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旅遊團的熱氣球準備妥當馬上升空的時刻,張小寶身上背的「電台」滴滴滴地響了起來,王鵑用最快速度把內容翻譯好,與張小寶互相看著,眼中帶著無限的驚喜。
「回來了,去北美洲的人終於回來了,我們以後可以吃到正經地川味火鍋了,也能給小貝他們做西紅柿炒雞蛋了,還有我的煙,烤地瓜,燒土豆,還有……」
張小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吃。
王鵑也猛點頭,她同樣知道隊伍回來所帶的東西價值幾何,那會讓大唐百姓的餐桌上多出很多種菜肴,尤其是土豆,可以保存很長時間,跟白菜一樣,辣椒不僅僅能夠讓人吃著覺得味道好,還有一定的藥用。
摸摸在旁邊站著的小貝的頭,王鵑跟她說道:「小貝,就快吃到爆米花了,還有苞米面做的餅子,就鹹魚吃,出門在外行走的人,乾糧品種會豐富很多。」
「什麼是苞米?有大米花好吃嗎?」小貝伸出舌頭舔舔嘴唇。
「就是玉米,反正有好多名字,煮出來能作零食,命令,暫停出行,讓水雲給送來一部分種子。」
王鵑還真不好給小貝解釋,說的再好,也不如看到實物來的直接,立即發布命令。
剛剛回到積利州的遠行之人,美美地睡了一覺,按照命令,把弄到的不少稀奇古怪的種子裝好,綁到水雲的腳上,放飛於長空。
在等待的時候,張小寶又想到了李白。
最近李白作了不少詩給張小寶和王鵑看,希望能夠得到二人的賞識,從而獲得一個滿意的位置,可結果並不是太好。
這次張小寶和王鵑要出行之前,給他安排的是一個積利州的司倉參軍,算是六品的官,不小是不小,可比起對京城的向往來說還是有很多遺憾。
如今知道有新品種要過來,為了能夠保存好,張小寶又不打算讓李白繼續管倉庫,他怕李白某一天喝多了之後,把新得到的種子給弄死,那哭都沒地方哭去。
找到同樣收拾行李的李白,張小寶非常直接地對其說道:「李公子,如今有兩個地方的官職讓你重新選擇,一個是在建安當縣令,給你個任務,帶領建安的百姓於大棚之中種植一種新的東西,這個大棚是玻璃大棚,不再是簡陋的。」
李白仔細地聽著,聽到張小寶說新的東西,稍微有點好奇,卻並不希望留下來,只有一百多人口的縣還能叫縣?即使種出天花來也沒用。
遂問道:「第二種呢?」
「第二個選擇是進京當官,你先去積利州,到那邊領取幾樣種子,回京城時帶上,然後直接去司農寺讓人種好,你的官職也在司農寺,恩……就當個園監吧,新成立一個園,叫什麼呢……哦,叫舶來園吧,你看成不成?」
張小寶臨時想到個新名字和新部門,對李白問道。
李白略微估算了一下,知道新的官職是從六品的官,有點實權,也是京官,對這個官職還沒有考慮好是否如自己的心思,卻對張小寶和王鵑的能耐有了一個新認識。
聽張小寶的話便可知,司農寺還沒有什麼舶來園,張小寶準備給弄出一個,那篤定的樣子,好像他說司農寺如何,司農寺就如何一般,六品的官說塞便塞一個過來。
感受到了張小寶的強勢,李白暫時相信張小寶能成功在司農寺分出來一個園給他管,可再想想,發現不管是什麼園,自己的官有點小不說,還得種地,不由得面露難色。
張小寶一見李白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想什麼,心中很不舒服,上來就給個六品的官還不滿意?這是看著對方詩仙的名頭才給的。
「李公子覺得哪一個更合適?」張小寶耐著興緻問道。
「能不能換一個地方?」李白打心裡不願意去研究種地方面的事情。
「那要麼去禮部,當個秘書郎,也是六品官。」張小寶想想又給出一個官職。
李白低頭思慮一會兒,臉上的表情還是剛才那般,似乎禮部也不怎麼好。
「禮部不行就去戶部,當個都事,七品官。」張小寶現在想的全是新品種,要快點把李白打發出去。
戶部管錢的,是個很重要的部門,都事也能見到尚書,接觸起來方便,算是不錯的地方,可品級卻下來了。
李白咬咬牙,問道:「能不能當個郎中?」
「你說呢?」張小寶反問道,他知道李白想當的是各部左右司的郎中,五品官,可以上大的早朝的那種,這純屬開玩笑呢,不是安排不了,而是你李白何得何能想直接跳到五品重要職位上?
