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寶的眼睛笑得眯了起來,他喜歡兄弟姐妹多,越多越好,就跟其他人家一樣。
不僅僅是世家希望子女多,開枝散葉,只要生活勉強能對付下去的尋常人家,也願意多要孩子。
養到十幾歲,就是一個很好的勞動力,尤其是男孩子,可以幫助家中做很多活,養的孩子多,等自己老了的時候,也有人養活。
一直關注張王兩家的李隆基也很快得到了消息,手上兩個關於長江和黃河防汛的奏章也扔下不顧了。
匆匆趕到王鵑的指揮部中,進門先恭喜。
「小寶、鵑鵑,恭喜了啊,不知此次是幾個孩子,越多越好,十個八個的不嫌多,五個六個的也湊合。」
「您怎不說幾千幾萬個,跟魚一樣呢?非要說豬,您恭喜錯了,跟我們沒關係,您應該去恭喜我爹和丈人。」
張小寶對這個數量很不滿意,雖說理論上可以有十個八個的孩子,多胞胎嘛。
李隆基不以為意:「朕沒罵人,你爹和你丈人那裡,朕抽出空來再說,小寶,朕有個主意。」
張小寶沒應聲,他估計李隆基想不出什麼好主意,王鵑繼續查看地圖,放大了很多倍的杭州軍事地圖。
不是為武舉沙盤做準備,是要在周圍一代布置出足夠的防禦力量,防風防潮防蚊蟲,防敵防病防孤獨。
只要對孕婦有一點點負面影響的威脅,全部擋在外面。
李隆基別提多鬱悶了,整個大唐敢在他說話不搭理他的,只有張小寶和王鵑,正常來將,張小寶應該接一句「什麼主意」才對。
「朕,這樣想的,讓二位夫人幫忙宣傳一下那個……保育的知識,朕再側面推動一下,把鼓勵大唐百姓生育的事情落實下來,朕打聽過,有的地方,窮,整個地區都窮,生了男娃子,留下,生了女娃子,扔掉。
朕有時想,不知他們扔掉了多少個小貝,女娃子也是人,大唐若真都是男的,那還不完了?你快點把你補貼生育的計畫完善出來,然後立即推廣到全大唐。」
李隆基提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張小寶這次有了反應,使勁搖頭:「我可管不了我娘,您跟我娘去說,我娘同意了,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可以幫忙。
但要提前說好,是幫你做事情,宣傳啊,還有到街上去跟百姓近距離接觸說政策,都需要花錢,護衛是錢,組織場地,給同樣有孕的婦人發孕婦用品也是錢,這錢……」
「哎呀,小寶,你說的太對了,又要麻煩你家了,朕會記在心裡,必有所報。」李隆基一聽錢的事情,馬上接過張小寶的話,讓他出錢,不可能。
張小寶一看,果然如此,應下了。
「好,錢我家出,我要借用當地官府的資源,幫忙組織,還得拿出來一部分錢,給當地的孕婦或者是坐月子的女人送東西,廣告費,就歸官府了。」
「此等事情也能打廣告?當地的官府,小貝他們已經去了,還用跟我說?」
李隆基不明白誰來打廣告,也不清楚究竟給別人送什麼東西。
「小貝他們有監察和抓捕、定罪的權力,卻沒有指使的權力,廣告,自然有,德藝醫院當地分店配給的葯是免費的,可排骨了、魚了、蔬菜了、孩子換的尿布,總要買。
涉及到的商家,可以打廣告,宣傳下自己的產品質量優勢和價格優勢。
最難的是給別人改變觀念,否則對產婦和孕婦的身體傷害會非常大。」
張小寶突然想起這個事情,往大了說,很嚴重,別說是現在,即便他和王鵑的時候,也有人保留著傳統,結果出現了孕婦併發症,如消渴症、心臟病、高血壓、婦科疾病等等。
李隆基發現又遇到了一個自己所不清楚的領域問題,像個學生一樣,端坐好,問:「確實是應該有商人打廣告,我看小貝他們那時候,用了一種像內褲一樣的東西,紙做的,孩子都用也可以呀。」
王鵑這時放下地圖:「小貝他們是兩歲之後才用,紙尿褲不是隨便用的,而且當時給小貝他們用的目的,也不是讓他們隨便尿,是用來保暖和空氣潮濕的時候,有細菌直接接觸到身體。
他們是用一個時辰,就換一次,一般人家用得起?我們贈送也送不過來,現在棉花多了,要用純綿的尿布,勤換洗,這樣孩子不容易起皮疹。
最主要的不在於此,是妊娠期間的飲食和坐月子時候的飲食跟衛生,眼下醫學院的研究都出來了,不能固守著以前的辦法。」
