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泡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畢老頭和姚老頭都不再去提。
王鵑也把教張小寶的知識拿出來一點點給兩個老頭,讓他們學一學,畢老頭有自然的基礎了,學起來要相對快點,姚老頭剛一看到王鵑寫的東西,直接就迷糊了,只好讓畢老頭先教他前面的那一部分。
在這個時候,錄事參軍等人也閑不住了,兩個地方的礦藏還無法開採,不時地就有人過去看一看,這種人不是張忠派出去的,但和張忠脫不了關係,誰讓他找了不少的人到那裡吟詩呢。
別的人都是為了看看那裡的景色是不是像詩中寫的那樣美,如此一來,每天不分早晚的都有人過去,有的人甚至是不管什麼詩不詩的,就是到那兩個地方去看風景,還有專門釣魚的人在銅礦的上面垂釣。
錄事參軍幾個人很想偷偷地把那裡封鎖起來,可張家的套養知道人員每次路過的時候都要看一看,讓人無法下手。
這一天錄事參軍把六個人又找了過來,同時也讓太湖縣的縣令隨便找個借口過來,八個人準備商量一番。
太湖縣的縣令其實一點都不願意來,他得到的好處最少,承擔的風險卻最大,他都能夠想到,如果兩個礦出了事情的話,那麼第一個被收拾的人就是他,誰讓他在那裡當縣令呢。
但他沒有辦法啊,他找不到門路把自己給調走,又和其他的人合作了不是一次兩次了,上到賊船之後想下來,難如登天。
八個人就在縣令不情願中湊到了一起。
錄事參軍當先說話了,「最近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除了畢構之外,又來了一個我們惹不起的人,說不定過上幾天之後,還會有人到,如果是那個時候,就沒有任何的機會了,就憑藉他們這樣的大官,什麼事情不明白?
同時他們的手段也不一般,現在我要問了,你們決定怎麼辦?是就像現在這樣一直沒有任何的礦產拿出去,還是按照信中寫的事情來做?」
他話說的輕鬆,好像和他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一樣,一口一個你們,底下的七個人都明白,這就是說,出了是要自己等人擔待,得了好處錄事參軍拿大頭。
七個人的壓力都非常大,最大的就是太湖縣的縣令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最後又把嘴給閉上了,他知道,就算是自己真的說出來什麼好的辦法,也不會讓人把功勞算在自己的頭上,何必呢,反正又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此時他已經決定了,如果自己真的被當成頂罪的人的話,他就會有什麼說什麼,一點不管別人,哪怕別人用自己的家人威脅也沒有用,他不是一點都不懂,明白在很多的時候別人說的話根本就是騙人的。
說是什麼保護好你的家人,然後讓你別鬆口,再想辦法給你弄點毒藥來喂你吃,你吃了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結果是沒有事情了,以後自己的家人無論死活都不會有人去管。
正是這樣想的,他把嘴閉的死死的,就想看看其他的人會怎麼說。
正如他想的那樣,另外的六個人總是不自覺地把眼睛看向他,那意思就是說責任要他來承擔,他對此就當沒看到。
司倉參軍這個時候也跟著附和說道:「恩,不錯,現在不好辦了,如果非要等張忠走的話,估計還有多耽擱一年多的時間,那得少採多少的礦?就算我們能等,上面的人也等不了了,都錢啊。
不如這樣,在太湖縣那裡,把所有想要去看熱鬧的人都給趕跑,那就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了,如何?」
他的話一說出來,太湖縣的縣令真的想咬死他,說的輕巧,可事情真的能那樣辦嗎?如果自己下令的話,那就是找死。
這點不僅僅是太湖縣的縣令知道,其他人也明白,對司倉參軍的話有點不以為然,害別人的辦法說出來有什麼用?真的害下去一個縣令的話,誰能保證新上來的縣令就那麼聽話?
