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鵑和張小寶帶著隊伍,打起來迎風招展的可愛稻苗旗幟衝出了關口,彭州的眾官員看著那夕陽下拉的越來越長的影子,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根據傳回來的僅有情報,王鵑分析除了現在郭圖隊伍的大概位置,雖然回來報信的人沒有說郭圖的計畫,王鵑還是能想明白他要幹什麼。
那就是不從弱水直接渡河,強攻金川,而是從金川的山脈中偷偷到另外一邊,以此來對對金川進行偷襲。
想法不錯,可惜心不夠狠,現在應該是被堵住了後路,前路成敞開的形式,吐蕃的人想要引誘唐軍向最舒服的前方行進,一旦進去,就再也別想回來。
「我斷定,郭圖會沿著金川山脈一路北逃,哦,叫戰術轉移,不會強制突圍,那樣就算逃回來,損失了兵力不說,任務也沒有完成,李隆基會輕易放過他?當然,他也不會向西前進,進去了就可以埋骨他鄉了。
吐蕃會派人把那裡圍成一個鐵桶,只要任何一個不是痴呆的將軍,就不能衝過去,但山脈上也同樣越來越難,走在半山腰的話,容易被下面的敵人發現,從而一路跟隨,往上去,那就等著變成冰雕,這下郭圖可以吟詩了,青山有幸埋忠骨,何必馬革裹屍還。」
王鵑展開這裡的軍事地圖,一一比照後,分析給張小寶聽。
張小寶不懂軍事上的事情,準確的說是忽悠忽悠人還行,讓他來分析戰況那是做夢,如果這種專業的知識隨便就能精通,那他真成神仙了,至少也得領著軍隊和別人打上幾場敗仗才能一點點地想清楚。
看了眼後面的隊伍,張小寶在地圖上找到了一處上山容易的地方,說道:「是不是要從這裡增援?」
「不是,你都看到,吐蕃的人難道就不清楚自己的地方有哪裡適合別人進山?向北,繼續向北,利用我們現在的機動力,趕到兩邊部隊的前面去,估計得行進四天,希望郭圖的軍隊在山上行進的速度不要太快,那樣吐蕃的人跟的也會快。
等我們從北轉向西準備上山支援的時候,會撞到吐蕃在金川西面的軍隊,憑我們這點人,碰到了,只能跑,跑不掉那就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吧。」
王鵑的手在地圖上畫出了一條痕迹,出了關口就要朝著北面行進。
張小寶心中擔憂,又問道:「那郭圖他們還能有糧食?」
「早就沒啦,從報信的人回到彭州的時候,他們的糧食就會被吃掉,前期的糧草被燒,你說他們的身上能帶多少天的糧食?現在估計他們馬也殺差不多了,正在山上狩獵野獸,並且尋找能吃的野菜和果子。」
王鵑已經想到了大概的情況,這種事情在戰爭史上實在是太多了,有的人逃掉了,整合部隊之後尋找機會獲得了最後的勝利,有的人則是淹沒在了歷史的河流當中,至於說某個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馬上就能組織起有效的偷襲並且取得大勝利,還從位聽說過。
「想起來了,那我們總要過去幫一下,就算是不能攻擊敵人,也把糧食送到他們的手中。」張小寶能夠想像那麼多的人在山上沒有吃的是什麼情形,當然,要是換成護苗隊的人就不必擔心了。
如果那一萬五千現在不夠數的人全是護苗隊的身手,至少能多殺點敵人,但想要依靠山上的資源進行補給根本不可能,人太多,資源太少,除非能分散開來。
王鵑抬頭看看天,一副晴朗的樣子,稍微想想說道:「他們一時半會兒的也餓不死,餓了沒有體力,正好不阻礙我們過去,走啦,前進,我要看看吐蕃的軍隊在大漠中是否同樣能夠進行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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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寶和王鵑出關按照還不清楚前面形式要給張家弄功勞的李壟基的命令增援的時候,彭州留下來的非戰鬥內院人員也把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向翼州送去。
翼州這裡發展的不錯,各個寨子開始配合著張忠的計畫想辦法修建水壩,原來有水的地方就引走,存不住水,或者是水少的地方就直接進行建設。
這個是有工錢的,不是張王兩家出,放到了水泥的利潤處,加上以後州中的盈利來提前支付,準確地說是欠著。
張忠正高興地留下寨子中的族長飲酒作樂的時候,張小寶和王鵑的第一封信就到了,信中著重強調了要在這裡發展運輸,並且收購茶葉的事情。
其中還有畢老頭三個人的任務,那就是幫忙在這裡疏通渠道。
「張家是想在這邊繼續發展?把茶馬道佔了?不然小寶和鵑鵑也不會寫這封信過來,看樣子他們這次出去是為了查看地形。」
畢老頭一看到信中所寫的建議,就猜測地對張老頭和姚老頭說道。
張老頭沒想太多,聽畢老頭一說,高興地說道:「那還真不錯,張家這下終於是能多賺錢了,不然豈不是一直往裡搭錢,那麼不好。」
姚老頭想的比較深遠,眼睛盯在信上,說道:「張家的打算不錯,但根本就不能讓他們把這條商路佔了,那樣的話,他家的勢力便會在這邊展開,朝廷中的人,甚至是皇上都不能同意。
這裡的買賣之處必須要又當地的各個勢力佔據,朝廷就能安心的徵收稅錢,若是給張家,無論多少的稅都讓人不安心。」
「正是,張家這算是給朝廷出了一個難題,若不讓他們在這邊進行茶馬交易,那欠他家的錢就要還給他家,可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他家的人難道就不清楚在這邊做買賣會讓人擔憂?
