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期有仕,千里來此。瑩瑩白米,煮與我食,恩遠在水思。
今期有仕,千里來此。細細成鹽,加與我吃。恩重在山思。
我思我思,山知水知。添我衣衾,喂我葯汁。願與仕同治。
兒子和兒媳婦走了,張忠壓下心中的擔憂開始治理地方,一州只有四千來人,少是少了點,但再少也是百姓,既然來了,就得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哪怕來的目的並非如此,哎!閑著也是閑著。
打開兒子給留下來的計畫書,張忠從頭看過一遍,心中有底了,找來家中下人吩咐,當天晚上就開始按計畫實施。
畢老頭三人也留在府中,不是他們不想到前面看看,實在是天氣受不了,自己老胳膊老腿兒的,跟在張家一起,有醫生存在的情況下湊熱鬧行,真要是行軍,會累死在路上的。
三個老頭找不到好玩的事情準備去看看小寶與鵑鵑時才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兩個娃子沒了,先前還看到了,小寶還給講故事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一番詢問之下,三個老頭傻了,倆娃子膽也太大了,竟然跑去跟在隊伍後面幫忙,萬一出點事情,張王兩家的人還不得瘋掉?
馬上就各派了五十個護衛去追,現在天都快黑了,小寶和鵑鵑沒回來,追的人也沒信了。
又得知李珣的人也跟去二百,這才不那麼擔憂,想來跟在後面,只要別過了邊境就什麼事情也沒有。
當天晚上,張王兩家的人也不連夜建築房屋,尋來粗樹枝在城外平坦之地燃起火堆,吃著油滋滋的烤肉,喝著煮沸的米酒,載歌載舞。
幫忙幹活的百姓也被邀請一起娛樂,張忠根本就不提工錢的事情,百姓來幹活的時候也沒有要錢的打算,見對方邀請,高興地跟在一起吃喝唱跳。
張王兩家可是專門有負責娛樂方面的人,會不少種舞蹈,並且適應能力也非常強,有當地人願意學就教給當地人,有當地人自己跳,也跟著學來一同跳,氣氛很融洽。
哪怕是張忠這個時候也放下架子,拉起張王氏圍著火堆跳起來,甚至是七個小娃子同樣咋咋呼呼的手舞足蹈,也不知道是哪個風格的,跳著跳著還往地上坐。
當地的百姓原來就喜歡熱鬧,有點事兒就會唱歌跳舞,但以前除了收穫、耕種或者是婚嫁與喪禮的時候規模大點,很難找到像今天這麼多人一起熱鬧的時候。
張王兩家所有的人加起來有一千多人,這可不是莊戶,是內院以及醫生,張老頭一個人,畢老頭與姚老頭的家人加起來也有五百多人,這還是各派出去五十個護衛的情況下。
近兩前人在城外的平原上娛樂,那叫一個熱鬧,熱鬧到城中剩下的百姓也呆不住了,紛紛拖家帶口地出來向一起湊,誰要是準備給大家唱幾嗓子,更有樂隊即興伴奏,甚至是有伴舞的人隨曲而動。
張忠這個刺史當官的本事如何百姓沒發現,只知道這個新來的官兒,人不錯,不像以前偶爾過來查看的官員,在當地白吃白喝和白拿,還不搭理人,跟不陪著唱歌跳舞。
第二個印象是這個官兒家裡的酒好喝,尤其是煮時放了薑絲和果子的米酒,又酸又甜又去寒,加上烤肉放的粉末,同樣不錯。
最好的印象就是這個官兒家裡的人能唱會跳,樂器那叫一個多,自己唱跳的時候,馬上就有人過來跟著配合,以前上哪找這樣的官兒,好,好官,那個官的夫人也了得,對歌竟然對不住她,這本事得尊重。
百姓滿意了,三個老頭則是看傻了,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看到刺史帶著家人和百姓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玩鬧。
「什麼意思?」張老頭可不相信張忠閑的亂折騰,尤其是了解過張家的行事方法,似乎每一種作為都有深意。
畢老頭和姚老頭也同樣納悶,這不像張家的風格,張忠到地方當官不是有一種模式么,就是先給百姓找活干,然後發工錢,幹活的時候吃的好,並根據當地的形式找到一個辦法來帶領百姓共同發財,過程中還得往外放貸,利錢非常低的那種。
今天是怎麼了,竟然不給工錢,也不提貸款的事情,莫非是覺得到這裡被騙氣病了?
