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百九十二章 資本臆論欲遠行

感受到那麼多看過來的眼神,張芳很害羞地低下頭。

王鵑也非常吃驚,張芳平時不喜歡說話,今天怎麼突然變了,模仿張小寶的解說方式太真了,如果不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確實會讓人覺得是張小寶在解說。

場上的張小寶同樣愣在那裡,轉過頭來看解說台,他根本沒想到妹妹張芳今天表現的如此突出,剛才那一刻的解說,即使拿到他和王鵑的時代,也會讓無數自認為厲害的解說員汗顏。

張芳看到姐姐王鵑看送來的目光,小聲解釋道:「那天哥哥教隊員們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好看,我頭一次發現,球,還可以這樣踢,所以我有時間就想哥哥踢球的動作。

後來哥哥講陣形的時候,我也在旁邊努力記,我發現,蹴鞠場上需要整體的配合,哪怕一個隊伍並不是很厲害,沒有突出的人,配合好了,一樣能踢贏。

然後哥哥又提出了一個「王者」概念,我又發現了,在配合打好的情況下,球隊還需要一個靈魂人物,他必須有在逆境中挽狂瀾的本事。

我一直在想,誰是球隊的靈魂,屬於哪個位置,想不明白,雖然六號踢的很好,但我知道,他不是,當我哥哥站在中腰的時候我才知道……」

「中場是靈魂?」王鵑問道。

兩個人說話時候的聲音很輕,卻依舊通過話筒傳到了整個賽場,比賽都停了,觀眾們也來了興趣,仔細地聽著。

張芳搖搖頭:「不是,因為我知道哥哥可以踢任何一個位置,哪怕是守門員,我相信哥哥也能用他精彩的撲球帶動整個隊伍。

剛才哥哥組織進攻的時候,我突然覺得,球隊中真正的靈魂是每一個位置,只要你表現得出色,哪怕你作為指揮人員站在場外,也能給隊伍強大的信心。

我想說,做好我們自己的位置,比如小貝,她做的位置就很好,還有小遠、小海他們幾個,我也一樣,只要做的好,一樣是隊伍的靈魂。

所以,當哥哥教球的時候,我在尋找自己的位置,我尋找了很長時間了其實,今天我終於明白,我就是張芳,我的位置就在巡查使九人當中。」

王鵑輕輕地拍起了手掌,瞬間,觀眾席和場上也同時傳來了掌聲。

無數跟著李隆基過來的官員們看向場內的張小寶和張芳身旁的王鵑,心中人不住感嘆。

他們兩個怎麼教才能把弟弟妹妹教得既有孩子的童貞,又有不比大人差太多的思維,本是對立的事情,如何統一起來的呢?

王鵑順著話題說道:「因此,我們大唐沒一個人都很重要,無論是仕農工商,還是軍人,只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樣能成為大唐的靈魂。

西市的賣湯餅的純羊湯餅連鎖小店,賺的錢並不比得意居少,去年萬年縣的種地大王,司農寺也要上門請教,光是備的禮就花掉三百貫。

還有京城掃街的許大娘,為了能讓她的兒子跟她用一個掃帚,她就發明了伸縮柄的掃帚,工部獎了她家一套院子,她兒子又把裝垃圾的車旁邊連接了一個可以回翻的畚箕,也被工部學去用來給鍋爐添煤,同樣的到了不少的獎勵。

每一個行業只要做好了本職,都能出成績,當然,關鍵處在於相關的人和官員注意到,但注意不到的官員,也說明他們沒有把握好自己的位置。」

王鵑把張芳的話引申出來之後,如數家珍地說出了兩個平常的小事情,再一次贏得了觀眾的掌聲。

因為這種事情不是瞎編就行,平時得去了解,說明張小寶和王鵑一直關心著每一樣小事兒。

李隆基也來了興緻,同樣向旁邊招手,要來一個話筒,說道:「朕,想法與同,正如朱雀街旁的「幾度成衣行」,所制之衣,分里中外三層,其里與外俱可拆下清洗,故生意興隆。

又如繪圖於動物園的畫匠,先繪牲畜形,留存空白處,待與遊人填,再是吹糖人,以往,捏人者己吹,買者並不去食,因嫌其氣濁。

東市,朕知一獨眼吹糖者,常備竹管,使買者自吹,一人一管,逐換之,遂買者無數,或成型不易,然,買者自欣然,即便吹破糖人,也以為樂。」

「嘩……」掌聲更盛,觀眾們覺得花錢來看這場比賽太合算了,不僅僅看到了精彩的比賽,聽到了讓人激動的解說,更見識到了張小寶、王鵑還有皇上這種平時可望而不可即的人,隨口說出民間的小事兒。

