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家人啊,我不問具體怎麼賺了,我相信你們說的,一定是真的,我想知道,這個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嚴非頭一次正視起小貝九個人本身,以前嚴非是怕,怕人家的身份和哥哥姐姐。
眼下卻是把對方當成一個大人般來看待,因為人家有這個資格。
小貝嘻嘻笑了笑,說道:「你問我們也不告訴你,這個主意是我們想了好多天好多天才想到並完善的。
姐姐跟哥哥說過,要把我們的寶貝糖果屋多開幾家,可我們不想在糖果屋上繼續依靠哥哥和姐姐,我們要自己來規劃。
從那時開始,我們有空的時候就湊在一起使勁想啊,怎麼能給糖果屋弄到其他配套的東西呢?光是糖果屋其實也行。
但是,那不符合我張王兩家的行事風格,皇上伯伯都誇哥哥,說輕易不出計,計出必連環,我們不能弱個哥哥的名頭,對不?」
小貝說著,嚴非不停地點頭,看小貝和小遠認真的又執著的樣子,恨不能把兩個孩子抱過來,左親一口,右親一口。
這真是又可愛又懂事,還知道家中應該是什麼行事風格,做到如此程度,得多難。
「好啦,你繼續吃,記得剛才我們商量的事情,回去之後要落實下來,免稅之後,你會發現,縣中的財政收入比以前更高了,同時百姓對衙門的信任程度也更高了。
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別人,還有幾個地方沒轉到,你吃羊肉,別吃雞了,選出一部分東西,打包,明天你帶回衙門,送人情。」
小貝朝著嚴非說完,擺擺手,拉著柳菲菲和小遠又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嚴非愣在那裡,好久沒動,還是同樣被嚇到,恢複狀態比較快的秦懇提醒他,他才長出口氣。
「心成兄,往後縣中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你得幫幫我。」嚴非對著秦懇說道。
秦懇贊同著說:「確實,小貝他們的遊樂園建在了弘農,還有老柳樹村的他們的買賣,以及與我家的合作,他們會非常重視弘農,有了他們的重視,日子想不好都不成。
嚴大人啊,你可要守住自己的底線,摸伸手,當你做好了,要離任高升時,他們會給你補償,比你自己能撈到的多。」
「自然,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來,喝。」嚴非說話間,端起碗來,一飲而盡,今天心情額外的好,不僅僅沒被治罪,還有了一個發展的目標。
秦懇同樣跟著喝光,抓起羊腿,咬一口,慢慢拒絕著,眼睛看著跳動的火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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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秦懇一樣,有人也在出神,只不過沒有看著火苗,而是看向沙盤。
「報,我旅損失慘重,擋不住敵人瘋狂突破,白刃戰時,我旅二團已全軍覆沒,防線失守。」
傳令兵的聲音響起來,譚虎這才重新清醒過來,吩咐道:「命令第二到防線,不,第三道防線,加強防守,不惜付出一切代價,把敵人給我壓回去,把我旅親衛隊派到第三道防線。」
等著傳令兵離開,譚虎目光又變直了,似自語,似跟房間中的其他人說。
「為何突然之間變厲害了?白刃戰應是我軍占憂,卻是成以營為建制地一批批倒下,他們究竟做了什麼?」
其他幾個將領也在看沙盤,同樣很疑惑,一人出言問:「會不會是他們使用了新的武器?」
說完不等別人搭言,他自己又否定道:「不可能,此點不在武舉範圍內,眼下只能拼,等待附近後勤部隊的支援,無論如何,留住這個旅。
否則一旦讓他們突破了,他們又會重新得到補給,有了炮彈,對我軍主力方面形成的威脅就更大,我請命,帶著剩下的旅部人員,親自過去阻擊。」
「報,我軍第二道防線被敵人突破,敵人繼續前進,馬上與第三道防線接觸,第三到防線遠程部隊正在攻擊。」
傳令兵又進來一個,向譚虎報告。
譚虎及其他人,臉上的表情越發嚴肅。
