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南國事 第85章 許會沒事的

淚眼婆娑,紅紅的臉龐在夕陽下讓人格外憐惜。

看著站在山上那麗人兒的這般模樣,沒來由的陳默然卻覺心中一痛,兩日未見這丫頭,未曾想她似乎比前兩天顯的清瘦了些,或許是心理作用吧!

「若是我家小姐當真……」

翠喜的話依還在陳默然的腦海中現著,翠喜為什麼來找他陳默然,雖不知道那丫環腦子裡在想什麼,可這會看著這丫頭,陳默然卻覺得有幾分罪過。

一回頭,看著那拄著拐杖走來的時人,劉靜璇的眼睛便瞪大了,羞赧、懊惱、憤恨,說不清道不盡的五般滋味便涌到了心裡來,想轉身離開來著,不知為何劉靜璇卻是抬不起腳來,只是睜大眼睛,目中帶著火地看著這人。

「閻……不,劉……劉小姐!」

尷尬的打了個招呼,雖有些不自在,但陳默然還是走了過去。

「喲,我道這誰那,這不是那產業公司的陳大老闆嗎?不知陳大老闆,今個怎麼這麼閑暇跑到這荒山野嶺的來,難不成又是尋思著騙那家銀或是辱那家姑……」

話未完,劉靜璇便是粉臉一紅,眼中依還紅紅的,過去的兩日這討人打的瘸子總是出現在夢裡頭,每一次雖都恨不得食他的肉來,可偏生的輪到最後,還是以她吃虧散了場。

便是在夢裡,有時候都會浮出那讓人咬著嘴唇的味來,這兩日呆在庵里,也是靜不下心,夜裡頭那羞死個人來的夢境,可不是污了這佛門凈地嘛。

這下午時,被翠喜拉著到了這後山來散心,可未想卻在這碰到這挨千刀的瘸子。一見著他,生怕他再說言語什麼的羞著自己,劉靜璇幾是如那刺蝟般搶先把自己抱成團兒,用一陳尖言利語的保護著自己。

「劉小姐,那日,默然實是罪過!」

手抱著拳,嘴裡道著歉,陳默然又朝這劉靜璇走進了幾步,看著面前這渾身散發著一股青春氣息,便是一身寬鬆的衣服,也難掩其無可挑剔的曲線的女孩,那冷艷中掩著些溫柔、稚純中卻帶著嬌艷的俏臉中難抑的痛色,只讓他心裡湧起一陣愧意來。

劉靜璇卻出人意料的未發一言,只是用那雙美眸盯視著眼前這瘸子來,他來這幹什麼,是為了賠罪,一個罪字賠得了嗎?

瞧著劉靜璇那柳眉深蹙的模樣,陳默然卻在心下嘆口氣。

「劉小姐,只要可贖那日默然之罪,任打任罰皆由劉小姐,還望小姐想開些!切莫……」

「切莫什麼!」

劉靜璇的眉頭一橫,怒視著面前這距自己只有數步遠的瘸子,卻是如刺蝟地張開刺來,似想籍此保護自己。

「默然,不知如何才能彌補默然之過!但卻希望劉小姐能想開些,原諒……」

「原諒?」

劉靜璇冷笑了笑,看著這瘸子,有這種好事嗎?

「你想讓我原諒你!」

「只要劉小姐能原諒默然,無論劉小姐所提何種要求,默然都會應下!」

話一出口陳默然便後悔了起來,這女色誤人當真不假。在心裡不停嘀咕了起來,這小妮子不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吧!要是她要自己的命,這命還真給她嗎?

「我要你命,你給嗎?」

果然不出所料,陳默然一聽是這個要求頓時啞了,這妮子……毒啊!。

「……」

尷尬的笑兩聲,陳默然摸了下鼻子,以掩面上的尷尬,而這會劉靜璇卻是冷笑了起來,看著這瘸子,那原本應該媚惑眾生的笑容,卻是顯著透骨的冷來。

「你陳大老闆的命那麼金貴,想來您自是不願了!小女子何德何能敢要陳大老闆的命啊!」

「還請劉小姐換個要求,默然此次確是為誠心誠意,望得小姐原諒,那日一時腦熱之過,至今仍令陳默然悔恨不已!」

話已經說到那個份,卻是沒了迴路的陳默然改了口,便說了下去。

「哎……」

劉靜璇這會卻是輕嘆一聲,看著這瘸子倒是生出幾分怨來,難不成在這瘸子眼裡,自己真是個無狠毒女人,真會要他那命嗎?可他卻連個暖人心裡的話卻也說出不出來。

見她沒說話,陳默然倒也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這女孩,兩人沉默著,彼此對視著,這會劉靜璇倒也未覺得有什麼,看了好一會,方才轉過身去。

