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百零五章 生活之中無小事

柳菲菲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了,只能聽小貝說,配合著點頭。

心中則思緒萬千,官啊,這可是官啊,哥哥在江州賣娃娃就被官欺負了,或許欺負哥哥的官還沒有七品,七品已經是下縣的縣令了。

有了官位,做起事情名正言順,想讓人修排水溝就修排水溝,想讓人種柳樹就種柳樹,想種什麼品種就……就得問問村中的行家,可不能種差了。

「小貝,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不會的就先問三爺爺,咱的集團有錢,以後我也會分很多錢,當這個監,我保證,不貪不佔,要是……要是我以權謀私的話……我,我……」

「你提頭來見,咱們姊妹一場,我給你個痛快。」一說起這種事情,小貝像換了個人似的:「我管皇上伯伯要官,本就是仗寵謀私,可我既想讓咱老柳樹村發展的好,自己又不能守著,就只能安排給你。

你要是做錯了,我不說天下正氣,我只說為了皇上伯伯的信任,哪怕你罪不至死,我也會彈劾你,你也知道,凡我們彈劾的官員,無罪加五等。

所以菲菲姐姐,你缺什麼,想要什麼,先跟我說,我們一起幫你想辦法,你可不能自己偷偷去做哦。」

柳菲菲絲毫不認為小貝說的不對,依舊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們查官時,一定會有家中的情報網來幫忙,因此根本錯不了,我絕對不學嚴正,聽說他還活著,就在宮門外的大街旁邊。

大不了,嗯!以後有事情我決定不了,我問三爺爺,三爺爺拿不定主意,再問你們,你們不行就問小寶哥哥和鵑鵑姐姐,他們行吧?」

「那對呀,我哥哥和姐姐很厲害呢,皇上伯伯和文武百官想不通的事情都要問我哥哥、姐姐。」小貝一聽別人提起自己的哥哥和姐姐,馬上驕傲起來。

兩個人說話是,不曾避諱周圍之人,村子中人及集市上的人,聽著看著,發現想找點小貝的不是都找不到。

因為他們自己發現,小貝十分坦然,不提天下大義,也未言古今道德,只道她有私心,她喜歡老柳樹村,所以她動用自己的關係直接向本朝皇帝要官,說七品便七品,說實職就實職。

自己等人可以不畏懼其權威,但也無法指責她有壞心眼兒,更何況她長的還這般可愛與漂亮,又是小寶和鵑鵑的妹妹。

不遠處的小海站出來,他比較沉穩,扶著妹妹的肩膀,對周圍說道:「行有行規,國有國法,哪怕你是小偷,偷不成也不準搶,賣東西的不要使壞,比如給肉注水什麼的,該你賺的錢你賺,不應伸手的時候誰伸手了,莫讓我瞧見。」

「誰敢呢?」一個殺豬的人接過小海的話,嗓門很大,到不是他不懼怕,而是他發現九個孩子很講理,於是,想說什麼便壯著膽子說出來。

「我丁一刀賣的豬肉,全是我仔細挑選收來的毛豬,買我肉的人曉得,豬被我趕來時,餓得嗷嗷直叫喚,注水?喝我也不讓它們喝,是不是?」

自稱為丁一刀的人向旁邊喊著問。

周圍有買過肉的,跟著喊:「是。」

小海沒搭理他,他性格一向如此,轉身又走到母親身邊。

小遠則比較隨和,總干背黑鍋的活,他站出來了,附和著對方:「一刀,想是一刀進一刀出,手藝好。」

丁一刀不在乎小海的態度,先不提人家身份,只說自己做買賣的人,遇到不好言語的買家多了,早已習慣。

但小遠一誇,他高興了,別看是殺豬的人,心思活著呢,知道今天小遠一誇,自己賣賣力,丁一刀的名號就定下來了。

不必聖上稱讚,只要他們九個有一人稱讚,在大唐自己都能站得住,沒看人家小貝隨便就給要個七品官嘛。

如此一想,丁一刀轉身向後跑,腿倒騰的那叫一個快,差點把兩個人撞倒,在小遠納悶對方跑什麼的時候,丁一刀又回來了,拖著一隻大略看上去有二百斤的肥豬。

「還有一隻活的,我給你殺一下看看,一刀殺不死,我就咬死它。」丁一刀說話時,從後腰抽出一把二尺長的尖刀,窄的刀,不是砍刀,殺豬與切肉、剃骨的刀都不一樣。

沒敢手握刃給小遠示意他無攻擊性,真那樣握,手一定廢了,而是用牙咬著刀背,雙手攏後,看小遠。

「退下。」小遠身後站出來一人,張強,他讓兩個快槍手退後,又對丁一刀說:「接血盆呢?我幫你接血、打血,別浪費了,做血豆腐有人喜歡吃。」

丁一刀愣了一下,因受到信任眼睛都紅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把刀吐到地上,轉身又跑,再回來時拿著一個盆,裡面還有血水,使勁甩了甩,向張強一遞。