這可是皇上啊,他居然連做衣服的和吹糖人的事情都知曉,難道還能說他不關心百姓嗎?原來皇上一直在看著自己等人,一直跟自己等人同在。

「不要看朕了,朕今日不上場,看朕,朕也不去,待朕好好練練,能防住小寶時再說,比賽繼續,剛才耽誤的時間算進傷停補時中。」李隆基心中得意,還要表現出適當的幽默。

話音方落,觀眾們爆發出一片笑聲。

球場上,還是萬將隊開球,他們已經習慣了,張芳的聲音也伴隨著場上的情況而起。

觀眾們看著,聽著,覺得十分享受。

覺得時間過得最慢,最難熬的是眾將軍,那球啊,只有在自己一方開球的時候才有機會過對方的半場,到大禁區。

除了開球的時候,其他的時間裡足球大部分都在自己一方的半場。

那換上去不長時間的張小寶體力正充沛,他站在中腰的位置,調動起來的進攻,每一次都有很大的可能成為進球。

自己一方雖然也學人家站位,卻是滿場瞎跑,好不容易得到一次球,根本不敢在腳下停留太長時間,需要立即傳出去,否則一定被搶走。

這傳球也能看出水平,人家常勝隊的人很少傳高球,基本上是腦袋以下部位,只有那個張小寶喜歡玩長傳,但人家落點准呀,球速度也快,接球的人在接球時非常舒服。

自己一邊傳球,球被高高踢起來,等落下去,用掉的時間都夠人家防守的人跑個來回了。

「常勝隊進球了。」「常勝隊又進一球。」

如是的聲音縈繞在眾將軍們的耳朵邊,讓人煩不勝煩,又不能起身甩袖,憤然離場,先不說自己一方隊員如何想,皇上還在坐著看呢,誰敢當先離席。

最後的幾分鐘,將軍們都不知道是如何度過的了,當張小寶掃到裁判要吹哨子,提前一個離球們三十二米左右的大腳抽射,把常勝隊第二十九個進球送進對方球門的時候,比賽結束的哨音終於響起來。

「各位觀眾朋友們,常勝隊與萬將隊的比賽結束了,常勝隊以二十九個進球的絕對優勢贏下了萬將隊,萬將隊今天的運氣不怎麼好,所以一個球沒進,但他們在場上的表現相信大家已經看到了。

拼搶的時候非常積極,跑動過程中也很賣力氣,連續的輸球並沒有讓他們失去士氣,最後一個進球的時候,大家也能夠發現,他們的守門員依舊使出了渾身的力氣進行撲救。

他們沒有不戰而降,他們更不曾相互指責,他們一直在努力,他們……是英雄。」

解說員張芳很懂事地使勁地表揚了萬將隊,至於自己一方的常勝隊,進球的數量就是最好的誇讚了。

觀眾們果然給了萬將隊熱烈的掌聲,沒小瞧萬將隊的隊員,相信如果換一個對手,他們絕對能贏,甚至同樣大比分贏下比賽。

他們輸,是輸在了準備不足,輸在了小寶、鵑鵑教出來的隊伍手中,換成別的隊上去,可能就不僅僅是輸二十九個球這樣簡單。

哪個隊敢說能夠比萬將隊踢的更好?

觀看台上其他幾個球隊的人心中也在打鼓,稍微對比一下,會發現自己隊無法去贏萬將隊,至於常勝隊,暫時不能比。

那常勝隊平時派出來跟自己一眾隊伍比賽的替補與他們主力之間根本不是一個層次,自己等人都被忽悠了,最先時,還以為常勝隊不會如何厲害,回去得好好琢磨,不然以後遇到常勝隊得繞路走。

趙含章一瘸一拐地走向解說台,剛才在場上還不覺得難受,一下來,渾身酸疼,被張小寶晃倒了不下十次,沒辦法,張小寶進攻,自己就要努力防守,站著不動可以不倒,但太丟人。

所以每一次都要防,可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會摔倒,就不明白張小寶晃動的幅度那麼大,為什麼不倒。

一直來到解說台,趙含章向著王鵑說道:「多謝。」

王鵑沒明白什麼意思,趙含章繼續說道:「多謝你讓小寶把進球控制在三十個之內,否則我的摔死,誒呦我的腰啊,哎呀,我的腿呦,不會是斷了吧,真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怎麼辦呢?」

王鵑這下清楚了,趙含章過來問罪,意思是自己說三十個進球多了,他才摔成這樣,好吧,自己怎麼說也算軍派的,不能光看著人家遭罪。

「趙將軍,一會兒醫生過來,小貝坐著的那裡有幾樣好葯,讓醫生給你按按,晚上狀元樓,如何,海鮮宴還是山珍宴,你選。」

「一言為定。」趙含章覺得瞬間身體舒服多了,狀元樓啊,套宴,吃啥呢?吃海鮮,螃蟹這時節沒黃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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