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逆天的瘋狂 第三百八十章 擴編

那四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罵的刻薄,但此人張口就是「趙離人」,這種稱呼法讓兩名軍官毛骨悚然,他們不敢張口辯駁,慌慌張張的拱了拱手,鑽進艙里繼續密議。

稍停,一艘海軍引導船駛進那個中年文官的身邊,高聲招呼:「北洋事務局的侯大人可在船上?」

對面船上的文官高聲回答:「老夫在!」

軍艦上一個洪亮的嗓門響應:「老夫面前也敢稱老夫,侯小子好無尊卑!」

侯蒙趕緊起身,拱手回答:「不敢勞明叟親自迎接,小子冒犯了。」

軍艦上拋下一根纜索,船夫將纜索系在自己的舟上,將小船拖進了戰船身邊,侯蒙爬上戰船,王明叟沖他大笑:「老夫可不是特意迎接你的,老夫剛剛去昌國巡視,順便接回昌國縣主,路經此地,看你船上掛的旗帆,我猜又是你,估摸時間,你也該又來伸手了。」

侯蒙苦笑了一下:「南洋事務局一氣要擴編十一支艦隊,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我北洋事務局辛辛苦苦才建立起兩支船隊,你們卻要新增八支艦隊,太欺負人了。」

侯蒙登舟後,陳步庭與孫和膽寒的看著侯蒙遠去,竊竊私語:「天,竟是北洋事務局的二號人物侯蒙,我聽說韓相最近身體不好,這北洋事務局都由侯大人主持,這位大人看上去好凶。」

旁邊小舟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插話:「凶什麼凶,不過是一個挨門乞討的賴漢。」

插話的是幾個年輕人,對方船上也亮著官旗,不過旗幟好雜,插了五六桿,其中一桿旗是主旗,上書一個大字:郭。

陳步庭眯著眼睛查看旗上的小字,孫和從懷中摸出一副袖珍望遠鏡,唰的打開,一邊查看,嘴裡還念叨:「秦風路會州統制郭……咦,還有種,折可軍旗,陝西的種家、折家也派了人?!看來這次參謀本部的組建,來的人真是藏龍卧虎。」

陳步庭羨慕的看著孫和手中的小望遠鏡,感慨:「南洋事務局可真是富裕,像你這樣的軍官都能領上一副望眼鏡,在我們那裡,這種望眼鏡只配發到轉運使一級的三品四品大官。」

孫和笑笑,愛惜的收起望眼鏡,答:「其實咱福建路在南洋衙門裡也是的後娘養的,各項配給減等再減等,唉,我聽說在杭州本部,這樣的千里眼都配到小兵了,現在人軍官拿的是雙筒千里鏡,咦,人跟人比,氣死人啊。」

稍停,孫和揚聲呼喊:「對面幾位仁兄是秦風路來的吧,也是前去參謀本部作訓的嗎?兄弟我、南洋事務局轄下福建路漳州鈐轄,也是去參謀本部作訓的,旁邊是荊湖北路潭州馬步軍指揮陳步庭,幾位仁兄何不過船來,彼此認識一下。」

幾人當中,似乎那位姓郭的官品最大,他陰著臉,縱身跳過戰船,厲聲喝斥:「兩位,碼頭之上大聲談論勾欄瓦舍,敗壞官聲,萬一被人聽到豈不好看!」

陳步庭連忙辯解,孫和嘿嘿一笑,答:「我等已經小聲了,可這嗓子是吆喝操練聲練出來的,沒想到竟然嚷嚷到兄台也知道了,恕罪恕罪。這個,其實南洋衙門本不禁風花雪月,因為……太師大人,太師幾位師兄弟才是風月行里的大浪子,他能管嗎?」

隨著姓郭的青年過來,小舟上其他軍員也跟著爬上了這艘船,他們彼此相互介紹過後,果然,種家折家外加陝西一些小將門,都派出了作訓的弟子。

那名姓郭的名叫郭廣生,他原是一名貢士,數年前西夏人攻破鎮戎軍的時候,他組織廂兵堅守抵抗,事後便莫名其妙被編入陝西禁軍,成了一名軍漢。現在被折殿帥任命為會州統制。此後,連綿的戰爭使他無法放下會州的防禦脫離軍人身份,也便無可奈何的繼續做一名武夫。

這幾個人在相互寒暄,戰船上,王明叟漫不經心的回答侯蒙:「侯大人無需擔心,南洋事務局雖然有擴軍計畫,但資金並不寬裕,多餘的錢都拿去支應朝廷了,先期只打算擴編三支艦隊,而後建立一些海岸守衛艦隊。

南洋事務局現在有三支艦隊,可這三支艦隊卻不夠用,現在陳督帥去了非洲,第二艦隊正在注輦國海域保證陳督帥的後勤,我們第三艦隊要留在港口,保持隨時待命狀態,自杭州以下直至交趾的洋面,再沒有一艘宋軍戰船巡邏,這很不好。所以我支持趙離人擴軍計畫。

