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算來算去在明天

天蒙蒙亮的時候,張家派出的護衛就到了地方,正常的護院是一百五十人,另外還有四十個零號隊的,平時他們一直在訓練,或者是學習各種的戰術以及王鵑給講的某一種情況下出現的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要點。

很少陪同張忠,今天情況特殊,張小寶可不想因為準備不足把父親給扔進去,以前的電影中看過太多這樣的情景了,明明知道有危險還不提前做準備,那不是缺心眼么?

四十個零號隊的人已經沒有了開始時候的傲氣,看上去就好像沒睡醒一樣,與護院比起來,背後少了一個背包,身上多了一堆的口袋,有的鼓有的癟,外人根本不知道裡面放的是什麼東西。

小童張同一看到這四十個人,這才徹底放心,再看看四十個人的馬,更不怕了,真遇到危險,只要不進入弓箭的覆蓋範圍之內,憑這地方上的人,一千個也攔不住突圍。

馬是好馬,一匹最少也得二百貫,武器也是精鋼打造的長柄月牙戟,在馬身上還有一個固定手柄的地方,不是用來放置戟的,是用來架。

騎馬衝鋒的時候一個照面就能決定勝負,一寸長一寸強,誰能先碰到對方,基本上誰就贏了,尤其是和人對沖的時候,別指望還能耍出來多少種動作,通常就一個動作,刺,刺到了之後就要承受兩匹馬的衝擊力。

張小寶和王鵑測試過,和被一輛時速為五六十公里的車撞到沒什麼區別,被刺到的話,力量就集中在了某個點上,造成貫穿傷太容易了。

張忠看到人齊了,舒舒服服地吃過早飯,把手一揮,鑽進另外一輛車中,這輛車比不上開始那輛舒服,但安全,萬一有人刺殺呢,怎麼也要弄個假的不是。

人多了,行進的速度也慢了,加上護衛來時帶有張小寶的話,讓隊伍不用著急趕,給人家多留下點準備的時間,估計收拾人需要拉鋸戰,不急,以經濟建設為主,鬥爭,是一門藝術,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幫百姓把日子過好了。

張忠也樂得清閑,隨著隊伍晃悠著走了三天才來到太湖的所在,張小寶和王鵑沒有過來,不然的話,一定會發現,現在的太湖和以前的不一樣,大小和形狀都無法重合。

隊伍按照俘虜的指路來到了太湖旁邊的山腳下,山上有梯田,有樹木,所見之處還有兩條溪水流下注入到太湖當中。

「老爺,就是這裡,沿路而上便能一直到達銅礦所在,您看,路寬,壓的也結實,就是為了運送礦石下來。」

護院頭領策馬上前,來到張忠那個最豪華的車廂旁邊,聲音不小地說道。

另一輛車裡面的張忠說了聲「上山」,隊伍便向山上行去。

隊伍剛剛走出去三里路,山路顯得漸陡的時候,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漢子,手中托杈擎棍的堵在了那裡。

「什麼人敢隨便闖山?」還不等張忠的人問話呢,攔路的漢子中先有一人出聲質問。

「山是你家的不成?你管什麼人,想上就上,難道你們是佔山攔路的賊人?」不是誰問就都要解釋身份的,張忠的隊伍中出來一人,根本不在乎十幾個漢子那瞪眼的模樣,催馬上前,居高臨下地反問道,大有回答不好就要動手的架勢。

攔路的漢子們沒想到來人竟然這麼大的火氣,俱都愣了一下,趁他們愣神的工夫,張家的護院就圍了上來,並用手中的武器指著漢子。

「住手,都住手,誤會,是誤會啊。」就在張家的人要動手的時候,有一個老頭從旁邊的草叢中鑽了出來,一身細麻的新衣服,腳蹬皮靴,頭上挽了個揪,用銀簪插住。

過來的時候,臉上是慌張的神色,目光卻是平靜,對護院的頭頭拱拱手,又轉過頭去,對漢子們呵斥道:「還不把傢伙扔下,得罪了官人你們不想要腦袋了?」

漢子們非常配合地把手上的「武器」扔到地上,紛紛低下頭,一副局促的模樣。

老者這才又轉回身來,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擦額頭,與護院頭頭說道:「不知官人到來,多有得罪,還請海涵,都因此出經常有歹人過來,本村方派人守護,不知車上是哪位官人?」

「不知就不知吧,用不著你知道,讓開,否則別怪刀槍無眼。」護院頭頭把架勢做足了,一揮手,隊伍繼續前進。

老者似乎是急了,哭喪個臉,哀求一般地說道:「這位好漢,小老兒乃是山湖村的村正,您不把話說明白,小老兒不好交代啊。」

護院頭頭笑了,把手中的刀向老者的面前一遞,撇撇嘴說道:「山不是你們的山,路不是你們的路,你村正又能如何?怎麼交代是你的事情,與我等何干?再不讓開以襲官罪名,殺!」