李白也覺得自己要求太過分,可又滿懷期待,考慮了下之後,說道:「那還是當都事吧。」
回是這樣回的,李白心中想的卻是進到京城再想辦法見見京城的官員,與之熟悉之後,讓其幫忙舉薦,如不成,再用張小寶的這個,再慢慢尋找機會。
張小寶專門研究人的心理,怎能不清楚李白想什麼,李白的眼睛動動,張小寶就從中知道對方的小算盤,也不揭穿,讓其試試到時便知,自己給安排的位置,看看誰敢插手?別說是各部的官員,即便是再大點也不行,沒看張說這個中書令都給弄下來么。
如是想著,張小寶心中暗笑,帶李白進屋,鋪開紙,研好墨,提筆於其上寫道:「薦,李白李太白為戶部尚書都事,試一年,待明年考,更議。張小寶。」
簡單的幾個字,把李白的官給定下來,明年考評之後再議新位置。
李白還以為張小寶會使勁地誇讚自己一番,把舉薦的理由寫上去,讓人覺得應該不差,沒承想張小寶寫的如此簡單。
望著那還未乾的墨跡,擔憂地問道:「這麼寫沒錯?」
「沒錯。」張小寶放下筆,拿起自己的印向上蓋,這印也是他自己做的,節度使的印,早已成為習慣,李隆基死摳死摳的,只管封官,其他的比如衣服了,印信了等等東西一律不負責。
「我到京城之後給誰看?」李白如論怎麼看,都不認為這封信能夠達成目的,寫的實在太簡單。
張小寶放下筆,吹吹墨跡「給誰看都可以,只要進到了京官辦事的地方拿出來,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領你去見安排位置的人,負責官員的吏部能行,你要去當官的戶部也沒問題,或者直接讓李……陛下看到一樣給你安排好。
去吧,別忘了路過積利州時幫忙帶上種子,我再寫一封信給司農寺,讓他們專門成立一個舶來園,哦,到了京城之後,你可以打聽下王維,他寫詩也不錯。」
說完話,張小寶隨意地把新折折,塞到李白的手上,就算完事。
李白手上拿著信,目送張小寶出門,臉上一片木然,他總覺得張小寶答應的太輕鬆,說當京官就當京官,來的有些快,按說想進京當官不應如此啊。
又看看手上的信,深深吸口氣,再緩緩吐出來,只得將死馬當活馬來醫,成不成的進京之後試試。
低著頭,帶著無限的悵惘走出來,抬頭正好看到蹲在那裡,於雪地上寫寫畫畫的張小海,李白髮現接觸的日子裡,小海沉默的時間過長,比起他的妹妹小貝來說差很多,好奇地湊過去想看看小海寫什麼。
等看到小海寫的東西,李白又迷糊了,根本看不明白,因為小海寫的是「設邊長為X,面積為Y,2Y=Z……」
什麼亂七八糟的,鬼畫符?
小海根本沒發現李白的到來,依舊在那裡沉思、計算,這要是換成張小寶和王鵑那時的人,一定會高呼天才,可惜李白不是。
「哎……還得去問姐姐,怎麼消元。」小海算了一會兒,發現自己計算不了,小臉皺皺著嘀咕。
「你在寫什麼?」李白不解地問道。
「說了你也不懂,哥哥給你安排官了?」小海非常意外地多說了幾個字。
李白點點頭。
「那就好好乾,不要覺得官小,聽哥哥和姐姐說,我爹當初十多年的寒窗苦讀,考了個狀元,最後也不過是個七品的小官先當著,如果你敢給哥哥抹黑,我找妹妹一起彈劾你。」
小海今天說的話比較多,尤其是對外人來講。
李白心情明顯不怎麼好,被個孩子給威脅了,什麼意思?難道瞧不起自己?
當下李白也不應聲,轉身離去,心中卻是真害怕,怕九個孩子聯名彈劾,不開玩笑的,已經有過先例,一彈一個準兒。
李白帶著心中的期盼離開了,在四個人的保護之下,去海邊乘船,到時轉到積利州,拿過種子進京。
水雲也來了,不是自己來的,還帶著一個伴侶,大紅鷹一隻,一白一紅在天上飛很顯眼,被取名為紅鸞,算是仙鳥,在張鷹的眼中,也只有仙鳥才能配上水雲。
兩隻鷹帶來一包東西,從痕迹上看,路途中應該停下來休息過,包裹的底部有雪和冰,還沾了點泥土以及兩隻鷹吃飯時留下的某種動物的血跡。
張小寶只打量一下包裹,沒急著拆開看,而是摸摸水雲的頭,對其說道:「恭喜了啊,你找的這位不錯,我還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