參謀本部的計畫是再擴建三支艦隊,一支常駐廣州,保持廣州洋面的武力;一支常駐泉州,保障泉州市舶交易的正常,另外再增添一支,巡視獅子城,保障我們通向南洋的咽喉。除此之外,港口至少保持一支輪休艦隊,一支待命艦隊,這樣算起來,我們先期只能擴編三到四支艦隊。

這個計畫我支持,海軍養起來花錢少,收益大,我大宋賦稅這塊,海貿越來越重,不能不向海貿進行武力傾斜。何況趙離人素有擅於訓練人的名氣,海軍士兵退役後,也可以充實民間商船,加大我們的海外貿易量,此舉有數利,所以即使目前資金緊張,也要首先把艦隊建起來。」

侯蒙馬上又問:「那陸軍呢?你們現在已經有八軍了,我聽說這八支軍隊雖然正兵只有五萬,但輔兵已經到了二十萬之眾,你們還要擴軍,能養的起嗎?」

稍停,侯蒙又嘟囔:「新式快槍的產量不是不高嗎,我好不容易才要到五百桿快槍,你們這裡卻要把新軍擴編到二十萬,二十萬,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能夠用么?」

王明叟咧嘴一笑:「所謂擴編,那其實都是哄人的,實際上卻是裁軍。我廣南各路廂兵數量龐大,戰鬥力卻低下的令人齒冷,這次我們打算把大多數廂兵全部裁撤,而從鐵騎軍抽調部分騎兵官員進入各路,組建騎巡隊,今後地方治安將由這些騎巡隊負責,主要裝備刀槍弓箭,稱之為『一級廂軍』。

騎巡隊之下是弓手隊,為二級廂軍。此後,縣級武裝全部取消,今後我們只在路一級的單位設立射擊營,外加一個指揮的騎巡隊。這樣算下來,我南洋事務局地方廂軍大約有一萬餘人就夠了。今後,我們的主要力量就在新軍上。

如今新軍只有八個,大理要駐紮兩軍以鎮住吐蕃,而廣南也要留兩支軍隊以便隨時向海外調遣。如此一來,整個北方只剩下了四軍,海外則完全空缺。今後我們要保持海外駐紮軍隊的習慣,離人打算在海外至少保有三支軍隊以威懾諸藩,所以陸軍也要擴編。

而各軍裁撤下來的軍官正好可以去海外服役,等他們服役期滿,則直接退役。一個服役期下來,南洋事務局的主要武力全部能換成新式軍隊,新式軍官。」

王明叟一指身後的幾隻小船,陳步庭他們的官船正尾隨在軍艦身後,藉助軍艦清理出來的航道駛向碼頭,王明叟指點著船上的幾個身影,一一介紹:「那些軍官多數都是從陝西調來的,這是我的建議,太師閑不住,磨刀之心切切。故此我建議太師先對西夏下手。我們與遼國有百年盟誓,但跟西夏只是休戰而已,我們從西夏動手,先解決了側翼,而後……而後就是你北洋事務局的事了,你們也需要做好準備,以針對遼國巨變。」

侯蒙找到了話頭,趕緊問:「帥子連哪去了,我記得除夕夜帥子連領兵出征,但此後卻沒有消息。如今北方卻發生了巨變,渤海國已經崛起,正跟遼人打的不可開交,我聽說遼人動員了二十萬大軍,正在跟渤海人苦戰,渤海人使用了一種威力很大的武器,遼國人猜測這是我們的火器,已經到了我們北洋事務局來投訴了。」

王明叟搖頭:「軍事調遣上的事情,我這個文官插不上手,要問你去問雅言,他或許能知道渤海有沒有子連插手……元功,近日我聽說有人在北方發現了新的航道,發現了一片常年結冰的冰封大陸,不知道這片大陸收益如何?若是收益好,北洋事務局是否也要擴軍?」

侯蒙聽到這,點頭微笑:「論起來,這片大陸的發現還要拜太師所賜,太師常年資助船隊探險,有一支商隊一直往北航,發現了那片冰封大陸。大片大陸常年結冰,一年只有四五個月的化凍期,但產魚量極其豐富,附近現成的就是冰,捕魚完後就手用冰塊凍上,運回登州,一艘船獲利豐厚,不下於跟遼國的貿易。

哦,他們在極北之地捕撈的都是海牛(宋代對鯨魚的稱呼),這種海牛肉質鮮嫩,一船海牛肉能賣數萬貫,漁夫跑一趟,來回需要四個月,比在近海捕魚要強的多,如今商人們已經逐步建立補給點,北洋事務局打算好好開發這項產業。

趙離人不是新公布了債券法嗎,我們打算拿這項收益作抵押,發行北洋債券,而後用這筆錢擴編兩支艦隊,只是不知道你們的造船能力能否跟得上?」

王明叟笑的不見眼睛:「跟得上,跟得上,如今泉州造船局、廣州造船局、瓊州造船局正在開足馬力,三地產能已經擴大了三倍,每年能造出三千艘船來,每天都有十艘船下水。你們要多少,我們都能供給,只是火炮鑄造跟不上,我也為這個發愁。」

侯蒙一咧嘴:「放眼天下,除了我大宋還有誰會玩火炮,我們的船上裝上兩門火炮就可以橫行北方,裝上十門火炮簡直所向無敵,趙離人偏偏搞那個百炮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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