「從這朝東走,十五、六里地,丁家村就是我家,我叫丁大傻,這裡站著的人,有認識我的,我有一爹一娘,我媳婦也是我一個村的人,還有倆孩子,大娃五歲,二娃三歲。」

丁一刀拾起刀,在腰間那條順到大腿處的三層豬皮帶子上蹭兩下,說道。

小貝於旁邊笑嘻嘻地說道:「好啊,看你擦刀的動作就知道你手藝不錯,菲菲姐姐,以後想買好肉,直接到他村子找他,讓他給你選好肉,選不好,不給錢。」

場中本是一個略顯緊張的氣氛,經小貝一說,又變得緩和了。

張強不做絲毫猶豫,端著盆來到豬前面,任憑發現情況不對的豬掙扎,動也不動。

丁一刀也不停頓,握住刀柄,左有一扯豬耳朵,在豬仰頭掙扎的時候,右手猛地前捅,順著豬脖子左邊下面的地方噗嗤聲中插了進去。

「嗷」的一聲,豬慘烈地叫喚起來,丁一刀手腕翻半圈,朝外一帶,扔下刀,騎在被捆住四蹄橫倒的豬身上,右胳膊在豬脖子下勒過去,左手拉著右手一較勁,把豬的腦袋使勁地搬起來。

豬血噴濺著衝到了張強斜端著的盆當中,張強說是要打豬血,卻根本騰不出手,還是最煩血的小遠搶過筷子,和著別人幫忙倒下去用一點點酒勾兌的水使勁地攪和起來。

血沫子在盆中堆起一寸來高,幾乎看不到下面的血了,被勒住的豬,又反射性地掙扎了幾下,終是不在動彈,多半盆的血,讓張強擎著很費力,他自己坐到地上,咬牙堅持著。

「好了,褪毛。」丁一刀手一松,對著旁邊的人喊,有一個看上去像他徒弟一樣的人接過豬,使勁拽著朝旁邊走去。

「真腥。」小貝湊過來聞聞,一副怕怕的樣子:「太殘忍了,我就怕見到血,豬好可憐哦。」

身上被濺了不少血點子的小遠,扔掉筷子:「行啦,你別假惺惺的了,你怕豬血?人血你少看了嗎?丁一刀真是一刀,一進一轉一出,豬只掙扎了兩下,可惜豬心破了。」

「那能一樣么?我吃豬,又不吃人,吃豬時我就想起殺豬時候的樣子了,我最心軟了,對吧?」小貝似乎跟小遠說,又似乎號召周圍人給予支持。

結果周圍沒有人出聲,因為大家都想到了嚴正。

近乎停頓了三秒,張王兩家附近的內院之人猛然爆發出喊聲:「對……」

「看吧,有很多人認同了,別管真假,反正我聽著高興。」小貝笑嘻嘻地說著,她要求還真不高。

當然,要說最高興的非丁一刀莫屬,張王兩家的三個寶貝疙瘩,剛才距離自己那樣近,還幫著自己幹活,這份信任,自己得回村吹噓,天天吹,吹一年別人都要擠在自己身邊聽。

剛剛當上官的柳菲菲見殺完了,小心地湊過來,看看盆中的血,不解地問道:「直接割血管不行么?就用不上那麼長的刀了。」

丁一刀把手在身上蹭蹭,答道:「行,可豬那樣活的時間長,俺們殺牲的,講究的是一刀之過,能用多快的速度殺死,就用多快的速度殺死,殺雞一刀,殺豬一刀,殺牛也是一刀,學藝不精就別下手。」

柳菲菲恍然般地點點頭,又看看地上的血和丁一刀的徒弟所在,小嘴抿著發愁。

丁一刀的徒弟在那裡褪豬毛,那裡有用泥巴壘的灶台,架口大鍋燒開水,死掉的豬被放到一塊木板上,正被丁一刀的徒弟一邊潑熱水,一邊刮掉毛。

其動作熟練,速度飛快,有人站在附近,看那架勢是想等收拾完買一刀肉,先不去想味道如何,只惦記著是張王家的孩子們幫忙宰殺,意義便不同。

丁一刀順著柳菲菲的目光看過去,也發現這個事情了,嚷嚷起來:「別等了,不賣,我送老柳樹村了,到時讓大官來分,柳大人,您覺著如何。」

丁一刀開玩笑的話並沒有讓柳菲菲笑起來,她看著地上的各種水,搖搖頭:「這可不行。」

「咋不行?我不差一口豬。」丁一刀大方地說道。

「不是豬,豬要了,是殺豬的血還有收拾豬那麼多髒水,再過幾天,暖和了,還不全是蒼蠅?還有集市上掰下來的菜葉,摘下去的魚腸子。

先前我和小貝還說要挖一條排水溝,衝進河裡,現在看樣子還不行,血水和腥味的東西沖不幹凈,三爺爺,怎辦?」

柳菲菲當了官,開始行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