「喂!瘸子!」

「啊!」

背對自己的劉靜璇這一輕喊,只讓陳默然一愣,也覺察到這劉小姐似沒了先前的那般防範之意了。

「年前,你是用何手段引的我爹爹下了套!」

劉靜璇問題讓陳默然一陣訝然,他看著這肌膚盈白如粉雕玉琢,襯著暈紅的血色份外可人的女孩,沉默了一會,從手腕上取下那塊表來。

「劉小姐,這表,想來你也識得吧!」

那讓爹爹賠了一世英明的手錶,劉靜璇怎會不識得,於是便點下頭。

「說來也許小姐會覺得我騙了你,但……」

看著手中的這塊勞力士航海家,陳默然用手撫了下表面,狠狠的朝著地上摔了一下,在劉靜璇的訝然間,陳默然又彎腰把表拾了起來。

「在默然看來,這表別說是一萬兩千兩銀子,便是兩萬兩銀子也是值得的,每天的走時精度是一秒內,這是天文台精度,這塊表也有天文台認證,在歐洲,單是這一塊表,也值兩萬英鎊,也就是將近十來萬兩銀子!」

陳默然拿手錶臉全無一絲作做,然後把手錶遞到目瞪口呆的劉靜璇的手中,認真的看著她。

「默然從未想過要靠這手錶蒙人銀子,只是這表的價值,在咱們中國,還不被人知,若是劉小姐不信,便可直接拿著這手錶,去問一下這江寧城市的洋神父,他們應該知道若是這麼一塊小巧的手錶走時精度達到天文台精度,而且不怕摔,不浸水的表會是什麼個價錢!」

拿著手錶,陳默然卻是要把手錶塞到劉靜璇的手裡,手指無意間觸及那副柔荑,只是讓他心裡湧起此異樣來,而劉靜璇同樣的臉色一紅。

「你這人……我要你手錶做什!」

被這人碰了手,臉色稍紅劉靜璇抬起頭來,望著陳默然,難道他真的沒矇騙爹爹,這手錶真值那麼多銀子,但爹爹到底還是栽了,無論是這是否值那些銀子,值了,爹爹沒認出來,不還是把眼力給栽了進去嘛。

「那……那第二次呢?」

劉靜璇又好奇地問了一句,那天爹爹從醫院裡來後,拿著厚厚一疊銀兩券在那,長吁短嘆的,整整兩天人似都老了一圈兒,這瘸子也忒可恨了。

「嗯……」

瞧著這女孩仰看著的自己時,那副清媚的大眼中露出的神態,陳默然卻覺心下一盪,這小妮子年齡不大,模樣俊俏不說,這無意間流出媚態總是讓人骨子酥。

「劉小姐,令尊視我為騙子,可偏生的……」

話沒說完,劉靜璇便明白了緣由來,爹爹兩次栽在他陳默然這裡,全是迷了眼來,而這識物、識人的眼力卻是爹爹這輩子最自傲之事,可偏生在他陳默然這裡先後二次走了眼,他如何能不惱。

「你這瘸子,可真的,為什麼三番兩次的折了爹爹的眼力……」

話只說一半,劉靜璇忙止住口來,她突的意識到自己個說出這句話時,似就像是戲文里的小姐和情人罵起俏來的語氣。

劉靜璇的語氣讓陳默然明白這次自己沒白來,或許她可能不會那麼輕易的原諒自己,但至少比之前好些。

「劉小姐,默然當初也是實屬無奈,落得只能靠著典當手錶度日,話說回來,若非令尊當日慷慨,怕也沒有默然的今天,恐默然早已餓死於江寧街頭!所以歸到底兒,令尊都是默然的恩人,默然這些天一直尋思著,那日去府上親自向令尊一表謝意!」

「你這瘸子,還是免了吧!免得爹爹見著你,不知又會從那冒出氣來!」

原本劉靜璇想笑來著,可卻強忍著沒笑出來,不知為何,這幾日她對這瘸子的恨意反倒淡了,只是心裡頭卻一直放不開那日他強親自己的舉動,不過想及自己當眾打了他一耳光,心下似乎也沒有那麼深的恨意,可便是現在只要想起來,除去讓人滿臉通紅外,難免的還會有些其它繁雜的情緒。

「你這瘸子!站了這麼久,不累嗎?那邊有個亭子……」

話出口時,劉靜璇沒由來的臉色一紅,便自己個盈盈的朝著遠處林邊的亭子走去,陳默然一見忙跟著在她身後走了過去,瞧著那盈盈的俏影兒心裡卻是一陣小樂。

許是在陳默然樂呵呵地跟在劉靜璇的身後朝那亭子走去時,在江寧城裡兩江總督里那處曾讓陳默然汗流浹背、緊張不已的船舫里,另一個人卻是緊張兮兮的在旁恭站著。

品著茗的劉坤一輕抬眼帘看了在那唯唯諾諾站著的侄子,心下禁不住卻是長嘆一聲。

「能賢,知道你犯下什麼過錯嗎?」

「侄……侄兒,卻是不知!」

劉能賢的聲音顯得有些結巴,他真不知道伯父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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