錄事參軍還算知道事理,瞪了司倉參軍一眼,說道:「這個辦法絕對不行,那樣的話,張忠就能夠找到借口了,少了一個人,我們就少了一分的力量,再想想吧,如果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的話,那就按信上寫的去做。
做的時候要隱蔽一點,千萬不能讓人發現了,不然我等別說自己沒有命了,家人也要跟著受連累,誰還有辦法,你們不用怕,說出來一同合計合計。」
「就用那個辦法吧,我同意。」司法參軍見上官把目光看過來了,只能選擇支持,哪怕他的心跳的越來越快。
「等等,我覺得還不必這樣,還有別的辦法。」太湖縣的縣令這個時候終於是不能保持沉默了,他怕呀,怕的要死,哪怕就算這次不讓他派人,他也別想跑了。
與其這樣的話,還不如自己的兩個辦法呢。
其他的七個人馬上就把眼神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能說出來點好的辦法。
太湖縣的縣令深吸兩口氣之後說道:「一個就是封鎖那兩個地方,不讓別的人過去,然後我們偷偷的開採。」
「這話剛才我已經說過了,你不是沒出聲嗎?」司倉參軍有點不滿地說道。
太湖縣縣令不好反駁,只能把這委屈自己忍了,解釋道:「我這個辦法可不是強行不讓人過去,那樣一定會惹來麻煩,但我們可以裝神弄鬼,嚇的別人不敢過去。
只要給我留出來十天的時間,我就有辦法把第二個辦法拿出來,那就是引誘張忠過來查我們,他不查還好,只要查了,那我們就找到了借口彈劾他,同時也能讓上面的人幫忙了。」
「哦?真的可行?細細說來。」錄事參軍來了興趣,就像太湖縣縣令想的那般,出了錯他可以把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立功了那麼他就占最大的一份。
這樣的好處不佔白不佔。
太湖縣令覺得非常的委屈,可不得不把辦法說都說出來,好讓大家同意,他真的不敢按照信上說的那麼做啊,那是滅門的禍事,坑了別人自己也別想好,而上面就沒事兒了,大不了到時候重新控制個縣令而已。
等太湖縣的縣令把自己的辦法說出來之後,錄事參軍第一個誇讚道:「好,不錯,我等今天商議出來了一個好的辦法,現在就由太湖縣的縣令來執行了,諸位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大人果然厲害,辦法竟然這樣多,佩服,下官沒有任何別的意見了。」司倉參軍馬上就跟著說道,
其他五個判司也不停地把讚美的話送給了錄事參軍。
太湖縣的縣令沒有任何氣憤的表情,哪怕他剛剛說出來的方法還不到十息的時間就成了錄事參軍想到的了。
「這個事情你一定要辦好,不要枉費我等想出來的辦法,這樣的辦法再也沒有了,你要珍惜啊。」錄事參軍一臉和氣地對太湖縣令說道。
「大人請放心,下官一定會把事情辦妥當了,多謝大人的點撥。」太湖縣令還能說什麼,見過不要臉的,可當著面就這樣把一面的臉挪到了另一面,變成不要臉加二皮臉的人只能忍了。
張小寶和王鵑是沒在這裡,不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否則的話,他們就會發現,這幾個官員和當初他們那個時候的官員沒有任何區別。
就是下面的人想要出成績,必須要把這個辦法先給上面,然後變成上面的主意再下發到地方,這樣出了成績也是上面的,錯了的話,下面的人承擔責任,對了他們升官發財。
如果下面的官員敢在不經過上面的人知道的情況下把事情做好了,那麼第一個就是用輿論來打壓,當發現輿論打壓不了的時候就把這個人給調到養老的部分,哪怕是百姓聯名想保下好官也沒有用。
除了這種官場的還有學術界的,凡是弟子研究出來的就是導師的,所有的成果,甚至包括論文都要變成老師的才行,不然就是不尊師,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的人才留在國外而不回來的原因。
此時八個官員就在上演如此的一幕,紅果果的掠奪啊,被掠奪著還得陪著笑臉,說著奉承的話。
就像張小寶曾和王鵑說過的那樣,真正的戲子,不在電影界,在官場,所以,想要詐騙的話,去騙演員不如騙官員。
八方會談結束了,太湖縣的縣令帶著錄事參軍的好點子離開了,回頭去安排這個點子,他不用去過多的詢問細節,因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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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個老頭之後,張小寶和王鵑每天就要抽出點時間來陪伴三個老頭,比如電電魚了,把燈泡塗成各種顏色了,反正總能找到好玩的事情。
自從有了發電機後,三個老頭都不釣魚了,覺得這個玩意更有意思,本著鑽研的精神,每天都要去電上那麼一兩次,接過五天以來,他們連自己都被電過了。
好在這個電可以隨時停下來,三個老頭並沒有出現生命危險,按王鵑的話來說就是,醉過後才知酒濃,愛過後方知情深,電過後就曉得肉疼。
三個老頭加兩個娃子這點又來到河邊之後,老頭們決定把電魚的幾乎讓給張小寶和王鵑,哪怕兩個人對此並沒有什麼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