畢老頭喝了一盅藥酒後也跟著喝了半碗米酒,招手把旁邊一個負責送酒的張家內院的人叫了過來。
「你家在幹什麼?今天不睡覺,明天還能起來蓋房子?」畢老頭對走過來的人問道。
「回畢大人的話,蓋房子不急,一切按照計畫來做,離冬天還遠,房子慢慢蓋。」來人恭敬地回話。
「是何計畫?」姚老頭在旁邊詢問。
「當地經濟建設計畫,老爺說了,來一次,不管幹什麼,只要還是刺史,就有責任讓當地百姓過好日子,哪怕只有一個百姓也不能不管,何況還是四千多人,等戰事結束,撤走的時候,至少要讓當地的百姓收入提高兩倍。」
來人依舊那麼恭敬,只不過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總能讓人感受到他身上的傲然。
畢老頭和姚老頭對視一眼,二人真沒想到,張家竟然如此行事,那邊後勤還忙著呢,這裡也不放棄,隨便換一個官員,敢說讓翼州的百姓收入提高兩倍,他們都不會相信,但張家說出來的話,讓人不得不信。
揮揮手,張老頭示意來人去忙,沒有再問細節,問也問不出來,張王兩家的人各有分工,送酒的人絕對無法接觸到計畫的詳情。
「若我大唐的官員都能如此該有多好,張忠笨是笨了點,當官行事上卻挑不出毛病,一心為民,從不貪墨租稅,也從不收賄賂,不好找,實在是不好找。」
張老頭咬了一大口肉,咽下去後評價起張忠來。
畢老頭也把碗中剩下的酒喝掉,說道:「那是他們家有本事賺錢,貪墨能貪幾個錢?他就是想受賄,也要有人敢給,給一次的錢還不夠讓他松一松官路做買賣賺的錢多,誰給得起?給少了豈不是罵張忠?」
「也是,但張忠現在跟著又蹦又跳的究竟是什麼意思?小寶和鵑鵑又走了,想問也不好直接找張忠去問。」
姚老頭也承認,張家的做法不好學,主要是當官的人很少有人能像張家這樣又能賺錢,又能想辦法讓百姓賺錢,修路總要花錢,自己沒錢就得等朝廷給,那就麻煩嘍。
「既然不好問,就等著看,總能看出來點什麼,記下來,到時讓別的官員學學。」畢老頭喝了點酒,放鬆之後舒服了,靠在椅子背上,眯眯起眼睛等待結果。
張忠還在和當地的百姓跳舞呢,沒這方面天賦的他跳起來讓看著怎麼都覺得彆扭,好在百姓也不管別人跳的如何,大部分人其實都是跳給自己和跳給別人看,湊在一起,有吃有喝,熱鬧就高興。
篝火晚會一直開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結束,安排人把跳累了半夜就睡去的百姓,還有喝酒喝多同樣呼呼睡著的百姓送到各自家中,期間還讓這邊不多的醫生給看看,有病的直接抓藥,一同送到家裡,並寫明了熬藥的方法,不認識字的人自然會找人詢問。
翌日上午,張王兩家的人都在睡覺,到了下午快要下雨的時候才紛紛起來,廚子製作了大量的糕點,工匠也就地取材,隨便製作了幾百個釣竿,並準備好魚餌。
當雨下起來之後,撐起大傘,張忠就帶著幾十個人在河邊陲釣,畢老頭三個人也多添了件衣服跟著釣起來。
同樣睡醒的百姓,有的忙自己家中的事情,有的則是拿著藥方找人問怎麼熬,還有的就晃悠著出來想看看新來的官這裡有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等看到昨天陪著一同跳啊唱啊的官在那河邊釣魚的時候,也同樣到近前湊熱鬧,張忠便給大家發釣竿,同時還有糕點準備,一下子又多了幾十個人。
昨天晚上熱鬧一番,山上的寨子離得近的也都知道了,紛紛派下人來打探消息,想知道新官準備幹什麼,如果不是強爭租子就好。
在了解了詳細的情況之後,山寨中的人在疑惑的同時也有了更多的期待,期待新來的官能再跳次舞,他們好加入進來,畢竟新官家裡的樂器多,會跳舞的也多。
垂釣時的張忠根本就不在乎魚多魚少,每當自己釣上來一條,就跟當地的人顯擺一下,每當本地人釣上來一條,也過去跟著一同慶祝一下,給人的感覺他不是一個刺史,就是很平常的人。
畢老頭釣上來一條大魚被張忠過來奉承一次之後,不解地說道:「這還是張忠?以前的張忠可是不阿不奉,行止有禮,遇難不亂,遇喜不顯,穩重的讓人覺得如巍巍山巒,難道這就是環境改變人?」
等第三天的時候,晚上沒雨,繼續篝火晚會,這下不得了,不僅僅是城中的百姓出來了,就是寨子中也出來不少人,有兩個寨子裡面的年青族長都出來了,跟著一起熱鬧。
邊喝邊聊,張忠這天晚上和兩個族長勾肩搭背,晃蕩著到處走,不時還相互開句玩笑,等天亮臨走的時候,還送了寨子中的人不少大米和食鹽以及布帛,與兩個族長談好了,明天到其中的一個寨子當中去玩,要吃山珍,少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