看看下面說的,說是要從當地找一部分不怕寒冷的人在雪山上做事情,最好是那種可以連續在山上呆十天半月的人,難道你們就不覺得稀奇?想要找人在滑雪場呆著,何必要刻意強調下?」
畢老頭又在分析了,他已經習慣了張家的行事手段,讓人看著是一回事兒,真正要達到的目的又是另一回事兒,沒有人能猜測出來他家最終的想法是什麼。
也正是因為如此,很多人都喜歡與他家進行猜謎遊戲,哪怕還從來沒有猜贏過,有時候能夠提前知道他家的想法,或者是給他家找點障礙,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張老頭見兩個人在那裡說得神神秘秘的,鬧心地出聲了,「管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到時候不同意不就行了,等前面的戰事結束了,就清楚他家的打算,他家想要橘子就給他家大棗。
你們的意思還有朝廷那裡的想法我明白,那就是不能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張家的計畫來進行,容易出事兒,非要把他家本來順利的事情攪和一下。」
張老頭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張家的本事太大,所以真正關心國事的人都不能就給張家太多的自由,否則以後就很難控制。
「怕就怕張家的打算還不是這樣簡單,一個套接一個套的,套的人都迷糊了,也不知道張家最後的打算,就算已經給了張王兩家應有的官職,那也不能放鬆,被算計一次,憑藉張家高人的性格,還不得算計回來。
再想想,事情不會太簡單,等真的看出來的,想阻止那就難了,除非是把張家的人全抓起來,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皇上不會幹的。」
畢老頭還在仔細地看著信中的內容,想要從中得到什麼啟示,張老頭想不出來,坐在一邊獨自喝起了茶水,姚老頭眉頭緊皺,努力地要把自己放到張家的位置上去考慮。
這是新學來的名詞,叫換位思考,很有幫助。
張忠同樣也想了會兒子與兒媳婦的打算,他同樣想不明白,為什麼在這樣的時候送回來一封大家都能看到的信,好像還怕畢老頭三個人不知道,專門在裡面寫了讓三個人幫忙的細節。
比起畢老頭三個人,張忠就不願意多費心思了,管兒子和兒媳婦要算計人或者是真的想多賺錢,反正照著信中說的去做就准沒錯。
於是張忠就開始在本地以及周圍尋找適合的人,好籤一個文契到時候配合兒子和兒媳婦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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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之後,張小寶和王鵑帶著一身的疲勞和塵土,終於是來到了王鵑預先想到的地方,稍微休息下,就又開始向著西面的大山行進。
一路上凡是遇到村莊,大的就盡量躲開,小的就全部殺掉,張小寶和王鵑甚至還親自殺了幾個人。
看著一條條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流逝,說不難受那是假的,好在兩個人早已知道戰爭的殘酷,與其讓自己暴露失去生命,不如讓別人去死。
不僅僅是他們兩個,就連畢老頭、姚老頭還有李珣的護衛以及護苗隊的人也必須要手上見血才可以。
張小寶和王鵑還要臨時充當指導員,給殺人的人進行心理輔導,他們可不想自己帶的人,到時候就像他們過來時百多年前的美國士兵在打完了朝鮮戰爭之後回到家鄉不少得了後遺症的情形出現。
根據資料記載,當初的解放軍在衝鋒號聲音中,根本就是一種不要命的衝鋒,號聲不停,衝鋒不息,給美國的士兵造成了莫大的心理壓力,很多人回到了家鄉,甚至是不敢聽汽車的喇叭聲。
而打了許多仗的解放軍的後遺症就比較少,最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