「殺……」其他護院配合著喊了一聲,就是沒什麼殺氣。

隊伍挺刃而進,漢子和老者都不敢攔了,等車和馬都過去了,老者「呸」的一聲土了口唾沫,不屑地說道:

「架子不小啊,官你是什麼官,到了舒州,是龍得盤著,是虎得卧著,跟在後面,看看送貨的隊伍究竟遇到了哪個官員,倒霉。」

張忠等人也不是傻子,一聽老頭的問話就知道他們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等人的身份,攔一次無非是想看看讓貨物出事兒的官員是誰罷了。

至於怎麼知道是官員,這很簡單,不是官員的通常只能配一把劍,軍弓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探路」,車中的張忠對外面吩咐了一句,馬上就有十個零號隊的人離開了隊伍,朝兩旁的山上跑過去,一進到草叢中,身影就消失不見,好像那裡從來就沒有人過去。

護院這下算是徹底服氣了,尤其是後加進來的,他們還以為自己平時訓練的不錯了呢,今天見到非常神秘的護苗隊出手才發現,自己差遠了,根本就找不到人家的蹤影,這要是打仗的話,幾支冷箭就要命了。

剩餘的三十個護苗隊的人跟沒事人兒一樣,他們的責任就是保護好老爺,那十個人的安危他們不關心,他們相信,這裡還沒有人能在山地站中打贏護苗隊的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十個分出去探路和排查危險的人身上的裝備就不是尋常人能想像得到的,加上經常在叢林中和人玩「捉迷藏」,又配備了千里眼,只要遇到其他人就能提前發現。

隊伍無驚無陷地繼續前進,一直到了前面更陡的地方才不得不停下來,車上不去了。

張同從第二輛車中跳出去,仔細觀察起這個地方來,草叢,樹木,還有一條小溪流過,再有兩間茅草房,路上除了碎石就是泥土,還有修的台階沿路而上,更有小亭一處,景色不錯。

可他知道,俘虜說的採礦的地方就是這裡了,準確地說是沿路而上後的一個礦洞,正常來講,這裡應該是碎石的地方,不然大塊的礦石不好運,同時占的地方也大,向上的路也應該是殘破不堪,誰還會管挖礦的人上下是否舒服?

但此是此地是芳草幽幽,溪水潺潺,別說礦啊,就是個礦石的渣滓都看不到,高,實在是高。

張同給出了一個評價,不是說當地偷挖礦的人,是說小公子和小娘子,竟然早就知道人家會如何做了,這要是以查偷礦的名義傻傻地衝過來,丟人不說,還容易讓人彈劾。

既然已經知道了,現在就不急了,張同轉身回來,到張忠那個空著的車廂旁邊說道:「老爺,前面車無法行進了,請老爺移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有人送上一個滑竿,上面有遮擋之物,其實就是一個轎子了,停在車廂的旁邊,帘子動了動,抬滑竿的人就開始向上而行。

一群人來回動著的時候,張忠換了一身護院的衣服,跟在護院的人群當中在靠後一點的位置手上拎把刀也同樣往上走,三十個護苗隊的人則是把滑竿給保護住了。

一階一階地走著,張忠就仔細地觀看路上和路兩邊的東西,他不得不佩服這幫人做的夠好,如果不是有兒子和兒媳婦提醒,他真以為是抓到的人瞎說呢,此地明明就是一個仁山智水的好地方。

等走到亭子的時候,看看亭子中讓人用來休息的石頭,張忠也不知道人家從哪裡找來的,竟然被磨的像玉一樣,加上古樸的柱子及上面的刻出來的已經脫了漆色的畫,要是文人看到了,定得賦詩一首才行。

「好,好啊,聽小寶的,往後每隔上十天半月的就來看看,修個行在吧,那個叫什麼來著?哦,對,叫精神文明建設,找文人過來,寫寫應景的詩作,放到勾欄之地,放到學堂去。」

張忠看著眼前的景色對旁邊的護院說道,護院還真就不理解其中的含義,老爺決定了,擁護就行了。

眾人繼續往上走,拐了個彎之後,前面出現了一個水泡子,哦,這裡的人或許非要叫湖,那就湖,從位置上看,怎麼看怎麼像那個礦洞的所在。

張忠就納悶了,在上面種稻子都不稀奇,可這湖是那麼好弄的,不往下面滲啊?厲害,看來以前是小瞧這些個偷礦的人了。

最厲害的還不是有湖,而是湖中還有輕舟泛波,上有遊人,並傳來歌女吟唱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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