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船隊到達的時候,小貝的娃娃也終於被老柳樹村的能工巧匠製作完畢,順著弘農的河,運向黃河。
小貝九人又一次請村民們吃了頓大餐,純海鮮的,然後告別,村民們也再一次灑淚向送,一直給送到鴻盧水岸邊。
送行的隊伍越走越大,小貝們收起了代表身份的旗幟,弘農縣的百姓卻幫他們打起了稻苗旗,他們知道,弘農重建的錢和補償款是誰出的。
巡查九人組,一時間風頭無兩。
當乘船順水進入黃河的時候,岸上一直有人相送,有趕車的,有騎馬騎驢的,直到小貝的船隻進入黃河,與等待的船隊匯合,揚起風帆,急馳而去的時候,跟不上速度的人才停下來,遠遠揮手。
「小遠,你說,為啥每一次離別都讓人難過呢?」小貝擦擦眼淚,向一直陪她站在船尾的小遠問道。
「因為相聚的時光太短,太不經意,只有分別的一刻才會覺得幸福遠去,是一種習慣,也是一種情懷,所以你要更珍惜身邊的擁有,不要因身邊的事物一直相依,而去忽略。」
小遠也擦擦淚水,他也捨不得弘農縣的人。
「小遠你真好,我知道了,我要珍惜阿花,哪怕它是一隻貓,我去給它餵魚吃,你站著吧,啊。」
小貝感激地看了小遠一眼,專門向船艙跑去,那裡應該放著一隻路上揀到的流浪貓。
小遠看著小貝跑掉的身影,愣了好一會兒。
「阿花?那隻乾癟的貓?我不是這個意思,理解能力也太差了,貓難道比我更重要?好吧,難過其實還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在你付出的時候,一直得不到回報,哪怕一點點,當然,付出的時候是幸福的,那麼阿花,你付出一下吧,我晚上喝貓肉湯,相信你也是幸福的。」
小遠氣呼呼地離開船頭,準備找小海哥哥問個害死貓的計算公式,或者找自己的親姐姐小珠,畫只大狗什麼的,把阿花嚇得跳黃河。
到時一定要攔住小貝,跟她講,生命的剎那,才是風華,看船上誰敢下去救?
跑到船艙,找了一圈沒找到阿花的小貝又問了很多人,最後確定,阿花沒跟著上船,忿忿地嘟囔:「以後再也不養貓了,哥哥說的對,貓不如狗,狗知道忠心於主人,貓不一樣,你樣貓的時候,貓也認為它在養你。
就跟日本人似的,你對他多好沒有用,怪不得日本打不過我大唐,就跟貓打不過狗一樣,沒有階級性,不承認自己的地位。
咦?小遠哪去了?還是小遠好,總護著我,呀!皇上伯伯也護著我,好像問過我,為啥要免稅付出一半的利潤,我還沒回答呢,皇上伯伯不會等急了吧?」
想到此,小貝大聲地喊著:「來人啊,給京城發報,找皇上伯伯,跟他說一下免稅的事情,別忘了告訴皇上伯伯,我回來時給他帶好吃的,不要生氣哦。」
※※※※
李隆基確實著急了,不是因為小貝等人,是因為張守珪。
沙盤上看著,張守珪的前鋒一萬五千人,在關鍵的時候居然停了,一點一點向黃山蹭,目的是為了打掉後面跟隨的那個「營」的兵力。
結果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人家。
同時鵑鵑已經集結了六萬兵力,在黃山一代大興土木,只待一戰,該布置的已布置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後一點細節和對敵人主力行進速度的判斷了。
李隆基為張守珪而急,馬上就要闖進天羅地網,還等著幹掉後面的營,後面哪有什麼營,只有三十人的小隊而已。
人家吃掉了幾個信息中轉隊伍,早跑了。
李隆基最近一天,一直盯著小東的小隊看,由於是前進過程,無法收集情報,沙盤都撤了,小東只能看著地圖進行。
當傳令兵向小東彙報發現敵人留下的清晰車轍的一刻,小東便知道自己別對方發現,因為車轍不可能清晰,還要走人呢。
部隊行進的過程中,輜重隊伍,不可能單獨行動,但傳令兵根據裁判團的結論說出來的時候,小東就清楚人家是引誘自己上去。
小東覺得對手在調戲自己,難道不清楚自己在內院的位置?自己不是負責進攻的,也不是負責斷後的,當然同樣不是用來追蹤的指揮官。
自己是掃過一遍地形,安排好人,能夠閉著眼睛打出火力點的壓制性指揮官,其特點就有一個是隱蔽和形勢判斷。
哪怕看到敵人從你的攻擊範圍中過去,沒有命令,或者是戰場形勢不膠著,都不可以射擊,射擊必然暴露。
自己的作用在關鍵的一刻,如敵人眼看拿下高地的時候,從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噴出火舌,讓敵人飲恨當場,驚懼時,不敢輕易向前,給自己的部隊留出補防的時間。
想隱藏,自然得了解痕迹和人的思維心理,眼下對方留下太多的破綻,難道把自己當傻瓜?
