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搬走了,武惠妃住進了四季坊,沒有絲毫高興的樣子,她覺得自己被人給陰了,本來是這樣打算的,管王皇后要來四季坊,雖然說有人會覺得自己過分,但那不重要,只要能夠讓親近自己一方,或者是還猶豫的人知道自己可以壓皇后一頭就行。
一得一失之間,還是得到的多,自然是好事兒。
但現在不是這樣樣子了,人家王皇后住的好好的,自己過來要地方,別人會覺得自己過分,同時自己要來好地方,王皇后又跑到了更好的地方去,就好像是說,這個小地方你既然喜歡,就給你,我一個皇后,都自稱姐姐了,怎麼會不答應,我去我應該去的地方吧,就是藥王山那裡。
如此一來,不僅僅自己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反而是賠了,賠大了,別人的眼中一定會覺得自己像個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樣,而王皇后呢?自然就是個不與孩子一般見識的大人。
「娘娘,剛才主事的人過來了,問您去不去溜冰場,說是要去的話,讓您挑一個冰刀,他們也好派人教您。」
武惠妃的宮女從外面走進來問道,不能武惠妃說話,又接著說道:「還有一群小孩子,過來問您是不是還想聽他們吹的曲子,並帶了雞蛋以及兩個火腿,感謝您昨天送給他們及他們家人那麼多的糕點。」
「我什麼時候聽過別人的曲子?哦,知道了,是王皇后聽的,他們以為這裡的主人沒換?告訴他們,不聽,這裡我住的時候也不準備別人過來。」
武惠妃一想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王皇后自己沒孩子,所以喜歡別人的孩子,昨天應該是昨天見到了孩子就找過來招待一下,那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宮女領命準備去說,武惠妃突然又喊道:「慢著,不能說,千萬不能說,去,到廚房再拿點好東西,給孩子們送過去,他們帶來的東西就別收了,除非是非給不可,告訴他們,現在的不是昨天的王皇后,但這裡他們同樣想來就來。
至於溜冰場,也跟主管說一下,告訴他先準備著,並且找到那群小孩子也能穿的鞋,我要與民同滑,好了,去吧。」
等著宮女離開,武惠妃這才後怕地拍拍胸口,剛才要真的是把人給趕走了,那這個事情馬上就會傳的人盡皆知,人們會說,皇后在這邊住,能與民同樂,妃子在這邊就要攆人,皇后與妃子果然不一樣。
這樣的話要是傳揚出去,傳到了京城,被大臣和皇上知道了,自己就一點希望都沒了,恩,估計就是想壓也壓不住,架不住有心人啊,不說別人,那個王鵑估計就能幹出來,她一直針對自己。
「王鵑,王鵑。」「去,告訴我們的人,在褒信縣找找張小寶和王鵑的麻煩,別把不該暴露的暴露了,去吧。」
一想到王鵑這個破壞了自己的計畫,而且還不停地幫著王皇后,武惠妃就生氣,對站在旁邊的另一個宮女吩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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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寶和王鵑已經回到了衙門,昨天晚上睡了個好覺,今天一早就起來,等待何一偉找,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沒見到何一偉,他去養王八的地方了,估計就是半夜回來,也不能再找到這邊來,那隻能今天白天說事兒。
果然,張小寶二人沒等多長時間,何一偉就像熊貓一樣過來了。
「張主簿,王縣丞,我知道錯了,再也不瞎出主意了。」何一偉一見兩個人就先認罪。
「何縣令為何如此一說?難不成遇到了解決不了的事情,來人,拿個熱毛巾過來,給縣令眼睛敷敷,再拿點酒,活活血。」張小寶看著熊貓何一偉說道。
旁邊衙役去取東西時,何一偉就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頭道:「王八死了,死了一半啊,全是錢,白養了。」
「死了?死就死了吧,知道怎麼死的嗎?下次就想辦法不讓它們死,誰也不能一次就成功,何縣令不必為此擔心。」張小寶還以為多大的事兒,不過是死了一半數量的王八而已。
「知道,你和王鵑回洛陽,把櫻桃帶走了,我自己就想啊,你們讓人養魚的時候不是需要那個消毒么?就是往水裡撒石灰,我就琢磨著,多消消毒,王八長的會更好,於是就……」
