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這回不用張小寶做出更具體的解釋,明了地說道:「朕會讓禮部來負責,你們的膠片趕快給朕做出來,用此做宣傳,又方便又直觀。」
「那……我繼續睡了啊。」張小寶扔下一句話,也不等李隆基允許與否,倒頭又睡。
李隆基打了個,同樣困了,把小几上的茶喝一口,小聲說道:「找地方休息,最近幾日,可把朕累壞了。」
王皇后也同樣覺得累,跟著起身,赤德祖贊夫妻二人到是還精神,高力士一直沒露出疲態。
只有武惠妃捨不得離開,她扭頭看看睡著的張小寶,很想過去把人家弄醒,然後問問自己心中出現的疑惑。
是的,就是疑惑。
武惠妃曾經有一個當皇后的願望,後來被王鵑給破壞掉,幾次算計不僅僅沒有把人家如何,還讓自己一方的同盟受到了很大的損失。
如不是自己的身份擺著,估計早被人家兩個給收拾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搗亂,換成誰都不會願意。
正是有這樣的想法,武惠妃來時是為了看熱鬧,結果卻在與張小寶跟王鵑接觸的時候,發現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那便是做不成一個皇后,可以做一個厲害的經濟方面的頭頭,還要包含政治在其中。
政治經濟兩個方面,居然有那麼好玩的相互影響的存在,並且某一個小方面的改變又能夠影響很大的一片,透國表象看本質的時候,那有一種特殊的成就感。
故此,武惠妃總喜歡聽張小寶一邊出主意,一邊給分析時所說的話。
「政治經濟,當真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陛下,回頭一定給臣妾多找幾套小寶給學經濟的人寫的書,臣妾想好好研究一番。」
武惠妃出屋子的時候,對李隆基說著,眼中目光閃爍,似乎對某一樣事情非常嚮往。
李隆基詫異地看了武惠妃一眼,略作沉吟,說道:「也好,如有不懂之處,可問小寶,小寶對此道運用的已是出神入化,用之為善,百姓安康,用之為惡,民不聊生。
朕希望你接觸了之後,不要為了給你自己賺零花錢,就使出對百姓有害的手段,跟小寶學學,家中錢財多,也捨得投入到公益事業,不是他賺不聊更多的錢,而是擔心對百姓衝擊太大,一直忍著。」
李隆基有錢,也捨得給宮中花,可他也知道,王皇后和武惠妃總喜歡自己賺錢,王皇后的賺錢方法是,帶著後宮的女子閑暇間做做刺繡,然後給高力士拿出宮,進行拍賣。
賺的不算很多,但也絕對談不上少,宮中的刺繡拍賣價格不低,只是王皇后更多的時候,願意帶宮女們玩耍,打打羽毛球,踢踢毽子等,現在又迷上了足球,要組一個女子足球隊。
武惠妃在宮中權力不如王皇后大,更多的在乎身份,很少能跟宮女打成一片,只能在背後幫忙運作詩賦等聚會,讓商家打廣告,她賺這份錢。
眼下看來,她打算學更多的本事,弄不好要進行投資什麼的。
李隆基就怕她賺錢賺的太狠了,不顧自己的行為是否能給百姓造成損失,提前跟她說一聲,否則小寶發現了問題,會採取措施,強力的措施。
武惠妃乖巧地點點頭:「陛下放心,臣妾知道小寶做的是什麼,他是一直守著份底線,是為亢龍有悔。」
「知道亢龍有悔就好,別像張守珪,明明是消息中斷了,還滿不在乎朝黃山趕,鵑鵑正在黃山布局呢,還有她家的中軍狙擊營,正跟在他們後面,尋機而動。
真照他這樣干,朕只能期待以後他們出征的時候,遇到的土著不要有聰明人,否則會葬送我大唐多少好男兒的性命?」
說著話的時候,李隆基一行已經回到了中央沙盤處,在沙盤上掃了眼,李隆基對張守珪非常不滿意,斥候派出去不少,偵察的距離也不短,足有三十里,可拉大炮在地上留下的痕迹怎麼不想著給處理下?
