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莫金在內,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唐濤的可怕,這個看起來似乎有些孱弱的男人,擁有魔鬼般的力量,充滿了邪惡的智慧,所以他們不約而同地,同時選擇了阻止卓木強巴。
唐濤則像沒看見,依然在平靜地訴說著那個似乎與他無關的故事:「事實上你活血也該有所察覺,敏敏簡直就是為你而生的,你們的配合是那麼默契,想法是那麼一致,她是那麼的知心貼意,都是我一手訓練的,從她說話的語氣,到肢體語言,在她和你見面之前,我已讓她熟悉你的一切,你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食物,生活中的習慣,去過的地方,你容易忽略的生活中的細節,她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卓木強巴如出閘的猛獸,幾次試圖撲向唐濤,都被莫金死死拽住了,他們兩人在力量上相差不大,卓木強巴惡罵道:「你很得意,啊!你這個魔鬼!為了這個破廟!你害得我妻離子散!唐濤!我要殺了你!混蛋,放開我,再拉著我連你一起殺!」
「得意?沒有。」唐濤的神態的確也看不出得意,他淡淡道,「你在路上看見一群螞蟻向前爬。你用一根樹枝橫在路上、讓螞蟻沿著你通的路線爬行,你會感到得意嗎?這在我的眾多的策劃中,算不上太複雜。」他指著自己的腦袋道:「這個,被稱作智慧!」
唐濤斜睨著卓木強巴,彷彿在觀察實驗室里的動物,不斷地挑逗它,看它做何種反應,他喃喃道:「看來你的問題問完了,有些疑點你想到了,不過還有些你沒想到,我還可以給你們說幾件事情,你可還記得,當你從可可西里回西藏後,如同神跡般地得到了加入國家隊的申請,你課知道為什麼當你希望得到訓練,讓自己變得更強的時候,就有那麼巧,國家剛好想成立一個探險隊,並願意接納你們這些業餘分子。」不等卓木強巴說話,他就繼續道:「那是因為,國家在一場海外拍賣會上,拍到一條重要的線索,半卷《古格金書》,有了這條線索,國家才決定重新組建一支先遣敢死隊,就是你們啦。那半卷《古格金書》,也是我委託拍賣行拍賣的,只要研究這金書,就會發現瑪雅白城的秘密,所以你們一定會去梅州,也是我一早就為你們定製好的。」
唐濤想了想,似乎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又道:「你是否有一段時間,感覺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感覺……就是記憶力很差,而且想事情也不像現在這樣條理清晰,而是模模糊糊的,思維一片混亂?」
卓木強巴的怒意漸漸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事源自心底的深寒。唐濤說的沒錯,在尋找紫麒麟的過程中,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記憶力下降得特別厲害,他一直以為是年齡和生活習慣的改變引起的,可是現在……他看著唐濤。唐濤雙手食指合在一起,對卓木強巴一指,微微笑道:「對了!也是我乾的,我給你下了葯,敏敏就是媒介,你只要和她越親密,你的記憶力、判斷力、邏輯分析力,就下降得越厲害,我曾經到安德烈醫院待了很長時間,所以說呢,現在人類的科技真是發達,什麼樣的葯都能造出來,這就是智慧的力量。」
智慧?卓木強巴心在發寒,太可怕了,這個唐濤太可怕了,這就是所謂人類的智慧嗎?當它用於陰謀與破壞,竟是顯得如此的可怕。
「為什麼?」卓木強巴自喉間發出低沉的嘶吼。
唐濤道:「為什麼?呵呵,我畢竟觀察了你很長時間,我對你的能力和智慧都是很了解的,莫金也曾是我的小隊中之力僅次於我的一個人,你們兩人,被安排的是對手戲,但是免不了會有所接觸,我可不希望兩個智慧卓絕又果敢的男人沒接觸兩下,就把我的安排識破了,聰明的人,留一個就夠了。」
唐濤探頭看了看下面,回頭道:「還有一點時間,看你們一個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我簡單地給你們說一下吧,整個計畫是八年前……哦,不,已經有九年了,我的整個計畫,是九年前開始制訂並實施的。當年福馬從古格取走了那半卷《古格金書》,自從他口中傳出帕巴拉神廟這個名稱之後,那半卷金書就在各個企圖尋找神廟的各大勢力間輾轉。最終,被十三圓桌騎士得到了。但是很可惜,你們也知道,那部金書上描寫的文字幾乎沒有人認識,而且裡面的很多內容也需要別的資料做佐證,所以,得到金書之後,十三圓桌騎士頻頻派遣小分隊前往西藏,與密修者展開多次交手,目的騎士只是想從西藏找到更多的材料。當時他們不像你們,有西藏的專家組,有大量的佐證資料,一切都要靠摸索,這種摸索持續了幾十年,終於,九年前,金書被破譯。我接到一個絕密的任務,帶領我的小隊前往亞馬遜叢林,探索一座從未被人發現的瑪雅神廟,就是阿赫地宮。而同時還有另一道命令,就是讓我儘可能利用地宮裡的機關和原始叢林里的部落,減少我小隊的成員。」
