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百八十六章 芙蓉園內曲水潺

杯樽沉浮一流水,彎彎轉轉曲又回。何來彩蝶共琴舞,翩翩追尋聞香醉。

暖日,芙蓉園,曲江池畔。

張小寶和王鵑終於有時間和親人們一起出來聚一聚,帶上各種炊具,選個好位置,有內院女子輕奏琴簫。

兩個人則是笑聲地跟父母爺爺奶奶說說近段時間的事情,幾個小傢伙四處亂跑,偶爾過來要一口吃的,轉身又去玩鬧,連張小海這個平時比較沉默的人也變成了孩子。

在周圍相距二百米範圍處,整個一圈被五百護苗隊的人守住,任何人等不準靠近,哪怕今日這個皇家家園林對外開放,尋常的人也別想到張王兩家一處所在觀看、遊玩,沒人與他們挨個講道理。

就算這樣,負責芙蓉園的管事之人也嚇的不輕,又在外面布置一層護衛,這一家要是出點什麼事,自己多少個腦袋也不夠砍,按他的意思是把整個芙蓉園給封了,可張王兩家的人絕對現在做的已經很過分了,不曾同意。

「娘,您平時怎麼保養的?跟孩兒說說,孩兒看著能不能出一種新產品,或者是新的保養方法,建一美容院,一定賺錢,不信您問問外面進來遊玩的人,看您像不像我姐姐?」

張小寶給奶奶揉著腿的時候,不忘了跟母親說話,兩句話說出來,張王氏噗嗤一聲笑出來,瞪了兒子一眼。

「嘴變花花了,去跟鵑鵑說去。」

「沒,說實話呢,不信問我爹,我娘越來越年輕,這可咋辦?看樣子我得想辦法弄出來讓男人也別老的太快的東西才行。」

張小寶繼續哄著張王氏,張王氏明明知道是假的,聽了卻還是高興,又心疼地看著兒子,說道:「不要事事操心,天下那麼大,管不過來,只要你們好好的,娘就高興,還有鵑鵑,可不能欺負,不然娘也不饒你,鵑鵑,來,到娘這裡,跟娘說說,小寶欺負你沒?」

王鵑正在那裡繡花,湊過來笑著說道:「欺負了,欺負的可厲害了,是不是小寶?」

「你這人咋不說實話呢,我還在看月亮,天天給你做好吃的,人啊,得有點良心,娘,別聽她瞎說。」張小寶連忙抱屈。

「娘自然信鵑鵑,鵑鵑,讓娘好好看看,跟娘說說話,小寶,你去你爹那,工部最近忙,別讓你爹累到。」

張王氏摟過王鵑,趕跑張小寶,又與未來的親家聊起來。

小貝瘋了一會兒,看別人彈琴,也讓人抬了一張,放到離家人很遠的河邊,已經出了保護的那個圈,護衛只好又分出來幾個,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盯著,以免出事。

小貝拉著小遠過來,在琴上彈了幾下,扭頭看小遠「有沒有那種琴心相和的感覺?」

小遠被拉來時,正和爺爺奶奶在一起背詩呢,打算好好顯擺顯擺,結果被小貝打斷,情緒明顯不怎麼好,低聲地嗯了一下「有,善哉,峨峨兮若泰山。」

「泰山?我才沒想那麼遠的地方,我看著蝴蝶彈的,看樣子你和我心意還是不能像哥哥姐姐那樣相通。」小貝遺憾地遙遙頭。

小遠快哭了,真遭罪「小貝,商量下,不學大人說話行嗎?心意相通?你得做出讓我心意相通的動作,我還以為你校琴呢。」

「你才學大人,我本來就不小啦,我找心意相通的人去,不要你啦。」小貝氣呼呼站起來,眼睛盯在河邊的一處地方,那裡有幾塊大石頭,其中的一塊上坐了一個小男孩,眼睛看著水,不知道想什麼呢。

小貝得意地看了小遠一眼,向哪怕跑去,小遠學著大人的樣子,拍拍腦門,對身後的護衛吩咐「跟上,別掉水裡了,我回去和爺爺,算了,我還是跟去好。」

小貝小跑著來到石頭處,好奇地打量起坐在那裡看水的小男孩,她估算不出年齡,暫時決定把自己當成姐姐。

於是問道:「哎,小弟弟,看啥呢?」

小男孩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一跳,扭頭警惕地看向小貝,見小貝是個女孩,這才稍微好點,卻不說話,明顯比不上小貝等人那樣成熟。