王鵑說起這種事情,顯得很無奈。
對這種事情,李隆基還真沒什麼研究,他只負責讓人懷孩子,卻從不負責照顧跟接生,唯一能做的事情是,他喜歡的女子懷孕的時候,喜歡吃什麼東西,他就想辦法給弄到,喜歡看戲,他讓人來演。
如果要是想聽他打鼓,他也可以給打打羯鼓,至於孕婦本身如何,他管不了。
眼下聽張小寶和王鵑一說,似乎懷孕的學問也不小呢。
遂問:「比如……」
「夫人,我跟陛下說,你繼續看地圖。」張小寶接過話,對李隆基說道:「比如很多地方有個傳統,叫習俗吧,女人懷了孩子,要養雞,等需要的時候,好吃雞蛋和雞肉。
這點沒錯,保證營養,因為牛羊價錢太貴了,更不用說鹿了,養豬以前成本也不低,只懂得喂點豬草和糧食,還不知曉套養。
結果呢,就給孕婦和坐月子的使勁吃雞和蛋,還有小米,然後就生病了,平時吃不下這麼多東西,葷腥太大,一下子集中起來吃,把瘦的吃得胖了,胖的吃得更胖。」
「那有什麼不對?孩子要吃奶,女人多吃才有奶水。」李隆基了解這個。
「是的,要營養跟上,可誰規定營養就是葷的了?懷孩子的時候吃的好,孩子長的大,生的時候不麻煩?現在是有剖腹的技術,可誰願意總劃刀?
您看平時狀元樓給您送去的菜是怎麼搭配的?還不是想讓您營養均衡,多活幾年,您看我給小貝他們盯著做肉吃么?我家不是吃不起,而是不能讓他們吃,有時還得弄點野菜給他們沾醬。
每一種吃食,我和鵑鵑都要給小貝他們講一個故事,讓他們不偏食,孕婦也是一樣,吃太多葷腥對身體不好。」
張小寶說出小貝幾個人的例子,還有狀元樓給李隆基和宮中的人搭配的飲食。
李隆基恍然,輕輕點下頭,說道:「小寶,好人啊,怪不得過完年那幾天,狀元樓給朕送的全是清淡的東西,甚至還有磨得很粗的玉米面窩頭,裡面也不摻蜂蜜了。
吃的到是很可口,卻讓朕以為你們家的狀元樓管事的人出了問題,還找人驗過兩次毒,平時狀元樓送東西,是一路通行到我口中,怪不得,你繼續說。」
李隆基說出了驗毒的實話,很不好意思,原來人家不是管理出了問題,是擔心自己過年吃的葷腥太多,對身體不好,所以才從飲食上調整,真要是繼續送葷菜,才是管理上出了毛病。
張小寶還真不清楚這個事情,想是乾爹怕自己誤會,不讓人跟自己提。
「還有就是坐月子,最常見的時候,那一個月不準洗澡,怕有外邪入體,這是以前的醫療系統不行,所以只能採取保守的方法,然,其本身就是滋養細菌。
這個事情,有一定的道理,現在卻不需要使用這個方法,因為吧,鵑鵑,我跟陛下出去說哦。」
張小寶說著說著,跟王鵑打招呼了。
王鵑瞪了張小寶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心懷坦蕩怕什麼?事無不可對人言。」
「好吧,也不能所有的事情都對人說,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
「別說沒用的,君不密還失其國呢,你們說吧,不用管我。」王鵑打斷了張小寶背誦論語的行為。
「小寶,是不是你說的話,有悖倫理、道德?」李隆基四下看著,那意思要是的話,還是出去說的好。
「也不是,主要因為我們不是醫生,是關於女人生理問題,其實沒什麼,咱說正事,這個為什麼坐月子不能洗澡呢。
一個是因為溫度的變化,容易讓人的身體受到影響,比如感冒,就是風寒,另一個是,洗澡的時候,即使是溫水也不如女人本身分泌出來的東西殺菌效果好。
女人生孩子的時候,無論怎麼做,都會受傷,有關節方面的,有子宮連接方面的,以前醫學跟不上,讓女人自己恢複比較好。」
張小寶解釋了一番,這種事情在他那個時候,稍微關心一下女人的男人,都十分清楚,不屬於武林秘籍方面的東西,好男人還要專門去學經期對女人的影響和照顧呢。
但眼下的時代,如此自然地說出來,對人還是有很大的衝擊,李隆基就被嚇到了,不是因為張小寶敢說出這種話,而是……
「小寶,這個你也要學?」
「不是刻意學,順便就了解了一下,繼續,可是咱們現在的醫學院,對此方面的研究一直領先其他方面,主要是當時是小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