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鏘接到進攻團的消息之後,生氣地把杯子給摔了。
「又被打下來了?第一次死了一百多人,這一次難道三百多人就一個也回不來了?我們是大唐的熱兵器軍隊,他們是土著的冷兵器隊伍,誰能告訴我?怎麼打成這樣了?
你們知道吧?他們沒有火炮,更沒有電台,他們連傳個消息都要費很大的力氣,甚至有可能無法把消息傳回去。
王鵑打仗厲害我承認,但她總不能也用電台指揮吧?我方的士兵衝上去了,又被打下來了,總要知道一下原因是不是?可現在連個緣由都沒弄清楚。」
楊鏘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自己一方仗打的太難看了,雖然說士兵死亡全是假的,可裁判團的判定卻是按照最貼近現實的情況來做。
自己一方,除了剛開始被人家弄下來的熱氣球部隊,自己的旅是最先遇敵,在不了解敵人的情況時,先損失了這麼多人,等著武舉結束,自己現在的官職是不是該變一變了?
「大人,您摔了個杯子,到時候要賠償,而且裁判團會給您做一個不冷靜的評價,您可要考慮清楚了。」
傳令兵在旁好心提醒,武舉是專門為王鵑舉辦的,卻也同時是對朝中將領們的一次考試,指揮時候的表現,對戰場形勢的判斷,協調的能力,以及戰術的推演,等等,都在這個裡面了。
「賠,賠,誰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我賠他一百個杯子的錢,我要是因為這次武舉不合格,被降職了,回家我怎麼面對妻兒?
就告訴他們,他們的男人和父親,平時根本就什麼都不行,一遇到真正的事情了,就露餡了?那還不如死掉算了。」
楊鏘最先想到的是這個,前幾天聽說皇上跑到了張小寶和王鵑的房間中,還很高興,又覺得自己一方武器先進,同時也沒有真死人,還把士兵當成了數據。
現在終於發現了,不是那個樣子滴,如果自己指揮的不好,武舉結束自己就要被調整位置,相信如果哪個將軍在沙盤上的時候,臨陣退縮,皇上能在武舉沒結束的時候,就先殺人了。
因為沙盤上你都能退縮,更不用提現實了,當你選擇臨陣退縮的那一刻,你就是死罪,哪怕並不是真正的戰場。
楊鏘生了會兒氣,終於是冷靜了下來,因為裁判團已經過來警告過兩次了,如果他不能繼續指揮,可以選擇交權,哪怕理論上將領在戰場上可以這樣激動,但皇上看不過眼了。
李隆基也確實不高興,這仗讓他們打的,拿著槍炮結果是步步受阻,看看人家小寶與鵑鵑,在等待軍隊傳回來消息的時間裡面,還能處理下家中買賣的事情。
還能夠每天給小貝他們發發消息,並且陪著自己一行人閑聊,但卻打出了應有的效果,要是也給他們兩個的隊伍配備電台呢?
估計他們會一道命令接著一道命令傳達,早就開始了強猛的攻勢了。
「一個旅被人家一個人稍微多點的團給攔在了富陽地區,等著再打一打,人家就判斷出你們的主力在什麼地方了。
一個團就攻不下來一個營佔領的高地,最開始的時候小心點,並且派人從山的後面繞,路遠一點又如何,非要今天拿下這個高地?」
李隆基看著沙盤上富陽那一塊的情況,非常不高興地批評著。
王皇后也在看,聽皇上如此說,出聲道:「陛下,話不能這麼說,您是看著沙盤說話,楊鏘的旅還有孔陸的團,他們兩個哪裡清楚怎麼回事兒?