「說話呀,說話姐姐給你好東西吃,姐姐這裡有糖,跟姐姐說,是不是看水裡有好玩的東西?」小貝從挎包中掏出糖來塞過去,詢問。

小男孩一看到糖,高興地伸手接過來,難過地說道:「父親不要我了,也不要母親了。」

「哎?你怎麼知道的?你爹親口對你說的?」小貝懷疑地問道。

「爹考完春……春……」

「春闈。」

「恩,春闈,要在這裡當官,天天和別的女子在一起,我想娘,讓爹爹找來,爹爹不答應。」小男孩難過地對小貝說出原因。

小貝點點頭,又問:「小弟弟,你幾歲了?」

「六,六歲。」

「那是虛歲吧,你保證比我小,叫姐姐,那你爹都和什麼女子在一起?姐姐幫你想辦法,小遠,快過來,聽聽,出大事了,我這個弟弟挨欺負了。」

小貝把年齡的事情模糊化,依舊當姐姐,回身向小遠招手。

小遠快走兩步,擠眉頭,一改以前在小貝面前軟軟的樣子,沉著臉說小貝「別隨便認親,你什麼身份不知道?萬一被人利用了,哥哥姐姐還要操心,生在咱們這樣的人家,不能整天跟個孩子似的。」

「知道啦,那小弟弟,你說,你爹和什麼樣的女人在一起?」小貝嘟著嘴,轉回頭去又對小男孩問起。

小男孩哪會像小遠小貝這樣說話、想事情,只能自己努力想想,小聲回道:「有錢,我爹是萬,萬……的主簿,有一個女子來找我爹,給我爹酒喝,還有好吃的菜,穿新衣服,在那邊,彈琴喝酒,我自己跑出來。」

小男孩受化的時候伸手指向曲江下游,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小貝點點頭:「那你跟你爹說呀,讓他好好做事,把你娘接來。」

「說,說了,爹說,他是主……」

「主簿,是吧?」

「嗯!是官,就要那樣,我娘還在家等。」小男孩一說起娘,眼淚就流了下來。

小貝吧嗒兩下嘴,道:「哦……知道了,萬年縣的主簿,官啊,好大的官兒,萬年縣,京畿道的,比上縣還厲害,主簿應該是,小遠。」

「正七品上,剛剛考完春闈,就能得一實職七品官,確實了得,比你那建安縣縣令職還牛氣,你想幹什麼?」小遠這方面記的比較清楚,平時在小貝旁邊,跟秘書似的。

「不幹啥,想認識一下,小遠,你說一個剛剛當上官的人就能拋妻,這以後要是遇到點什麼事情,他還不得出賣我大唐?主簿,理錢財之事,你我身負巡查大唐天下眾官之責,遇到了不問問,豈不是失職?」

小貝背個手,一番大道理講出來還真像那麼回事兒,如果聲音不是童聲,那就更好了。

小遠嘆口氣「萬一人家有苦衷呢?」

「我幫著解決,你去不去?不去我告訴姐姐,還有你娘。」小貝摸摸小男孩的頭。

「要不要我去取印?咱把大理寺的也帶上,連抓帶查。」小遠配合著說道。

小貝得意一笑,拉起小男孩「我都帶啦,常用的東西,怎麼能隨便放?走啦小弟弟,姐姐幫你找娘。」

「哪常用了?就用過兩次,能直接被任命成七品實權重要地方的官,估計有點靠山,查吧查吧,閑的。」

小遠跟在後面,搖頭嘆氣。

等走到地方的時候,小貝已經問出了大概的事情,小男孩姓馬,父親也姓馬,叫馬龐,字天遼,家住都畿道,就是洛陽那塊,年齡小男孩不清楚,只知道前年考過的舉人,今年又考過了科舉,明經科的,成績還不錯,第二十二名。

考過了之後,榜一出,就有人過來拉著去喝酒,然後認識了那個女子,到現在已經兩個來月,女子家的宅院大,要走四個門才能到睡覺的地方,前幾天還把京城的動物園全看了一遍,不管是單獨花錢的還是不花錢的。

小男孩又跟著去得意居吃過兩回飯,在四樓吃的,沒上五樓,更沒有上到房頂,小男孩的衣服是在京城水雲集團下轄的馨柳童裝店買的春季主打裝。

這些事情小貝和小遠知道了以後,總結了一下,那女子家中應該有官宦的背景,而且有點錢,但是權力不大,否則也不會上不去五樓,因為五樓的價錢並不比四樓貴,卻有更好的新菜式,但那需要身份的。

這個身份有兩種獲得的途徑,一個是京城五品以上官員,一個是在大唐錢莊有一億文存款的,也就是十萬貫,必須總有,那個是保證金,有保證金的不僅僅在得意居有特殊待遇,就是張王兩家的買賣中也是如此。

十萬貫對很多人來說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兒,但對張小寶來說,這是信譽保證的底線,當然這錢不歸張小寶管,放在錢莊,張小寶怕開了這個先例,有人利用保證金進行犯罪。

「夏日曲水映妾心,曲水綿綿多有情。綿綿冗繞揮不盡……」小貝到來時,正有女子彈琴唱曲兒,也不知道是誰寫的詞,那叫一個難聽。

再向那邊看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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