「命第一道防線的士兵速速通報,敵人攻擊為何變得兇猛了,錯了,命第二道防線的人報告,第一道已經全員戰死了。」
譚虎被敵人的突破給弄懵了,一時間忘了第一道防線的慘烈,自己的旅少了一個團。
「報,第二道戰線正有人過去查看活著的人。」
「報,我軍第三道防線被突破,周圍趕來的友軍正在追擊中。」
「報,我追擊人員遇到敵人頑強阻攔,敵人已有一小部分人脫離戰場,繼續追擊中。」
傳令兵一次次地報告,每一次都讓譚虎呼吸急促一下,屋子中的幾個將領也眉頭緊皺。
過了一小會兒,譚虎說道:「此番我們輕敵了,對方並不是實力不夠,而是最開始的時候覺得自己厲害,所以被算計了。
眼下他們已經擺好了心態,把我們當成強敵來對待,我們卻還沉浸在先前的勝利當中,估計我旅兩個團直接打沒了,剩下的無法繼續阻攔對方。
我們的對手畢竟是跟著小娘子學過一段時間的將領,雖說沒有我們學的時間長,然,有的將領本身便是出自武將的家中。」
剛才說話的人,再次開口:「正是,大唐,畢竟是大唐,大唐的先進武器不是擺設,真調整過來,他們便讓我們真切地感受到了壓力。」
「不想了,盡量追,整合剩下的人,我後勤旅還要繼續作戰,我這回進內院難了,也好,說明我大唐整體實力高,他們要是真突破不出去,我才應該難過。」
譚虎也調整了下心態,他還沒有進內院,後勤部隊,大部分都是這樣,內院的指揮人員在主力,後勤算是個選拔的機會。
為自己遺憾的時候,譚虎又為大唐感到高興,很矛盾的心理。
他卻不知道,原本他真進不去內院了,就因為他的這句話,李隆基親自給他說情,讓張小寶和王鵑把他提到內院。
李隆基一直在看沙盤,打的激烈了,又一次地攻防戰出現在眼前,聽到傳令兵把譚虎在屋子中說的話複述之後,得意地笑了。
與身邊的王皇后說道:「大唐的人,心一直都想著大唐,哪怕叫譚虎的這個人,明明知道進內院無望了,還是為我大唐而驕傲,我得找小寶與鵑鵑說說,讓此人進去,這得多忠心啊,才能說出此番話。」
「陛下所言極是,有他們在,我大唐無憂啊,看那個楊鏘,估計快來了,他的旅最後三千來千算是完了,只跑出去不到三百人,還要穿過燒過山火的地方,不小心遇到死灰復燃的情況,又得減員。
楊鏘,真冤枉,他要是早這麼打,拿出破釜沉舟的氣勢,至於一個旅打沒么?他這也算是為國盡忠了。」
王皇后看著沙盤,評價道。
同時還回憶著剛才的戰鬥。
沙盤上剛才的戰鬥天沒亮的時候打響了,楊鏘集中了所有的兵力,一直朝著北面強攻,根本不考慮死掉多少人。
在房間中的楊鏘也是好像投入到了裡面,不停地咆哮著「進攻進攻,把刺刀挺起來,為我大唐最後一戰。」
然後又下令,所有的步槍子彈,全部供給給孔陸帶領的最後突圍隊伍,因為通用,可以用在旅部中的很少的衝鋒槍和機槍上。
前面負責攻堅的人就只挺著刺刀用生命鋪就出一條路。
打到敵人頑強的時候,只要發現前面衝鋒的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不管還有沒有活著的,後面第二排的士兵就向前投擲數量不多的手榴彈和爆破筒,連自己人一起炸。
所以突破的速度才這麼快,根本就不給對方任何反抗的機會,死命換命,只追求時間。
李珙也帶著人專門用來跟人纏鬥,並且負責阻攔追擊的敵人。
結果是楊鏘把人打沒了,他親自衝上去跟人打,然後喊著向我扔手榴彈,首先戰死。
孔陸就帶著他的突圍部隊五百人,有二百長槍隊,其他的全是手槍和衝鋒槍跟機槍,衝鋒槍和機槍的子彈跟下雨一樣傾瀉過去。
然後手槍隊負責白刃戰,這個時候的優勢終於顯露出來,什麼大刀長矛,遇到手槍隊的時候全得倒下。
「沖啊,我們的兄弟用生命給我們鋪出來的路,衝出去,打光了子彈的人留下,逢年過節我給你們上香磕頭,你們就是我大唐的軍魂。」
由於傳令兵的報告非常接近真實,讓孔陸也特別投入,他一時間都忘了這是假的,真以為死掉了那麼多的兄弟,手上拿著一把從腰間的槍套中那出來,又被傳令兵搶過去卸下子彈的手槍揮舞,並使勁地喊著。
喊的嗓子都沙啞了,喊的淚流滿面,喊的周圍的房屋中的人都聽的真真切切,他還沒從這個狀態中恢複過來。
「報告,我軍已經突破敵人層層封鎖,成功進入到林火燃燒的區域,所剩人員,七十九名。」
傳令兵又一次報告,同樣是用喊。
「知道了,受傷的留下,其他的人繼續前進,不要停,如果我死了,每一個活著衝過去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