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弱一強齊始動

聽到這個大臣的話,李隆基很想咳出一口痰,然後吐到其臉上,有事兒的時候想起張王兩家了,剛才還彈劾呢,人不能變得這樣快吧?

其他幾個剛才彈劾的人也出聲附和,還有的甚至說,就要像舒州一樣,讓張忠自己想辦法,那更能看出他的本事。

說的好聽,不就是不讓朝廷出錢么,李隆基看著這個戶部的小官,心說,一說到花錢,你就心疼了,那剛才怎麼就不這樣說?

讓張王兩家出錢,很容易,都不用下什麼旨意,寫封信過去,跟他們說一聲,就說黃河兩岸的百姓不容易,他們自然會願意出錢。

但他們真出了這個錢的話,今天朝堂上彈劾他們的人該怎麼辦?蛀蟲,都是蛀蟲啊,好事兒辦不了,就能做這種缺德事兒。

李隆基沉著臉也不出聲,就那麼盯著說話的人看,這種目光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被盯的人很後悔,自己不站出來就好了。

張說同樣能猜出皇上的心思,這筆錢可以讓張王兩家出,張王兩家為了百姓也願意出,但一旦出了這筆錢,今天朝堂凡是彈劾張忠的人就一個也別想好,不然拿什麼給張忠交代?

如今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發一道聖旨,讓張忠拿錢修橋,然後所有彈劾張忠的人都回家種地去吧,另一個就是,今天彈劾的人自己想辦法,別讓張忠出錢。

李隆基,盯著這人看了一會兒,問道:「你說張忠能否願意出這個錢?」

「回陛下的話,臣覺得張忠一定願意,他對百姓好,眾所周知,而且賺來的錢從不亂話,除了給家中的娃子修了兩個房子之外,平時用度不多。」

這個人被盯著看的時間長了,也迷糊了,張口就說了出來,一說出口,他就知道要完,剛才還彈劾呢,這時候就變了,換成誰都不會願意。

果然,李隆基說話了,「既然如此,朕就命你去與張忠說,勸著他出錢,如他不出,就由你來出,你自己想辦法。」

李隆基現在還真不是沒有錢修橋,最近幾年朝廷的財政收入非常好,尤其是三水先,陸州,還有各個與張王兩家買賣有關係的地方,都給了很多很多的租稅。

李隆基知道,這不是張王兩家不能賺錢賺得更快,而是不想,最近自己也研究了一下經濟方面的學問,張王兩家所用的方法是非常溫和的,以提高生產力為基礎,不是像對付吐蕃時候用的那種准現金流手段,也同樣不是在褒信縣中對付四海書院人時用的那種最貼近現金流的手法。

現在明白了,不是張家不會,而是人家不用,否則對大唐的那個什麼金融衝擊太厲害,想要賺錢,人家的手段多了,但就是死死地壓著,自己不那麼做,也不允許合作的商家動歪心思。

所以財政上面的錢財還算充裕,讓張王兩家出錢,無非就是修橋的時候吧,也可以帶動當地的經濟,但回報的周期太長,如果讓張王兩家直接拿錢出手,他們會用其他的手段來把這部分的錢給轉嫁到別的方面。

很神奇的一種手段,同時還能帶動地方的各個行業,這才是最主要的,當然,張王兩家的錢實在太多了,不讓他們花點,他們自己也擔心。

聽姚崇、畢構說,張王兩家所賺的錢都是會按照一定的比例用在其他的方面,全是基礎建設,人家不留那麼多的錢在手上,賺錢對張王兩家似乎是最簡單的一件事情,所以人家不在乎花多少,只看花的值得與否。

李隆基想著這個事情,也不管下面被嚇地跪在那裡直哆嗦的人,再次對高力士小聲地說道:「你說錢花在什麼地方值得,什麼地方不值得。」

這次高力士沒反應過來,主要是李隆基的思路跳躍的太大,究其原因,都怪小寶和鵑鵑,他們行事的時候,思維跳躍更大,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幹什麼,明明擺在眼前的事情,結果最後卻和想的不一樣。

高力士知道自己沒跟上,只好說道:「陛下,臣以為,陛下說花錢的地方就是值得,臣也贊成黃河上修橋,讓張王兩家出錢,小寶上次來信還與臣說過,他和鵑鵑準備了二十萬貫,問朝中有沒有什麼需要。

他們現在用不上這筆錢,想趁著開春不算太長的時間,用在國家的基礎建設方面,說是當兒子的總要給父親做做面子。」

說起這個高力士的心緒就起伏不停,這兒子沒白認啊,真給長臉,剛剛認過了不到三個月,那邊馬上就願意拿出來二十萬貫,自己清楚,錢不是白給的,是專門為自己著想。

李隆基很詫異,看看高力士,如果不是覺得高力士夠忠心,他現在也想搶兒子了,小寶會沒事兒拿出來二十萬貫?憑他的手段,他可以用這二十萬貫在短時間內賺到更多的錢,竟然就為了給力士撐面子而拿出來。

