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帝國的崛起 第92章 實力與站隊

夏日的清晨,鐵嶺總是霧朦朦的,像罩上了一層薄紗似的,天剛破曉的時候,一架「飛行者」偵察機,在鐵嶺城周日軍的陣地上空盤旋了很久,沒有槍聲,也沒有炮聲,現在和過去一樣,對於頭頂上的飛機,日本人依然沒有任何反制的手段。到天亮完全亮起的時候,又有幾架偵察機從空中掠過,隨後又朝著幾個方向飛去。

上午7點鐘,在第二師團的陣地前沿,新來了一名上尉,他穿著新式三八式制服,戴著新式的軍帽,任何人從他身上那全新的卡其布軍裝以及新式軍銜,都能看出一點,這是一位從本土來到前線的軍官。

過去的幾天中,緣緣不斷的新軍官補充到鐵嶺,儘管撤軍已經開始,但是卻不妨礙在撤軍的同時,各個師團補充損失慘重的中下層軍官。

冷槍,自戰爭爆發以來,中國人的冷槍奪去了太多人的性命,而居多的卻是中下層軍官,為此,幾乎在停戰協議達成、聯合公報發布後,日軍做的第一件事,除去用貨船向朝鮮運去大量的軍需之外,同時又動員了大量的專科生以及大學生,甚至於連免服兵役的理科生,也在文科生被一征而空後,被徵調進軍隊充當基層軍官。

「好了,做好準備吧!今天下午離開!」

到達前線在第三中隊作了一番自我介紹之後,康本下行看著那些衣著破爛的士兵們,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啊!」

要撤軍了!

會去什麼地方呢?

「沒準是勝利歸國吧!」

「閉上你的嘴,這是勝利嗎?」

「我們畢竟擊退了露國人不是……」

在種種議論聲中,部隊開始撤軍了,但零零碎碎的輜重被裝上馬車,無論如何對於這些日本兵來說,他們怎麼也捨不得丟棄自己的物資——舊皮鞋和塞滿破布的布袋。將那些所謂的物資裝上馬車的各個角落裡,咒罵聲又再一次響了起來。

「沒有馬怎麼辦?難道說他們要讓我們拉馬車嗎,前面還要走多少路啊。」

沒人知道要走多少路,儘管中國方面同意向他們提供火車,但任誰都明白,南滿鐵路上,能夠跑動的火車非常有限,那鐵路是俄式的寬軌,中國人的准軌火車根本沒辦法在這樣的寬軌鐵路上運行。

儘管咒語聲不斷的戰線上響起,可他們還是默默地在翠綠草地上歇下,悄悄地抽著煙,收拾自己的東西,重新纏好綁腿,然後隨著一道命令的下達,這些日本失離開了自己的陣地。

「哎,真不捨得離開這裡啊!」

「是啊,這麼遼闊的土地,要是日本的那該有多好啊!」

「可不是這麼多荒地,支那人真是太浪費了!」

「別做夢了,我們是被他們打跑的!」

一句殘酷無情的話語打碎了他們的幻想,對於這些士兵來說,他們曾自我安慰著自己並沒有被擊敗,但誰都知道,他們沒被擊敗的原因是中國人根本沒有要消滅他們的意思。

第二師團的防禦陣地,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便再也不存在了,除去在軍用地圖上畫出的弧線、曲線相交叉扇面。他們們花了30個晝夜挖成的、用3塊或4塊蓋板蓋住並竭力用草和樹枝偽裝起來的工事,現在一切都沒有用了。

再過幾天,它就會變成藏滿污泥臭水、青蛙出沒的地方了,就要坍塌了,在戰壕兩側已經長滿青草會變得更加茂密,也許還會有一些孩子們才會跑到這個曾經不知上演了多少人間慘劇,不知上演了多少罪惡的地方來遊玩,他們收集那些生了銹的子彈,也許會為一個銅製的彈。而這一切都是我們未經戰鬥、未放一槍而留下來的。

當日本兵推著沉重的馬車,沿著鐵路朝著大連、旅順撤軍的時候,在鐵路旁俄國人修建鐵路時遺留夯土公路邊站滿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老百姓,他們地看著這些給他們帶來災難的東洋兵。

而在平民前方,是荷槍實彈的穿著筆挺軍裝的近衛軍人,這些近衛軍人無一不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身高都在180左右,他們看著身高普遍在155以下的日本兵時,甚至需要俯視,得益於軍隊高強度的訓練和良好的伙食,儘管路邊的軍人穿著軍裝,但單薄的單軍衣還是顯出他們結實的肌肉,他們看著這些日本兵時,眼中儘是輕蔑之意。

