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等人不知道什麼叫炮艦,不只只是他,就連畢老頭也僅僅知道張王兩家有更好的武器,卻從來沒有見到過。
派到陸州去的官員別看名義上能夠管住整個陸州,但真實的情況是,有很多的地方不讓他們接觸。
陸州的百姓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炮艦的存在,又被商會的人給封了口,反正就是很多消息還算靈通的人了解張王兩家有好東西,至於是什麼,達到了何種程度,按就不明白了。
如今眾人一聽到還有炮艦,而且看樣子是提前出動的,不然從陸州那邊不可能與三水縣的消息部分前後傳來,一個個的就都把目光放在了畢老頭和姚老頭的身上。
姚老頭則是看著畢老頭,因為他遇到張王兩家的時候已經到了舒州,根本就沒在陸州呆過。
畢老頭見眾人望過來,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壓力,他也在努力地想著,炮艦長的是啥模樣,在腦海中把想法過了一遍,開口道:「炮艦,顧名思義,就是裝著大炮的船,張王兩家的武力船隊叫艦隊,至於炮么,他們在吐蕃的時候用過一種只能打一次的東西,叫肩扛式單兵火箭炮。」
「如此說來,炮艦就是有很的人拿著火箭炮在那上面是也不是?」張說根據畢老頭的話猜測。
「估計不是,或許威力能更大一些,誰知道呢,我在那邊時,張王兩家沒說炮艦的事情,不如派人去積利州看看,見到了實物也便知道了。」
畢老頭覺得自己的情報工作做的實在是太差了,看看周圍的人,提出來一個辦法。
不用他說,眾人也有了同樣的打算,可問題是張王兩家突然弄出來一個厲害的東西,為何事先就不知道。
張說覺得機會又來了,對皇上說道:「陛下,臣以為應當派人到陸州,把張王兩家所有不讓地方官看的地方查看一下,若是張王兩家反對,那便是有不軌之心。」
李隆基也覺得心中不舒服,無法控制的事情總是讓人難以接受,正準備答應下來的時候,又突然想到點事情,看了張說一眼。
「張卿說的不錯,應該派人去看,不知從哪一部派人好?」
「陛下,臣覺得哪一部都不如直接從中書省派人,畢竟各部的人容易互相推委不去,怕張王兩家報復,臣卻不怕。」
張說準備把權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提出來由他安排人。
李隆基點下頭,在張說心中高興的時候說道:「既然如此,朕就托張卿親自去一趟,把那邊的事情查看清楚,換別人朕不相信,萬一走露了消息,被他國得去,我大唐可損失不起,張卿何時動身?」
張說一聽皇上要讓自己去,懵了,不去吧,剛才說的話豈不是欺君?去,那中書令讓誰來管?那裡是陸州,這邊是京城,一去一回還不得半年?半年中能出現多少的事情?
何況到那邊之後,還要挨各地方仔細看,要問清楚,這來來回回的,弄不好連封禪都錯過了,這可不成。
「臣以為陛下所言不錯。」宇文融在旁邊附和,他現在功勞不小,把逃民安置的事情做的非常好,也想著找個機會往上進步一下,可上面有張說領頭的一幫人壓制,向上升很困難,若能把張說支走,那實在是太好了。
張說怕了,真怕皇上把自己給發配到陸州去,雖然那裡比起其他的嶺南道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可畢竟遠離京城。
想到此處,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陛下,中書令這邊臣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實在是抽不開身,不如這樣,讓張王兩家自己把事情說出來,最好等炮艦過來,派一艘到京城,好讓陛下能親眼見到。」
「那此事就由張卿你來操心。」李隆基也不再逼著張說去陸州,隨意地說了一句,就把事情放下。
張說心中先是一喜,這下不僅不用去陸州,還可以掌握點主動,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又轉換成了憂慮,萬一張王兩家不合作怎麼辦?