讓對方狙擊營的小隊給盯上了,遠遠地吊著,這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啊,一旦那個小隊得到了自己大部隊的消息,馬上會用烽煙報警,把敵人的位置全部暴露出來。
到那時,即便把小隊的人全殺光也沒用了。
「陛下,這個跟在張守珪隊伍後面的小隊的指揮官是何人?目的十分明確,不像一般的小隊指揮官,遇到孤軍奮戰的時候,會顧此失彼,慌亂起來。
臣觀其小隊指揮過程中,給人一種,他們能夠知道中央沙盤是什麼情況似的,大局感也太強了。」
赤德祖贊也湊過來看,看沙盤,也看旁邊裁判寫的關於那個小隊的各種命令下達情況,由衷地贊道。
李隆基也很想知道,一直尾隨在張守珪部隊後面,不急不緩,胸有成竹般的指揮官是誰,看了裁判團的人一眼。
裁判團馬上有人彙報:「陛下,現在帶著三十人小隊的指揮官是王鵑家中的第四期軍校學員,與之同樣的還有王易所在營的其他十二個小隊的指揮官。」
「怪不得,四期的學員,必然是內院培養、競爭模式,能不被淘汰下去的,又怎會是易與之輩?
哦……朕懂了,鵑鵑開始時是怕敵人追的太近,沒有時間布置,故派出了一隊精銳指揮官,讓他們送死也要拖住敵前鋒部隊行進速度。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那天無風,王易又看到了敵人的熱氣球隊伍,於是提前全面點燃山火,把張守珪的前鋒空中部隊給弄下來了,厲害,王易,好樣的。」
李隆基一聽便了解了狙擊營的指揮官配置強到何種程度,狙擊營,一般情況下是用來打狙擊戰和偷襲戰,屬特種部隊,為了完成戰略部署,讓鵑鵑忍痛扔出去了。
可精銳就是精銳,給他們一點點機會,他們就能讓你後患無窮,打掉了敵人空中部隊,王易算完成任務,沒了偵察的隊伍,你也找不到人,自然會猶豫,從而給中軍提供更多的時間。
「陛下,這,這得如何培養?當初……哎……臣慶幸。」赤德祖贊此刻懂了,優秀的指揮官多麼重要,狙擊營的王易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什麼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人家可以在無消息聯絡的情況下,獨立作戰,並與友軍形成隱隱配合之勢。
如果當初吐蕃在小寶跟鵑鵑帶著後勤營衝過去的時候,身邊是現在的指揮人員配置,估計用不到小寶緊緊跟隨的經濟戰略了,這種身為棋子卻心懷大局的指揮人員太難得了。
李隆基這時又不困了,想一想小寶和鵑鵑在睡覺,提議:「走,去王易他們那裡看看。」
一行人又興奮地向別處逛去。
「所有人跟我走,到前面山崖處一個凹進去的地方等待,弓弩準備,隨時射殺敵人小股部隊。」
當李隆基一行人來到叫小東的那人門外時,首先聽到了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通常這麼小的小隊,不會給安排房間,然,情況特殊,如果是一個人負責傳遞重要消息,可以給他單獨安排一個房間,讓他在裡面說自己如何躲避別人追擊和追蹤。
小東眼下便是這麼個情況。
李隆基在門口的地方,一聽這話就輕笑出聲。
王皇后也掩嘴而笑,她知道小東說的小股部隊是什麼,是人家張守珪的通訊小隊,一個小隊才幾個人,專門找隱蔽的地方呆著。
比如茂密的大樹上面,比如最少半人高的草叢,比如池塘附近,比如懸崖的凹處,或者是山的山洞旁,不是裡面,因為裡面通常會被敵人搜索。
而小東不說攻擊敵人的通信小隊,而是說小股部隊,他扮演土著嘛。
至於土著為何這樣聰明,對敵人的隊伍配置和習慣隱藏之所那麼熟悉,那說明人家有人到過你大唐,專門從側面了解和學習過,或者是偶然。
小東就是這麼乾的,他已經拔掉了張守珪前鋒軍後面的兩個通訊中轉點,他是一找一個準,眼下這次是等著打人家埋伏。
傳令兵看到李隆基等人,卻沒有說任何話,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知道你們來了。
「能看得很遠的東西,有沒有發現敵人?」小東很投入,別看面前只有一個沙盤,和上面的幾個小模型,他的身體就匍匐在椅子背上,盡量低著頭,怕被敵人發現。
這是一種習慣,平時受訓練的時候,總會被拉到某個野外,然後讓他們每個人拿一張地圖,旁邊還跟一個或兩個人,背著電台給他評估。
如果你拿著地圖,參照上面的線路前進或躲避的時候,你站起來,很容易就讓你附近不遠處的「敵人」看你見,那你還玩什麼?背電台監督你的人,直接告訴你「你被發現淘汰了」。
他現在已完全投入進去,好像他真的在戰場上躲避敵人一樣。
對他來講,沙盤和現實沒什麼不同,真正作戰時,有機會的話,他必須要親自觀察地形,在指揮的過程中,控制到以伍為單位的攻擊地點的優勢和隱蔽性。
比如一個小山頭,他有時間的話,就要先觀察這個山頭哪個地方適合埋伏人,有茂密的草叢還是坑窪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