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百七十章 突發事件在海岸

在風物閣的領頭下,很多有點底子的商人都過來捐錢。

他們並不認為一個錦旗能夠給店中帶來什麼好處,無非是多了一個褒信縣的承認而已,小地方的承認有什麼用?他們在乎的是張小寶和王鵑兩人的家。

換一個官員過來這樣說話,可以用手段來限制,比如拿出多少錢,減免多少稅,縣衙門給多少好處,或者是相互勾結騙人,對兩個娃子卻絕對不行,自己等人不給錢,人家可以馬上從家中調集錢過來,到那時可就要翻臉了。

王鵑不去管別人怎麼想,只要拿錢就可以,一面看著商人過來按手印,一面讓人去找專門給測風水的人,測量地下水,很準的,地下水文磁場會影響羅盤,只要測風水的人水平高,一測就能測出來。

張小寶此時也和姜主簿對完賬,有二百多貫的錢蒸發了,張小寶接過印,在交接的文書上落下自己的印,並說明姜主簿這塊一文錢都不缺,再出事兒與姜主簿沒有任何關係,算是把責任替姜主簿扛下了。

姜主簿則是寫了一個送往上面的申請降職留任的文書送到州府,等待張小寶忙完教自己新的記賬方法,自己好去用實際行動來償還二百貫錢。

說實話,姜主簿其實有點委屈,缺的錢他並沒有分多少,拿個小頭而已,而且也不全是他的一任上缺的,任任拿,任任缺,有的以前主簿死了,有的陞官了,新來的主簿明明知道缺,也得接下來。

主簿這塊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還在縣令那裡,姜主簿想不到等新的縣令到來時,馬縣令怎麼辦,正常來說馬縣令能升上去,但現在不正常,兩個娃子一過來就奪權,並且查賬,要是想達到什麼目的,估計會把馬縣令給收拾了。

為了表示一下忠心,姜主簿湊到在王鵑旁邊給寫字據的張小寶旁邊,小聲地說道:「張主簿,馬縣令這次本應該升職,據說上面有人幫忙,是不是在某些方面考慮下?」

「他升他的,我不管,只要新來的縣令願意交接,我和新來的縣令算這筆賬,交的時候不驗庫房,只要賬上有多少錢貨,我就讓他拿出來多少用。」

張小寶又記下了一個願意捐五十貫錢修井的記錄,讓人按上手印,扭頭對姜刀筆說道。

姜刀筆想想又勸道:「如新縣令接過手,馬縣令升上去,就一定會護著新縣令,那時下官可能也會被收拾。」

「哦,你怕這個?馬縣令上面是誰?真敢護著一起收拾,我就不信當今聖上看他順眼要護著他,只要道理上站住腳,你記住,咱們褒信縣就誰都不用在乎,背後的小手段對我沒用。」

張小寶本來是打算陪同各位官員先玩一會兒,但誰讓這裡缺水呢,以前缺也就缺了,百姓早已習慣,沒辦法,自己和王鵑來了,那就絕對不允許繼續缺下去,等春耕忙過再玩。

姜刀筆還真的不知道張小寶來時家中怎麼與他說的,難道全保了?問題是聽說張忠被送到東都洛陽當官,家中真要使勁的話,為何不留在京城?京城可是好地方。

見張小寶說的話夠狂,只好奉承道:「是,張主簿說是就是。」

「下一個。」張小寶對著湊過來的商人喊道,馬上又有商人說自己出多少錢。

多的人上百貫,少的也有十貫,看著是不多,但挖口井也用不著太都的錢,如果水層淺,十貫錢足夠支撐工具的磨損和圍井用的石頭了,幹活的百姓不會要工錢,那是給他們自己乾的,管誰要錢?

忙了一上午,該處理的事情基本上都處理完,下午王鵑就要坐堂問案了,她把所有的律法都給背了下來,準備實踐一下。

褒信縣的百姓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兩個娃子當成官,就覺得兩娃子長的好看,願意多看看,只要不是太大的冤屈,平時鄰裡間的小摩擦,相互商量下就不找衙門去說,以免難為了娃子。

這樣一來,縣中因為小事兒出現的矛盾,百姓自己就解決了,顯得非常和諧。

※※※※

比起褒信縣的乍暖還涼來說,陸州則是已經熱的穿不住太多的衣服,出海打漁的人有的甚至是光著膀子,任憑海風吹烈日晒。

自從張王兩家的商會留在當地,百姓的日子一日比一日好過,新來的官員非常老實地按照張忠留下來的辦法行事。

不是他們不想表現一下自己,而是他們發現自己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來管理地方,百姓們只認可了張忠的方法,試探地貼出個告示,百姓不應,只能放棄。

