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百三十五章 勝負難定看細節

仗,打到此時,已經亂了。

張小寶覺得自己不僅沒有佔到便宜,反而還虧了許多,吃掉趙含章的四千人,估計最少得死掉八千人,也就是人家一倍的兵力。

按武器的不對稱來講,不多,可張小寶一直認為,自己已經把趙含章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人家一個反撲,自己便損失成倍的兵力,有點說不過去。

王鵑卻很高興,相對的高興,怎麼說自己一方死的人多,但卻完成了大概的戰略意圖,收拾掉張守珪的所有隊伍,才是最終目的。

張守珪則是咬牙切齒,眼睛死死地盯著一一三高地,拳頭攥的緊緊的,看樣子是想用拳頭把那個模型給砸碎了。

他已經不知道該怨誰了,似乎誰都有做錯的地方,當然,如果非要找一個出氣的人,自然是趙含章,全是由於趙含章孤軍突進造成的。

趙含章卻早沒有抱怨的心思,看著一千人的數據,其中一半為傷員,算是失去了戰鬥力,一個抉擇正擺在面前。

是帶著傷員行動,還是拋棄傷員輕裝突圍?拋棄是最好的選擇,把傷員留下,最後幫著阻擋一次敵人的圍剿,給活著的人希望。

但自己捨不得,更不敢,下命令簡單,後果則難以預料。

※※※※

要說表現得最為淡然的,非一一三高地上的三個人莫屬了。

范竹、許古、柳東,坐在屋子裡,眼睛看著同一個沙盤,一人手上一穗烤苞米,都是雙手來回搓著,感受苞米棒子上傳來的溫度,但沒有人吃。

許古平靜地說道:「你們說,我這算不算是把「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發揮到了及至?我打算好了,把自己和部隊全扔在一一三高地,要麼之前也是帶著隊伍去送死,都死了,是不是就不追究我責任了?」

「我贊成。」范竹笑著說道。

「我……我就不發表意見了,壓根沒打算活著回去,要是真正的戰場上,我也算個英雄吧?相信張王兩家會把我補進內院,然後照顧好我的家人。」

柳東說的有一絲絲的傷感,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跟著後勤隊伍運動,一會兒回歸現實,一會兒又投入到沙盤當中,每次睡覺的時間不長,四比一的比例時間,偶爾睡兩個時辰,都算是幸福了。

經常是接到命令,揉著眼睛坐起來,猛灌兩口水,讓肚子舒服舒服,按命令開始行事。

如搬運東西,修河,還有填坑道什麼的,全要由人來按照可能出現的情況,真正來進行判斷與計算。

恍惚中,好像真的有一個團的後勤部隊給自己率領,而不是數據,不同傳令兵報告和傳達命令時的聲音,跟自己戰場上的兄弟沒什麼區別,包括照顧自己起居的勤務兵,給自己打水梳洗,端來飯菜。

如果不是聽不到隊伍進行和幹活時的聲音,不是親自到外面看看真正的環境,幾乎和真實的戰場沒什麼區別了。

所以哪怕現在反應過來,面前的是數據,依舊為減少的數字而傷感。

裁判團真缺德,昨天非要說自己的勤務兵被炸死了,又換來一個新的。

「報,敵人大概有兩個團的人,以大隊為單位,於炮火之後,向我高地發起衝鋒。」就在三個人安靜地享受著這一刻的時候,傳令兵進來了。

「打,給我狠狠地打,還能喘氣的給我頂上去,咬也要咬死他們,娘的。」范竹一個激靈站起來,對傳令兵吩咐。

許古看了一眼柳東說道:「你準備隨時支援,我帶領人繼續向下挖,這一波打退了,敵人的炮火又蓋落下來了。」

※※※※

時間又到了晚上,現實中的時間是晚上,沙盤上的同樣也是晚上,按比例計算,沙盤上已經打六天六夜了,涉及到戰鬥的指揮人員全不睡覺了。

趙含章手上的人,被從後追來的人繼續攻擊著減少到了六百人,準確地說是二百還能繼續作戰的。

剩下那四百來人,全是傷員,現在傷員的幾個隊長指揮人員呆在趙含章的屋子中,請命留下,給還有戰鬥力的兄弟多爭取點時間。

趙含章看著幾個被臨時抽調過來當自己隊伍各個隊的隊長的人,有些想笑,笑裁判團給出的判定,也笑這幾個人嚴肅的樣子,更笑自己為什麼還是下不去決心放棄這個遊戲。

「將軍,敵人要追上來了。」一個隊長認真的說道。

「好,你們留下,我帶著人去與主力匯合。」

趙含章揮了揮手,說道。

等著幾個人離開,趙含章又對傳令兵說道:「發報……算了,機器壞了,對,被打壞了。」

「可我想不明白了,短短几個時辰的路,為何沖不過來,還指望我能衝過去?來的時候早看到了,在窪地,敵人至少有一個團的兵力,他們等著我呢。」

趙含章罵自己軍隊過來增援的人,那一千武器配備非常好的突擊隊員,結果是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