您考慮到了代表大唐的一方全是現在的將領,而且武器先進,通訊流暢快速,又是帶著精銳的士兵。
但您也要想想啊,他們的對手是誰?不是土著人的將領,跟他們對戰的將領全是張王兩家專門培養出來的嫡系指揮官。
比如現在守山的史純史真香,他跟著鵑鵑學了最少八年了,而且還曾經被派到過吐蕃那邊親自到戰場上去指揮。」
武惠妃剛才也挺生氣,大唐的軍隊打的太窩囊了,這時聽王皇后一說,也明白過來了。
對李隆基說道:「陛下,皇后姐姐說的不錯,大唐將軍們現在面對的對手不是尋常人,王鵑的隊伍打不出來這個成績才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人家學的是什麼?就是現在大唐軍隊用的武器的使用方法,人家對這些武器的了解程度,要遠遠強於大唐的將軍們,看史純把戰壕挖的,再看他算計的對方的武器在戰壕中的優勢和劣勢。
還有先前的王易,他為什麼就能把熱氣球給弄下來?因為他在鵑鵑家平時沙盤演練的時候,就負責空中部隊,他能不懂嗎?」
聽到兩個人的話,李隆基眨眨眼睛,猛點頭。
「對,是這麼回事,大唐軍隊現在的對手根本就不是什麼土著,而是我大唐最精銳的指揮官團隊,與其說是打土著,不如說是我大唐兩個軍事指揮集團使用不同的兵器在對練。
可我大唐眾將軍指揮軍隊的時候,還總想著打土著,熱武器打冷兵器呢,所以那個團衝鋒的時候,還當沒什麼問題一樣地朝山上跑。」
李隆基說完,嘆息一聲,既然是這樣,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等著將領們自己清醒過來,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
反應不過來的,確定了之後,等武舉結束就調整位置,因為他們不適合繼續當將軍了,否則會把大唐的優秀戰士給害死。
「看吧,看看前鋒軍的第一旅怎麼打,估計再拖一拖,小寶和鵑鵑就算出來張守珪的前鋒主力在什麼位置了。」
李隆基重新坐下來,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上了。
還在山上守著的史純不停地聽著派出去的斥候傳回來的消息,想了想之後,命令:「升狼煙,告訴主力部隊,我部所遇敵人不是前鋒營主力。」
狼煙很快升起來,就在這個山上,按照一定的規律,相繼升空,等著到了一定的距離的時候,也有分散在各個地方的小股斥候部隊,馬上按照前面的狼煙情況,點起了狼煙。
一路傳著,速度並不慢,而且還是亂七八糟的地方都升狼煙,讓敵人無法判斷這個狼煙是給誰點的,也不清楚傳達的是什麼內容,唯一知道的是,凡能看到狼煙的所在,必定有有對方的人,至於有多少那就不曉得了。
張小寶和王鵑還在等待著前面的消息,尤其是富陽這個地區,真正的第一戰在這裡打響,如果不能了解到對手的情況,並且完成一定的牽制任務,那麼形勢會變的很嚴峻。
「報,富陽地區傳來烽火消息,富陽所在不是敵前鋒主力部隊,按人數算,是一個旅的編製。」
傳令兵在張小寶和王鵑期待中,終於進屋子說出了兩個人最喜歡聽到的話。
「不是主力,按照張守珪他的主力部隊必然在另一邊,而不是跟在富陽我方遇敵的隊伍之後,他想幹什麼?」
張小寶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找到敵人前鋒的主力就一切都好說,無論是想辦法找機會殲滅,還是躲快都行。
「還能是什麼?他是想要佔住黃山一帶,他就是喜歡冒險,機會主義者,真把黃山佔了,我們再有所動作的時候,身後總要擔心他一下。
弄不好他還打算把我軍主力給騙到黃山,到時候讓我見識一下依靠山勢組成的火炮攻擊網的厲害,哼!」
王鵑的眼睛直接就盯到了黃山的模型上面,吩咐:「命令,我軍中軍強行軍,朝黃山進發,小寶你的後勤部隊給我跟上了。」
「後勤跑那麼快乾什麼?傳我命令,後勤部隊各自為戰,打出我正規軍旗幟,在黃山東南地方的後勤部隊小心對方前鋒主力,如發現,盡量拖延,在富陽附近的其他後勤部隊,配合富陽我軍後勤團,對敵人一旅盡量消滅,並讓其因為我軍中軍就在附近。」
張小寶直接就把後勤部隊給頂到了前面當成主力用,其實目的很簡單,用這一撥的人任命來換去敵人的彈藥消耗。
這樣一來,王鵑的正規軍主力一直保存著,除了分出的那個狙擊營,估計是已經沒了,但其他的都在,等著尋找機會給敵人來一下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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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前鋒主力,我第一旅暫時無法攻下富陽地區,正在分兵繞路包圍,懷疑,敵人中軍在此附近躲藏,敵人防守十分拚命,面對我軍炮火,一步不退。」
楊鏘連喝了兩大碗涼水,肚子里涼涼的,又用濕毛巾敷敷臉,覺得清醒了很多之後,朝前鋒中軍發電。
接著又看看沙盤,眼睛眯了起來,對傳令兵說道:「傳命令,我軍炮兵營,對敵人所在五三五高地,繼續炮擊。」
等傳令兵去傳命令,楊鏘忿忿地說道:「我就不信了,你戰壕能夠承受住一次攻擊,還能承受住兩次、三次,不把你打下來,你總像個釘子一樣釘在這裡,我第一旅還前進不了?」
「還有,告訴孔陸,他的團給我繼續上,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要給我把五三五高地佔下來。」
孔陸接到命令,咬咬牙,罵道:「他娘的,我前面還有兩個隊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