不成,此事得從長計議。
張說壓下心中興奮的情緒,低個頭在那裡思考起來。
飯菜繼續吃,眾人卻是少了一種先前的那種舒暢,多了一份愁緒。
匆匆吃過飯,李隆基等著眾臣離開,這才對陪在旁邊的高力士說道:「小寶與鵑鵑把他們家中新的武器露出來,你怎麼看?」
「陛下,臣覺得小寶和鵑鵑所圖非小,或許是看到了那邊的情況,想要改變一番,既然拿出來用,自然不可能還打算隱瞞下去,陛下可派人到那邊親自看看炮艦的厲害,若真的比我大唐現有水軍強,對新羅幾日本就可以更放心了。」
高力士也在努力想著炮艦長什麼模樣,張王兩家的船隊已經很厲害了,竟然還從陸州調武器,想來只能比現在的輪船強,而不會弱。
李隆基正有這個打算,剛才吃飯時,他真的想要派人去陸州,把那裡查個明白,可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真的查明白了,應該歸在哪一部當中,這一部的人是否能夠保密。
來朝的各國可是留下不少的人,通過偷竊,收買等手段,沒少從大唐弄去好的技術,比如現在的三角帆,上次新羅的人走水路過來,竟然就有,還有四海書院那邊出現的日本人的輪船,估計後面的螺旋槳他們應該也能有了,就是技術還不行,容易壞而已。
放在張王兩家的東西則是一樣也沒有泄露出去,比如那個只能用一次的火箭炮,比如那種火銃,比如手榴彈,以及天上飛的熱氣球,張王兩家在保密方面做的比朝廷好。
正是想到這些,李隆基放棄了派人過去的想法,既然張小寶和王鵑提前調動那個炮艦,估計也會跟自己說一聲。
「那就由力士你派人過去看看,若是征戰利器,小寶和鵑鵑那邊說不定真能把朕一直想解決而未曾解決的事情做好。」
李隆基吩咐了一聲,正準備躺下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小太監出現了,對著高力士說道:「大人,收到從積利州過來的六隻鴿子。」
「這便去。」高力士答應一聲離開。
過了一會兒又回來,手上拿著六個有著火漆的竹筒,對李隆基說道:「陛下,小寶與鵑鵑把六隻鴿子分成了三次送過來,每次兩隻,並用火漆封口,想來十分重要,陛下請過目。」
說話間,高力士把竹筒放到了李隆基的面前,李隆基拿起來仔細查驗過,這才打開,裡面是三封信,準確地說是六封,但是每每兩封是一樣的。
結果看到的紙上沒有任何字跡,又遞給高力士,高力士連忙把紙放在桌子上,從旁邊的抽屜中拿出來一小瓶碘酒,用棉團沾點刷在上面,這才看到紙上的字跡,並且還看不出來是什麼,又沖另一個抽屜中取出來一本《文選》,照著上面的數字開始翻頁查找。
忙了好一會兒,終於是弄出來一封信,把信放到了李隆基的面前說道:「陛下,這就是小寶和鵑鵑要說的事情。」
不用再從頭看李隆基也知道整封信寫的是什麼,剛才高力士查找字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盯著呢。
說的正是關於炮艦的事情,比起先前吃飯時候的猜測要具體多了,說是炮艦是一種用銅製作的炮管,裡面裝炮彈,可以發射出很遠,威力比攻城弩更大,一次齊射,如果是能夠打到敵人的船上,那敵人的船估計就完了,因為炮彈打到上面會爆炸,比煙花厲害許多。
還說炮艦其實早就做出來了,只不過那個時候技術還不成熟,怕在海上與人打的時候被太多的船圍攻,跑不掉容易丟了技術,如今開花彈已經做出來,正好過來試試,看看有沒有不長眼的往上撞。
看完信,李隆基心中舒服多了,沒用自己派人過去,張小寶和王鵑就先送信說一聲。
「力士,寫回信,告訴小寶和鵑鵑,朕允許他們在那邊便宜行事,打起來別忘了與朕說一下,朕好派兵支援。」
李隆基在高興的情況下,讓高力士寫信,那意思就是你們要是幫著我真把那個地方給打通了,不像現在這樣派個人去管都管不住,很多時候需要走海運運輸,我這邊就給你們撐著。
高力士答應一聲,開始寫信,這就不用像張小寶和王鵑送來的信那樣保密,因為送過去沒有鴿子,除非那裡又養了鴿子才可以,不怕有鴿子飛累了落到有心人的手上把秘密泄露出去,何況回信中也沒什麼秘密。
等著高力士讓人把信送走回來時,李隆基也不睡覺了,坐在那裡擺開茶具喝功夫茶,用的就是最好的毛尖,上次喝過高力士的差後剝削來的。
見高力士回來,招招手,讓高力士把兩個茶盞滿上,端一個說道:「沒想到,朕當初派他們過去,只是想讓他們想點辦法,把路給修通暢了,與那邊的人周旋一番,他們卻是擺開了架勢準備強奪,估計那裡會亂一陣子。」
高力士不用李隆基再示意,把另一個茶盞端起來,回道:「陛下,亂過之後就更安穩了,只不知小寶和鵑鵑帶去的六百護衛以及從三水縣與華原縣調的五百衙役能不能在亂了之後打過他們,那裡可不太平。」
「不是有炮艦過去么,朕拭目以待。」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