「東洋小矮子!」

無論是士兵或是路邊的百姓,看著的這些東洋兵時,再看到兩國軍隊的一方高大威武,一方個頭矮小,形同乞丐,鮮明的對比讓他們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著,而路邊的電影攝影師、攝影師更是用攝影機、照相機忠實的記錄下這一幕。

當他們用輕蔑的眼神打量日本軍隊的時候,日本兵同樣也看著他們,對方身上筆挺的軍裝、高大的身軀、強壯的體魄,無不令穿著破舊軍裝日本兵生出自行相慚之心,原本氣勢還算不錯的部隊,竟然在行軍幾個小時後,變得沒有一絲生氣,幾乎所有的日本心裡都浮現出一種自慚之感。

此時周圍是一片靜寂,驚人的靜寂,甚至狗也不吠,只有人群後方的卡車或是敞篷轎車上架著的機槍手們,用警惕的眼神注視著這些日本兵,每隔百米設置的機槍車,一但發生意外的時候,這些拿著三零式步槍的日本兵根本就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挺起胸膛,像是軍人的樣子!」

透過眼鏡看到周圍的中國軍人以及中國人眼中流露出的輕蔑之色,雖說身高不及150,心下同樣有著自行相慚之感,但是康本下行依然喝令著部下像個軍人的模樣。

儘管有著軍官們的督促,但這些日本兵仍然底氣不足的默默地走著,好像是認罪似的,眼睛朝下,不再聊著天,更不再去打量周圍的那些讓他們自慚形穢的中國軍人,而是底著頭拖著腳步朝著南方進發。

石井軍曹走到康本下行的旁邊。他身上背著皮質背包,破舊的背包、破舊的軍裝使得他和周圍的士兵一樣,都像是個乞丐而不是軍人。

「中尉閣下,我總覺得,中國人根本就沒安好心。」

儘管說不出個理由來,但是感覺到部隊士氣的變化,還有中國軍人慢慢顯現出的一種驕意,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白的感覺讓石井覺得,這所謂的沿途護送,就像……嗯,就像是押著犯人遊街一般。

「嗯!」

康本下行點了點頭,在經過一名中國軍人身邊時,看了一眼那個人。這些人可不是「又高又傻」的露國人,而是在戰場上打的他們的沒有還手之力的中國軍,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中國的孫子兵法中曾提到『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他們是想用這種方面壓下皇軍心頭之勢,以其精壯之兵士讓我軍生出自慚之心……」

他們成功了!

說出這番話時,康本下行的臉上儘是苦色,他知道經過這場「遊街」之後,中國軍人就會刻在所有人的心裡,無論是軍官還是士兵,只要一提到他們,就會想起這些高大威武的兵士,還有那一輛輛機槍車,到那時,還有和他們打仗的勇氣嗎?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陽光把站在山坡上的肖炘韌的臉照得通亮。他嘴裡叼著一根雪茄,這雪茄煙是陛下派人送飛機給他送來的,只是一盒雪茄煙,但他卻知道陛下的意思,當然這意思只是他個人才能體會。

「聯合公報,日本政府不甘心,日本人不甘心,日本兵也不甘心,舉國上下皆是不甘,日俄一但停戰,短則半年,長則一年,日本就有可能藉機向我國宣戰,到那時,咱們還是要在戰場上再會上一會!」

肖炘韌在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憂意,一定程度上,他並不贊同與日本徹底決裂,畢竟現在中國的實力有限,表面上,中國無論是經濟或是工業都遠超過日本,甚至就是軍力也超過日本,但這隻局限於陸軍,而海軍卻是中國的軟肋,而中國的經濟卻嚴重依賴外貿。

中國的工廠離不開進口的機器,而國家獲取外匯又必須要出口的絲綢、農礦產品以及汽車、這些無不需要海運,一但中日爆發全面戰爭,日本海軍封鎖海軍,中國的經濟……

但這是陛下的決定,他不能去違背陛下的命令,所以能做的也就是儘可能的為將來的那場戰爭作一些準備,借著「護送」日軍離境的機會,給予他們一定的心理上的暗示,不惜在全軍挑選最英俊、最高大、最強壯的官兵擔任警戒任務,最低身高1.82米,最高者1.95米,這會給這些早已疲憊的日本兵一種心理上的暗示。

你們無法擊敗他們!

無論是個人體魄上還是武器裝備上,你們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只有這樣,才能在未來那場不可避免的戰爭中,贏得一些先機,從而藉助陸地戰場上的優勢,用日本無法接受的損失去結束那場戰爭。

「主任,您多慮了,這場戰爭之後,日本還有進行另一場戰爭的本錢,這一次,他們在朝鮮我敢說,他們不打到兩敗俱傷,也會打個筋疲力盡,到那時,想就算是騰出手了,想來打咱們,也得自己掂量一下!任何一個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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