「分出五人,做為敢死隊前進,直線距離半個時辰路程,一個時辰又一刻不歸,判斷死亡。」
小東在面對痕迹的情況時,謹慎地選擇了讓人去送死,對傳令兵發命令的時候,他面寒如霜,秉承著王鵑的作戰風格,一聲令下心如鐵。
傳令兵很快回覆,一個半時辰過去,無人歸來。
小東就什麼都清楚了,五人組被人幹掉了,連點個火,傳消息的工夫都沒有,說明對方出動了精銳。
掃了眼地圖,小東自己盤算起來,主力在哪?鵑鵑小娘子的作戰風格就是沒有風格,隨意性太大。
但小公子作戰有風格,小公子在經濟方面飄忽不定,打仗的時候,組織後勤卻一直有著自己的風格,那就是嚴謹,能夠讓自己部隊非常舒適地接到補給。
「小公子的後勤在哪?給誰供給了,為何沒出現在這邊,林火是我們點的,林火的北面沒有後勤出現,甚至連一丁點的痕迹也不曾發現。
也就是說主力不在北面,但是,主力真不在的話,天上必然有偵察的鷹在飛,現在連鷹都沒有,小娘子教過,什麼時候不給敵人任何暗示和發現的機會。
一個是撤退,一個是口袋,另一個是潛伏交叉通過,鵑鵑小娘子的軍隊不可能交叉潛伏,人數太多,撤退?我們已經分散了敵人的兵力,為何要撤退?
對方的信息中轉有負責林火區南北溝通的一個渠道,被我營偶然打掉,小娘子會放過這個機會?」
小東看著地圖做分析,他想知道己方主力所在,然後傳消息,自己也知道是多年養成的習慣,小娘子總是強調,情報,情報,誰掌握了情報,誰就掌握了主動。
「我賭,我就賭小娘子把軍隊安排在了黃山一線,留下二十個人,分散開來,給我點烽煙,煙柱一定要粗,剩下五人,保護著我,向北繞出五十里,以弧的線路前進。」
小東下了命令,與其他五人繞路前進。
結果點烽煙的地方的士兵,裁判團判定全部死亡。
小東被判定讓人保護著,並且還要幫他節省體力,比如背他,然後快到黃山的時候,其他五人都沒力氣跟不上了,他才自己扔掉一切負重奔跑。
因為傳令兵告訴他附近的樹木有他熟悉的幾何圖案密碼,還不是一個,是不停地出現,這種密碼,五期學員都學不到,卡在了第四期。
小東頭一次感覺到,知識如此重要,主力來了,就在前面,幾何密碼呀,絕對是斥候營給畫的,家族幾何密碼。
於是小東使勁地跑著,直到別人攔住,房間中的小東已經蹭了一身泥了,他就是這麼投入,在躲藏的時候,他自己也會翻身,然後蹭了土。
「張隊長,您已經被我軍接到,請您進主帳。」傳令兵一邊拍打著小東身上的土一邊說道。
「人呢?」小東還在想著犧牲的兄弟。
「人在另一個屋子,小娘子過來,你覺得合適嗎?」傳令兵說道。
「對,對對,我應該換屋子了,對不住啊,我忘了,按規則應該如此,這麼說,我軍主力真在?哈哈,張守珪呀,你死定了。」
小東開懷地笑起來,主力,張守珪的前鋒,馬上就要相遇了。
小東這兩天的時間,一會兒都沒睡,每刻都在作著指揮,用冷水洗了洗臉,咬著一個大肉包子進到了王鵑所在的屋子。
「悟道道……」小東想說我報道。
「行了,你先吃吧,別噎到,不差這一會兒,來人,送碗湯過來,醬牛肉還有吧,給小東吃。」
張小寶一看到小東,非常高興,距離太遠,他沒有看到烽煙,但見了小東就清楚了,狙擊營還有人活著。
小東等不及,把王鵑前面的茶杯拿起來,咕嚕嚕灌下去,抹了下嘴,說道:「小公子,小娘子,我終於見到你們了,我出來的時候,狙擊營十四個指揮官全在,還有五百多人在,我們沒放棄。」
「還有那麼多人在?」王鵑一聽,眼睛登時亮了,又問:「是不是都跟你過來,全死了?」
「沒,沒死,就是我的小隊人死了,還剩下五個人,在後面慢慢走,我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