他就納悶了,那一千人究竟遇到了什麼。

一千人的指揮官也納悶呢,從一一三高地旁邊通過的時候非常輕鬆,沒有遇到任何的攻擊,可跑著跑著,傳令兵就說前面遇到了怪物。

然後傳令兵就送來了一個模型,是一個人身上穿了特殊衣服的模型。

每個竹片,傳令兵說,估計是一寸厚,因為殺掉了對方几個人,搶到了這個。

一共是三層,每相臨的兩層中間是棉花和沙子,一身衣服後面是空的,綁繩子,前面全是竹片,掂量的時候大概有六十多斤。

就是這個東西,前面士兵一排短槍射過去,就倒了幾個人,直到投擲手榴彈,對方這才向後仰倒。

指揮官看了之後,很納悶,那就打吧,這一打起來,麻煩嘍,子彈除非打到對方的腦袋上,否則打在身上,裁判團給出的判定是不死亡,受傷的都很少。

一扔手榴彈,對方就躺下,傷亡還是小。

那不能讓對方衝到面前肉搏啊,只好命令隊伍有梯次地向後緩緩移動,剛剛跑過來的路,又一點點退回去了。

指揮官想了一會兒,終於想明白道理了,為了救援及時,自己的隊伍多帶了投擲武器,根本不帶長槍,衝鋒槍這樣寶貴的東西留在了主力那裡,只有幾支而已,大部分全是雙手槍。

子彈打在那東西上面,別說是手槍了,就是步槍也得打寸了才能射穿,厚竹片、沙子、棉花,三樣加起來,居然把子彈的威力給降到了最低。

投擲手榴彈,除非是密集投出去,或者正好在人家身上以及身邊不遠處爆炸,否則人家一躺下,手榴彈的彈片濺射,就從上面飛遠了。

「太無賴了,太不要臉了,我要是不看到東西,仔細琢磨,我都不知道還能用這玩意來防槍彈,土著就聰明到這個程度了?」

指揮官罵著,卻一點辦法也沒有,除了這條路,再往旁邊走,那是一片窪地,來時還沒碰到窪地呢,隊伍就有人踏上陷阱了,好不容易趟到這,前面路終於是通了,應該是對方沒來得及布置陷阱。

如繼續向窪地處走,躲避對方的話,估計不用對方打,自己一千人不是死在窪地中,就是幾天時間轉不出去。

「我算是記住了,防槍彈還有這等手段,也對,人家研究出來的槍,自然知道如何防範,把傷亡損失降到最低。」

指揮官整整一天半,快兩天沒休息了,隊伍也退到了一一三高地的旁邊,這多虧了手榴彈夠多,敵人沖太快的話,組織一次密集投擲,前面就能打掉一批,後面的也會倒著跑,躲開投擲距離。

「這是在和我玩拉鋸戰,趙將軍,不是我軍無能,而是敵人太狡猾。」指揮官無奈地嘟囔了一句。

※※※※

同樣鬱悶的不指是一千人的指揮官,還有負責狙擊的後勤團的團長。

團長姓蔡,名叫蔡菜,當時取名是為了好養活,一直叫到大。

他本來是跟著後勤的一師三旅,從左側面,繞路,向著敵人的主力位置前進,除了三旅,還有一師的四旅,都裝備了這種竹片的盔甲。

等到了地方的時候,按照旅長的命令,對敵人主力側面進行瘋狂進攻,給自己一方主力包圍創造足夠的時間。

作為一師三旅三團的團長,蔡菜覺得自己跟的很近了,也非常認真。

結果傳令兵進屋把自己面前的沙盤給蓋住了,告訴自己行軍速度過快,沙盤遺失,只有一張地圖,並且自己掉隊了。

我是一個團啊,我跟著前面的團走,怎麼可能掉隊?還有這個沙盤,行,強行軍的時候沒工夫帶著沙盤,但別人一個小隊的情況下帶沒帶?為什麼不提前跟自己說一聲?

等看到傳令兵無奈的搖頭動作,蔡菜放棄爭辯的心思了,對傳令兵說:「好吧,我現在就照著地圖走,行不行?」

「行,但是您對這裡的地形不熟悉,無法與地圖參照,而且現在還是晚上,您命令隊伍點火把嗎?」傳令兵先點頭回答,然後詢問。

「我點個屁的火把,火把?現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