說著,唐濤看了莫金一眼,憐憫道:「當時組織上九在為隱形做準備了,一個人員配置不健全的小組,幾乎等於殘廢了,小組成員也都得分散各國,確保它不會引起其餘組織和勢力的注視。所以我和莫金,我們就是這樣消失在別的勢力的眼皮下,同時也消失在組織內部其餘小組的面前。在阿赫地宮中,其餘的隊員負責尋找珍寶,而卧則是為了尋找光照下的城堡,不過很可惜,歷史太久遠了,我們沒能收集齊全部的鑰匙,打不開最後那扇門,不過這時候,一個計畫的雛形已經在我腦海中形成了。」
唐濤又轉向卓木強巴,道:「我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你了,強巴少爺,遠比你預想得到的時候還要早,而且,我一直有些嫉恨你,同樣身為巫王之後,你和你的家族,受到了密修者嚴密的暗中保護。家族中的每一個男丁,從出生起就享有宿主這樣的高貴待遇,這是多少人做夢也想擁有的身份啊。而卧和莫金,我們同樣是巫王之後,卻被……遺棄了,甚至和你們站到了完全對立的陣營裡面,所以,我利用這次阿赫地宮之旅,布下了我的第一手棋。我在地宮中沒有找到光照下的城堡,不過我發現了那張地圖,在王陵棺槨內,就是那張指向墨脫的圖,我將它單獨收藏起來,然後利用地宮中的機關,按照組織上的安排,將我的隊員一個接一個地殺掉,我甚至比組織上安排的做得更徹底,莫金,你可知道,我只打算留下你一個人的,索瑞斯是個幸運兒,當他和你一起逃出地宮的時候,我都有些驚訝。所以,在那次任務失敗之後,我的小組也徹底完了,組織上只能對我表示失望和遺憾,但他們不知道,我的計畫才剛剛開始。後來我又單獨去了一次地宮,將已經研究好的地圖放了回去,放在門縫晨,並且將地宮中每一處機關,又重新研究了一遍,最後我發現了通往祭井的那塊鬆動的地板,這令我的計畫更加完善。離開地宮之後,我也上開始了尋找,庫庫爾族的那枚鑰匙我們是早就知道的,只是當時我派去拿鑰匙的人失手了,但是還有一枚鑰匙,卻始終沒有下落,如果沒有鑰匙打開最後那扇石門,我的計畫會大打折扣。那幾年我追尋著各種線索,全世界跑,終於讓我找到了,而且還發現了一個意外的東西。」
說著,唐濤意味深長地看了敏敏一眼,敏敏悲戚地垂下頭去,只有她才知道,唐濤說的是什麼東西。
唐濤繼續道:「找到鑰匙之後,我開始著手觀察研究你以及我的手下,莫金,研究你們兩人的性格和習慣特徵,開始為你們專門譜寫一個特殊劇本。你們什麼時間該接受什麼樣的訓練,達到怎樣的強度,然後去什麼地方,早在你們出發前的兩三年,我就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這就是你們的命運,你們跳不出的圈子。」
唐濤掃視了眾人一眼,道:「奇怪,怎麼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噢,是了,你們一定很奇怪,我當時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和安排,那麼,再告訴你們一個小秘密好了。我是全世界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存在,就連十三圓桌騎士他們,也沒有我知道得多。畢竟我也是巫王之後。而我,也是在你們之前,就曾抵達過這裡的人之一。福馬手中通往雪山的地圖一直在我們手中,也就是後來,我讓敏敏帶去,讓你們在倒懸空寺發現的那張。很早之前,我們也曾探索過雪山,和那些比我們更早擁有那幅地圖的探索者一樣,也和你們一樣,我們迷失在雪峰的大霧和狂亂的罡風之中,根本就找不到方向。所有的人都認為,福馬找到的那張地圖,是一張偽劣的古代仿品,只能將人指向死神的懷抱,只有我不這樣認為,我掌握有其餘的資料。事情的轉機出現在巴桑那群人身上,他們可以說,是一千年來,唯一的一批抵達過香巴拉,並能活著從裡面回來的人,最後一次雖然他們死了很多人,但活著回來的,不止巴桑和西米兩個。我很幸運,遇到了其中另外一個人,我與他的相遇,甚至還要早於去阿赫地宮之前,雖說活下來的人精神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刺激,不過我有辦法讓他回憶起他不願回憶的事情。通過與他的交談,我能得到大致的範圍,再與福馬的地圖比對之後,從雪山上通往香巴拉的路線,已經漸漸明朗起來。只是當時他們的行為已經激怒了狼群,我只能等待,等我估算著,他們離開那裡已有十幾年,狠群已經完全換代,我才進行了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