加上住了張忠留下來的漂亮房子,還有同樣留下來的能出產不少農作物的土地,官員的收入也非常高,當官的到地方上,都會在地方有一塊地用來支付俸祿,張忠原來留下的地不錯。

官員就是不貪,等著任期結束了,也能攢下千貫的錢財,加上當地商會最後送的一大筆錢,比冒險去貪污強多了。

當然,在任期中,是沒有人給行賄的,上一任的刺史已經不舍地離開了,拿著地里出產賺來的兩千六百多貫,和陸州商會最後送行時給的一萬貫,以及當地百姓寫的萬民表,回京城述職,會有一個更好的位置在等著他。

新的刺史知道了這個事情後,也同樣按照前面的人那樣去做,府中的事情其實不多,大部分都被地方給完成了,地方在完成任務的時候有著商會在背後支撐,還有最讓官員舒心的事情便是當地沒有什麼偷盜了,傷人了這樣的案子。

百姓都加入了各個分會一同做事兒,還有當初受災時同舟共濟的感情,什麼事情都好商量。

這一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新的陸州刺史張平望就出來溜達了,帶一個小的隨從,連護衛都不用,走在寬敞的大街之上,對問候的百姓點點頭,再看看來往運輸的隊伍,一時還真找不到事情可做。

「老爺,明年是不是就要離來陸州?我還真捨不得走。」跟班的人已經聽說又有人要過來接任,陸州刺史的任期都非常短,好地方么,大家全想往這裡擠,撈夠了政績好繼續升遷。

「估計是如此,這裡最多只能呆兩年,大家都等別人讓位置,當初張忠過來也沒呆多長時間。」

張平望同樣捨不得離開,這裡好啊,沒有那麼多煩心的事情,平時就在書房中看看書,或者是在沒有假的時候偷偷跑出去看看風景,與當地書院教書的人聊聊,再一個就是去山上的旅遊之地玩兩天。

那裡現在還沒有太多的遊人,來的都是周圍州府里相對富貴人的子女,如果按照正常的投入和產出來看,那山上明顯是賠本的買賣,但誰讓那裡是郡王的地方呢,不在乎賠錢,本地還有郡王私下的其他買賣。

兩個人又往前走走,站到了一個賣冷飲的小攤子面前,賣東西的人正蹲在那裡,用粉筆往一塊小黑板上寫字,今天新到椰子汁,標上價格,好讓別人知道。

寫完了字,賣東西的人一扭頭看見是刺史,馬上站起來,笑著說道:「張大人不忙?正好喝一碗涼的椰子汁。」

邊說這人邊去給倒,張平望也不走了,在旁邊找個位置坐下來,等人把椰子汁送來。

兩碗椰子汁放到了小桌子上,賣東西的人又拿了點冰糖,放在旁邊,覺得不夠甜,自己往裡加。

張平望端起碗喝一口,點頭誇讚道:「好喝,從外到里都清涼了,買賣做的可還行?」

「行,一天能賣不少,從別州過來的人還羨慕我呢,說我這裡沒有人搗亂,呵呵,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陸州,誰干搗亂?」

賣東西的人抬抬頭,驕傲地回了一句。

聽了這人的話,張平望也是心下感慨,是呀,陸州誰敢搗亂,不是以前的流放發配之地,是人間仙境,但這一切和自己無關,都是早已離任的張忠留下的。

佩服,這才叫本事,想不佩服都不行,估計張忠想造反,只要到了陸州登高一呼,當地百姓就會紛紛響應,而自己卻只是個過客,來到陸州呆上兩年,帶著政績和錢財回去,陸州百姓的心永遠都只屬於張忠。

「好好乾,到時候去京城看看,那裡也不錯。」張平望把一碗椰子汁喝盡後,站起身準備離開時對賣冷飲的人說道。

「張刺史說的是,我確實想要多攢點前去別處,到京城看看,然後給張刺史送點東西,幾年不見怪想的,當初張刺史可是拉了我一把,不然我就被水沖走了。」

攤主高興地隨著話說,一臉嚮往的樣子。

張平望知道,人家口中的張刺史不是自己,或許當地的百姓從來就沒有承認過別的刺史,張忠這輩子沒白活,什麼時候自己呆過的地方百姓也能如此惦記自己呢?

跟班也不出聲,默默地走在老爺的身後,至於冷飲錢,不給,拿出來人家也不要,在陸州的各個地方,當地官員吃東西是不花錢的,說是什麼福利,數量少的就由商人自己承擔,數量多的簽個字,有商會的人最後給結算。

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好好當官,別給百姓找事,給百姓找事就是給自己找麻煩,平時組織幾次活動,就是好官。

又走了一會兒,張平望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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