思慮片刻,依舊不管跪在那裡說著亂七八糟請罪話的人,李隆基繼續對高力士說道:「這二十萬貫不能用,小寶和鵑鵑賺點錢也不容易,除非是允許他們到別的國家去賺錢,在大唐,他們賺的全是本分錢。

方才朕問你,就是想說,張王兩家花錢值得與否,並不是看能給自己家中帶來多大的好處,而是能不能讓百姓的日子更好過,許多時候,他家都在往裡搭錢,你說這樣兩家人,該怎麼辦呢?」

高力士的思路這會跟上了,原來如此,那好辦啊,於是說道:「陛下,張王兩家現在不能再給提官了,張忠估計明年要進京城,小寶和鵑鵑提一點,也無非是個七品官,若是進京的話,可以壓一壓,壓到八品,不像地方那樣,再提就是七品。

張王兩家更不會要什麼錢財方面的賞賜,他們家不缺錢,不如從別的方面,王巧兒家中現在過的還算可以,但太閑了一些,是不是……」

「也好,那就這樣。」李隆基一聽就懂了,需要把當初因為眾人進讒言和逼迫而放出去的人給找回來,再安排一下,點頭答應了。

此時戶部的那個官員還跪著呢,額頭一片通紅,看樣子剛才磕頭了,挺不容易的,在這個朝堂上,下跪磕頭的官員實在是不多,就因為一個命令,他就變這樣了。

李隆基非常解恨,他倒不是說因為別人彈劾張忠,而是起因在於他乘熱氣球上天了,當然,彈劾張忠也不應該,可以彈劾,但不能針對張王兩家的錢財和能力來彈劾,比如他們貪贓枉法了,這方面彈劾可以。

非要提錢的事情就不行了,不僅僅是張王兩家的錢都用在了幫朝廷上,更主要的是你們收了張王兩家的好處還針對這點彈劾,那是不是受了朕的好處也要對朕不滿意?

看到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官員,李隆基一點憐憫的心思都沒有,他知道若是這次放過了彈劾的人,那就是寒了張王兩家的心,以後可能再也不把好東西拿出來了。

於是李隆基對著下面的人說道:「此時就這樣定下,你拿著朕的旨意去找張忠。」

說完就不再管這個事情,又說起了其他方面,眾大臣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同樣從新說起了別的事情。

※※※※

張小寶和王鵑不知道自己家中又要出錢了,而且得到好處的人最後不是自己兩家,而是母親張王氏的家人。

兩個人不知道,其實就是知道了也無所謂,因為他們現在的計畫進行的非常順利,只要不阻礙他們的計畫,錢財上的事情就是小事兒。

「小寶,你真要對吐蕃動手了?吐蕃現在還比較老實。」王鵑看到張小寶寫信準備給吐蕃送去的時候問道。

「我當然知道他們老實了,他們想不老實,可打又打不過你,經濟上也不行了,只能忍耐,我才不給他們任何的機會呢,往死里收拾,不然我派出去的人布局這麼長的時間,豈不是浪費了。

你殺他們的人,那是因為他們對望江的百姓動手了,我收拾他們的經濟,是因為他們竟然敢主動跟我玩經濟戰,我得好好教教他們,他們的那種手段還是太軟了,讓他們知道,經濟戰真正打起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張小寶手中的筆不停,旁邊還有一個密碼對照本,這次送的信不能直接寫出來,以免別人攔住,得寫成密信。

王鵑還真不知道張小寶的具體計畫,更不清楚張小寶準備把吐蕃收拾到何種程度,主要是張小寶一旦運作起來,做事的步驟讓人琢磨不出來。

「小寶,你給我透個實話,你最終的目的是什麼?」王鵑自己想不到,就問。

「沒什麼,略微衝擊一下吐蕃的金融,讓他們不知道什麼東西值錢,什麼東西不值錢而已,我既然想要打一場經濟戰,自然不會是針對吐蕃某一個地區,那叫什麼經濟戰,真正的戰爭是針對國家的,比如很久以前的美國對日本,比如他們多俄羅斯。

比如針對英鎊,針對泰國銖,比如針對港元,比如針對韓元,比如針對……」

「我知道啦,你別說了,你這太狠了點,還有啊,針對港元的時候,他折戟沉沙了,你就是想要把吐蕃的金融給弄的亂七八糟的是不是,讓他們在十年之內都恢複不過來對吧?」

王鵑不等張小寶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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