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狼之禁地 傭兵中的神秘高手

岳陽的偵查追蹤術極佳,但終歸也是呂競男教的,她離開卓木強巴之後,一面慢慢地養著腿傷,一面追蹤著莫金。以前莫金的隊伍首尾相顧,結營布陣也極為合理,呂競男也只能在暗中觀察,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一直跟到他們越過了嘆息的牆壁,踏上天藍草碧的香巴拉,又被狼群完全擊潰,呂競男才開始行動。

受過專業訓練的她可不是卓木強巴這中半路出家的業餘人員可以比擬的,她很快就發現了這寫傭兵防彈服上的優缺點,並反過來加以利用,組裝出適合自己穿戴的一套服飾,還同狼群們一樣,開始收割那些散布在密林中傭兵的生命。能消滅一點莫金的有生力量,對手就要弱一分,不能給對手以任何機會。

只不過這裡的狼群實施的是無差別攻擊,凡是兩條腿站立著的生物都難以逃脫,呂競男不敢過多的暴露自己的氣息,在摘掉頭盔恣意地呼吸了幾口之後,又匆匆戴上了頭盔。如今她整個外衣上都塗抹了一層泥土和樹枝的混合物,就是為了掩蓋自己身體的氣息。

那邊的槍聲似乎停了,自己趕過去還有時間,能將武器收集起來,呂競男看著腕錶,朝槍聲響起的地方快速而無聲地移動著。

不對勁,還未趕到出事地點,呂競男陡然停止了腳步,她發現了狼的屍體。這裡的狼的高度的智慧和團結性,如果有受傷或死亡的同伴,活著的狼一定會將它們托回去,如今出現狼的屍體,難道說來襲擊這群傭兵的狼全都死了?呂競男前進的步伐愈發小心了,不知道前面有多少傭兵,難道是莫金的主力部隊?

當呂競男偷偷試探戰鬥現場時,又是一驚。只見密林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傭兵屍體,還有十來頭狼屍,可是屍體中間卻有一個人,穿著與傭兵完全相同,正在漫不經心地收集著同伴身上的武器。那些人全都死了,這個人卻好像一點傷都沒有!

呂競男一驚之下,隔著頭盔的呼吸稍稍加重,那個收集武器的傭兵卻突然停下了動作,竟似察覺了什麼,呂競男自忖沒有一絲聲響地潛伏下來,以避開那人的注意。隔了十來秒,呂競男估摸著那個人一驚放鬆了警惕,也沒有移動,才又悄悄探頭一望,這一望卻讓呂競男驚得非同小可,那名傭兵不見了!

能在自己全神鎖定的狀態下突然消失,這絕不是一般傭兵所能做到的,雖然頭盔影響了五官接受信息的靈敏度,但呂競男依然敢肯定,這不是普通的傭兵,難道是那個傭兵頭子?

叢林中一片靜謐,除了一地屍體和氤氳濕熱的風。呂競男小心地觀察著四周,毫無聲息的挪移著,對方一驚出乎自己預料地從眼前消失,如今這場暗戰便是偵察與反偵察的較量,誰先發現對方而又能不被對方發現,誰就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呂競男斷定,對方一定不會趁機遁逃。敢講狼群殺光海收集武器的人,不會被稍微的異動嚇走。對方也在移動,他在找尋自己!

時間過的很慢,呂競男首次生出了疑慮之心。這麼久了,就是莫金和那個被趕走的操獸師,自己也有信心把他們找出來,可是那個傭兵,那個穿著普通傭兵服的人,竟連一絲氣息也沒透出。

呂競男明明知道那人一定就在附近,卻找不到他,只能說明,對方的隱藏技巧超過了自己的偵察技巧,這怎麼可能?除非,對方是亞拉法師那種層級的高手!

就在這一瞬間,呂競男後心生出了本能的危機意識……糟糕!被對方先發現了!雖然呂競男沒有看到人,也沒有感到任何異動,但她很清楚身體告訴自己的感覺,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對方的氣機已鎖定自己,獵手和獵物的關係,已經易位了!

呂競男找了一棵足夠大的樹蹲伏下來,首先要確保不會被對手從背後襲擊,其次要注意頭頂,然後才是四周。隔了一會兒,似乎那名傭兵也覺得呂競男的防守無懈可擊,找不到偷襲的機會,竟然就那麼大咧咧地走了出來,出現在呂競男前面的一叢樹藤下。

呂競男觀察著那名傭兵的外形,比自己略矮,體型不顯橫壯,就在這一瞬間,對方收斂了氣息,自己一點也感覺不到危機了。

呂競男不由猜度起那人的來意,難道是自己人?她試探著問了一聲:"法師……大人?"

沒想到,那人竟然陡然加速,朝自己直衝過來,顯然對方收斂氣息,正是為了讓自己猜疑和做出不正確的判斷,只要讓自己心神稍為鬆懈,對方就能找到進攻的契機!

