戰艦一同沉入大海,可是最終當他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獲救了。

「艦首水線的破口又擴大了?」

「三隊,立即從後面調一台水泵前往艦艏!」

當他在艙道內穿行的時候,他能夠清楚地看到來回奔跑的損管兵,他們正在為搶救戰艦盡著一切努力。

「鄧長官!」

「長官!」

「長官好!」

幾乎每一個人,當看到這個掛著中尉軍銜,左臂帶著「海容」號艦徽的軍官時,水兵們都會行以注目禮,問聲好,甚至就是連那些傷員都會強撐著坐起向,向他敬禮。

海容號最後的衝撞,被刻到了每一個人的腦海中,在他們看來,海容號是英雄,鄧浩洪是英雄,海容號上的每一名官兵都是英雄。

「長官!」

突然一聲熟悉的喊聲傳入鄧浩洪的耳中,他順著聲音看去,是於錢,他是海容號的三炮手,他是鄧浩洪醒來之後,碰到的第一個部下。

「你,你……」

鄧浩洪緊緊地握著於錢的手臂,半晌都未說出話來。

「活,活著就好!」

吱嘸著,鄧浩洪的聲音顯得有些沉重,在某種程度上,他更希望自己死了,死在那場海戰之中,能夠隨海容號死去,也就死得其所了,那是自己的軍艦啊,作為艦長,自己應該……

「艦長,我們艦上有78個人活了下來,78個!」

於錢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儘管悲痛難抑,可看著長官他卻沒有一絲怨言,海容號死得其所,每一個人都這麼說,在靖遠號上,每一個人看到海容號的官兵,都會豎起大姆指。

多虧了海容!他們都這麼說著。

曾經很難有人在乎的「小弟弟」成為了真正的英雄,勇士。

「他們都在那那!」

鄧浩洪急聲問了一句,自己還有78個兄弟還活著!

「長官,他們在那,」

於錢指著不遠處的軍官餐廳,那是靖遠號特意為他們留下的軍官餐廳,每一個海容號的官兵都享受高級軍官的待遇。

「長官,是長官!」

「艦長,艦長還活著!」

當鄧浩洪的身影出現在的軍官餐廳的水密門邊,擺滿了軟墊的餐廳內立即沸騰了起來,所有能站起來的水兵、軍官都站了起來。

他們看著長官的眼神中帶著激動,儘管很多人都說,靖遠號救到的人中似乎有艦長,但在他們沒看到艦長的時候,只以為這是謠言,而這時在看到艦長之後,就像失去爹的孩子找到了爹一般,他們聲音中帶著激動,同樣也帶著一絲哭腔。

「艦長,鍋爐隊,全……全完了……」

一聲哭腔,突然響了起來,鍋爐隊的水兵沒有一個人活下來,損管隊的呢?鄧浩洪環視著活下來的兄弟們,他甚至沒有發現損管隊的軍官。

淚水,再次從鄧浩洪的眼中滑落,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哭,第一次是戰艦被擊沉,在下達棄艦命令的時候,他哭了,那是如願以償的哭。

而現在呢?卻是為他的兄弟們!為海容號上的兄弟們。

哭聲響了起來,嚎啕的大哭聲。

我的兄弟啊!每一個活下來的人都抱住身旁的戰友哭喊著,今天有太多他們的兄弟、他們的戰友,離開了人世。

「血灑海疆!」

突然一聲嘶吼從鄧浩洪的嗓間吼出,臉上依然帶著淚的他,盯視著自己的下屬。

「吾輩之耀!」

同樣的嘶吼在78名海容號倖存官兵的嗓間吼出,這是海軍的口號,在回答長官的時候,所有能站起來的人,都同時立正,臉上儘是決然之色。

「億萬、同胞、中、徵選、的勇、士……」

在一聲齊喝之後,在餐廳角落的一張軟墊上,傳出輕微而斷斷續續的歌聲,聲音是沙啞的,軍官餐廳內的水兵們將視線投給角落裡渾身裹滿紗布的兄弟,那是一個重傷的兄弟,

「操、乘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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