「於是你就找來很多的石灰往裡撒是吧?最後發現凡是在水中的王八全掛了,另一半是運氣好,在岸上呆著。」
不用何一偉說完,張小寶就懂了。
何一偉點頭:「是,現在知道了,那石灰不能那樣用,可是一半的王八,是縣中的一個產業,衙門出的錢,不少呢,我怕百姓知道了後說我,說……」
「說,你看看,小寶和鵑鵑剛離開一會兒,何一偉就弄出事兒了,是不是?」王鵑這個時候對著何一偉說道。
「是,要不那筆錢我來出,我又擔心百姓說耗費了工夫。」何一偉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誰讓現在衙門就是透明的,什麼事情都瞞不住,其實就是以前,百姓的眼睛也是雪亮雪亮的,心如明鏡一般,只不過說不上話,所以都忍著,認倒霉。
但現在能說上話了,縣中不是自己主事兒,一旦出事情,自己就會挨收拾。
張小寶自然不會讓何一偉出這個錢,也算是研究中的損失,想了想,看著何一偉說道:「何縣令,你說的關於給豐州之地,甚至更北之地送王八補身子的想法我同意了,王縣丞也同意了。
豐州願意在明年的開春之前,送來一批牲口,用來幫褒信縣耕種,為了促進兩地百姓的相互了解,這一次會先派出去幾個百姓作為代表,到豐州去參觀學習,同樣,豐州也會派人來進行兩地互補項目的交流。
下官佩服何縣令的大局觀,先說那麼多的王八,凍起來之後,送到豐州,可以做為藥材,也可以調節當地人的飲食,下官願意找船隻,用低廉的價錢送王八過去,王縣丞你怎麼說?」
「我認為啊,這是一個好的開端,在為百姓做事情著想的方面,何一偉縣令走在了許多人的前面,值得借鑒學習,並且以此為基礎,發揚光大,所以我提議,在今年秋收之後,要把何縣令的真正水平發揮出來。
本著不埋沒人才,以行動來檢驗理論的思想,何縣令應該調任耀州,擔當錄事參軍一職,同時兼管地方土地使用,何縣令,你值得我們學習,祝賀你。」
王鵑也跟著說起來。
何一偉都聽懵了,他明白張小寶和王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被石灰弄死的王八吃了沒事兒,所以凍起來送到豐州和人家換牲口,豐州的牲口多呀,如此一來,不僅僅沒賠,似乎還能賺點。
更住要的是,死掉的王八不是責任,而是必要,死的好,就得這樣死才對,不死還不好辦呢。
王鵑的意思則是要調自己去耀州當錄事參軍,管軍事,但同時還給了自己一個實職,估計是知耀州農事這樣的位置。
可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犯了錯誤不僅沒有拿下,還要繼續陞官,理由正是因為錯誤而死掉的王八,頭一次見過,實在太神奇了,尤其是張小寶和王鵑那種公事公辦的樣子,讓人覺得真就是如此。
覺得自己還要多多向張小寶和王鵑學習的何一偉,小聲問道:「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你不是為了一己私利才去毒死王八的,你也是想要讓縣中百姓的日子好過,只不過是方法錯的,但方法可以學,你以後到了耀州,做事的時候記得一點一點來,多聽聽別人的想法,別再出現這回的事情,此事說定了,一會兒就貼出去。
死掉的王八你沒帶回來幾隻?燉了吃,我看你這幾天過的不怎麼好,得補補,想要為百姓做事兒,就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沒帶就讓人取兩隻,我親自給你做。」
張小寶沒覺得如何,不就是想的太簡單,毒死點王八,要是那樣就把何一偉給收拾了,那才是真正的可惜,並準備褒獎何一偉一番。
何一偉感動壞了,犯了錯竟然也能陞官,還把責任都給弄沒了,點頭答應道:「小寶,鵑鵑,你們放心,不管到什麼地方做事情,我都會記住這次的教訓,穩一點,再穩一點,我沒有那麼聰明,我就求穩,給我一方,我就守住一方,等真正有能耐的人過來接任再說。」
「好啊,穩有時候也是一種本事,那叫不動如山,我會想辦法讓你在那邊的軍事上也有點實權,想不明白了,就去華原縣問,只要是張王兩家的買賣,你問了,他們不能告訴你好辦法,也會傳回消息,還有別的事情么?沒有的話,何縣令休息半天吧,好好睡一覺。」
張小寶知道何一偉心理壓力大,估計昨天晚上應該是一夜沒睡。
「不用,不用,我能挺住,能,一會兒吃點飯就好了。」何一偉突然覺得不困了,精神,用熱毛巾捂著眼睛,呼吸都順暢了,一塊大石頭終於是從心頭搬走。
說了一句,捂著眼睛他就出來,得換著捂,不然看不到路,準備讓人貼出告示,他好繼續給願意聽的百姓講今天衙門的情況。
他剛一出來,就遇到了畢老頭三人,三個老頭都知道他怎麼回事兒,派去跟著的人已經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