呂競男也是毫無懼色,雙手微揚,兩挺槍同時噴火。剛才她叫的那一聲"法師大人"也是誘敵之術,雖然對方的身形和法師大人近似,但法師大人絕不可能發現自己之後還不依不饒地跟蹤緊逼,法師大人不可能察覺不出自己的氣息。呂競男喊那一聲,正是要讓對手以為自己心神出現了破綻,這是一場鬥智斗勇的比拼,在偵察與反偵察上她已經輸了一陣。這是一場正面交鋒,呂競男不允許自己出現一絲誤差,勝負只在一念之間。

避開了……避開了……避開了……

呂競男一面射擊,一面也在火力網下考慮,自己能做到何種程度,極限了,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他還在向前突,他還在向前突!對,用這個動作就能避過去,比我想得更為周密!用身體彈開子彈,防彈衣還能這樣用!這樣就不會影響前進速度,比我能想到的還要高明!糟糕,太近了!呂競男突然意識到,對方這種看似極端的進攻方式,其實是在向自己

昭示他的強大:"你做得到的,我也做得到,我做得到的,你卻不一定能做到,所以,我比你強大!"而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在氣勢上落了下風、子彈打光了,彈夾里的子彈數早已計算過,所以呂競男沒有絲毫停頓沒最後一發子彈擊出彈膛的一瞬間,她就扔掉了長槍,取出兩把短槍,保持著射擊速度,同時開始後退。火器的優勢在於距離,如果真被對方逼到身前,近身技擊格鬥術,自己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進一退,聲勢又弱了幾分,傭兵趁勢突進,在呂競男槍口前地動作已接近幻影,可怕的速度。

那套特殊的防彈服,令那名傭兵可以直接承受大部分子彈,想要打中防彈服的薄弱部位,但那人的動作太快了。呂競男一驚被逼退了十幾步,一步一槍,子彈也快用完了。見那明明比自己還要矮小的身形陡然如泰山壓頂般逼迫過來,呂競男明白,槍的作用已經到頭了,同時自己也退無可退。自縮而返,後退時時空彷彿為之一頓,直若弓拉滿弦,海嘯而退潮,然後陡然加速,帶著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流星銀練撲向對方。

那名傭兵眼露精光,彷彿也被這種氣勢所吸引,不進則退,足尖一點,身形一擺,就好似她從未前撲過,而是一直在高速地後退著。呂競男在逆境中陡升的超乎本能的氣勢,就這樣撲了個空。

光影變幻間,那雙匕首划出破空之聲,在密林中舞起一片爛銀,數十刀過去,彷彿只划了一刀,那名傭兵也沉得住氣,一口氣退回十幾步,將他逼退呂競男的距離盡數還了回來。

直到呂競男那一鼓氣用盡,舊力已竭,新力為生之際,它才驟然出手,足跟一頓,身形再變,就好似他從未後退過,一直保持著勇往直前的氣概。

對於這種身形和氣勢的陡然變化,呂競男終於有些吃不住了。她清醒的認識到,這樣的對手和自己絕不是同一個層次的,這個傢伙的能力,比莫金要高出太多,應該是亞拉法師。

不,或許亞拉法師比這個人,也還要差了那麼一線,究竟是什麼人?莫金的傭兵隊伍中,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短短數招,呂競男就已經察覺除自己和對手的差距有多大了,她那銀練氣勢如虹,若矯蛇出洞,對手撮掌為啄,輕輕一啄,點蛇七寸;她的鏡光亂舞,大開大闔,如雄鷹展翅,對手直搗黃龍,雙手一絞,如同一把大剪子撕裂鷹翼;她的分光合擊,如虎跳澗、豹穿林,對手捉尾壓頸,輕描淡寫地就化繁為簡。

自己每一招尚未發出之前,對手就已經洞悉了自己要出的招式,自己每一招剛剛出手,就被對手壓製得無法動彈,這樣的對手,不克戰!電光火石間,呂競男已經在思考退路,同時還要強烈地壓抑這種想法從身體上表現出來,只要自己動作上稍微氣餒,對手就會發現自己的意圖。先沖這裡撤走,如果能找到其他人,一定要告訴他們,敵人隊伍中還藏著一個比莫金厲害得多的可怕對手!呂競男這樣考慮著,猛然聽得"轟"的一聲巨響,跟著又是數聲,看來是那些傭兵屍體的自爆時間到了。戰鬥中兩人對此充耳不聞,依舊一招一式地拆解著,一人手持雙匕,一人空手。呂競男勉強應付,而對手也沒有進一步施壓,只是一步一步,把她逼向預定的位置。

傭兵的拳比呂競男快,在這種極速狀態下仍顯遊刃有餘,拆、封、纏、擋、轉、卸,一個"彈"字訣用到極佳。呂競男的大部分攻擊都被他彈開,或是反彈了回去,呂競男是攻守參半,更多考慮的是如何出其不意的脫離戰場。

忽然一塊磚頭大小的碎岩被爆炸的衝擊力掀飛過來,直奔呂競男的方向,由於頭盔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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