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逆天的瘋狂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專門承包戰爭

韓忠彥當然肯。

接到趙興的函件諮詢情況後,他立刻厚顏無恥的徵用密州梨花軍三千人,調往杭州受訓,而後伸手問趙興索要一百艘戰船,一萬桿新式火槍,三百門大炮,順便索要趙興手下受訓的幾個將門子弟,打算讓那幾個將門子弟幫他組建北洋軍隊。

所謂「密州梨花軍」就是趙興創建的那支火器部隊,這支火器部隊大部分被皇帝調往京城,自從他們在京城向皇帝表演了梨花火器後,每年這支火器軍隊的表演就成了大宋慶典的保留項目。

隨著趙興開始用自己喜歡的名字命名自己編練的軍隊之後,密州新任團練使也大膽的將密州這支「王牌武裝戲子」稱之為「梨花軍」。

韓忠彥跟將門關係不錯,本身也是大宋駙馬黨的一員,見識過朱雀軍的威力後,他對梨花軍的武裝表演壓根看不上眼,這次趙興一開口,他便把整支梨花軍發配到杭州,恬不知恥的要求趙興給予換裝。

韓忠彥的要求,使趙興為難了。

「韓相公倒是真不知道害臊,他北洋軍隊也需要我南洋武裝,好沒道理」,趙興看著韓忠彥的報告,不以為然的說。此時,他已經回到了杭州南洋事務局衙門。

万俟詠堅決的回答:「拒絕他!太尉,我南洋事務局又不是提款機,誰都能來占點便宜,沒道理讓我們連北洋事務局也供養起來,這一萬支槍,幾百門火炮,價值上億貫,這仗怎麼做?」

万俟詠知道趙興的脾氣,他念念不忘的是給北方的強敵一個深刻的教訓,甚至滅了北方兩個強國,基於這個目的,只要有投資可能,他就會冒險投資。韓忠彥只要說他是打算用這些槍支彈藥進行北伐,沒準趙興會答應對方的無理要求。

高麗使者朴寅光在坐下哀嘆:「離人,我們是朋友,看在朋友的份上,拉我一把吧——韓相公要對軍隊換裝,我聽說你手下的軍隊,換裝時間至少一年,而你的海軍整整訓練了六年才出擊。離人兄,等韓忠彥大人換完裝,我高麗已經不存在了。請你看在朋友的份上,請您出兵吧……

嗯,昔日中國有秦庭哭訴,七日七夜秦王才同意出兵,離人,你若需要,我現在就開始哭,我也要哭個七日七夜。」

所謂的連哭七日七夜,不能當真,因為中國古代的數字有虛指的比擬手法,這個數字只是極言其多。當日,秦庭哭訴的時候,哭的是楚國,伍子胥與孫武滅楚,他的朋友楚大臣前去秦國請求秦王發兵拯救楚國,秦王受到他的感動,念誦了一首詩:「豈曰無衣,與子同袍……」,隨後,秦國發兵,逼迫孫武與伍子胥退兵,重新恢複了楚國。朴寅光在這裡引用了這一典故,要求趙興出兵拯救大宋的堅定盟友高麗國。

從戰略態勢上來說,穩定的高麗便是中國強盛的必須——這不是學說理論,而是幾千年歷史證明的科學現實。學說理論還可以爭論,已經被歷史證明的事實沒有爭論的必要。

對於中原來說,東北這塊地方歷來是中原民族的噩夢,從蕪湖亂伐開始,中原華夏每一次亡國,其發源地都是東北這塊地方。而蕪湖亂伐的始點,鮮卑族就是打服了當時的高句麗,從此沒有了後顧之後,這才開始大舉入侵中原的。

真實的歷史上,女真人也是打服了高麗,蒙古人也是,而後滿清人、日本人也是如此,他們進軍中原的腳步正是從朝鮮半島開始。而要想打破這個噩夢循環,就必須將那個半島當作自己的後花園,同化其人,讓它徹底服從於中原文化。

穩定朝鮮,也關係到趙興家園的安定,朴寅光還沒有抵達杭州的時候,趙興心中已經在籌劃著如何送錢送命,打一場代理人的戰爭,所以万俟詠的反對並不在意,他心中只想著怎樣從這場戰爭中獲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無利不起早呀!」趙興看著朴寅光,笑得很憨厚:「你知道,韓相公索要的那些裝備價值多少?光這些武器就價值一億貫,動用這些武器打一仗,又需要花費幾何?你高麗國一年的賦稅都不夠。」

不等朴寅光回答,趙興馬上又說:「雖然如此,但你剛才說了,我們是朋友,大宋與高麗是朋友,作為朋友,我願意與朋友共同承擔災難,可即使我們承擔一半軍費,你高麗國一年的賦稅依然不夠支付這場戰爭的。也許說這樣有些傷人,但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我不得不提醒你這點,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1103年,高麗國的賦稅存在兩種說法,一種說法聲稱當年賦稅達到了一千一百三十萬貫,而另一種說法認為宋錢在高麗的兌換率非常高,而高麗本國的鑄錢量只有十幾萬貫,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此,高麗國的全年賦稅,摺合成宋錢,應該不超過三百萬貫,相當於杭州一個州的賦稅額度。

依靠這樣的財稅收入,想打一場宋代的高科技戰爭,高麗國打不起。朴寅光知道趙興說的是實情,他黯然的說:「天朝上國,歷來倡導內聖外王,我高麗求兵於天朝,怎麼就處處碰壁,我在京城四處哀求,求告了十餘天,原本想著我高麗耽擱不起,我便直接來求告我的朋友,離人,拿出點君子風度來,伸手幫一幫高麗——君子不言利。」

趙興笑嘻嘻的回答:「君子不言利,那是詐騙犯用來忽悠別人的,君子不是人傻錢多的代名詞,不是別人一哄就替別人掏腰包的傻蛋,我大宋是一個商業的國度,任何投入都要講究產出。高麗能有什麼?

高麗是我大宋的友邦,不是屬國。屬國,我們有義務無償出兵,但友邦,友好的平等國,我們沒有免費出兵的義務——我已經願意負擔一半的軍費,高麗還希望我做什麼?」

朴寅光急了:「大宋若願意出兵拯救我國,我高麗願為臣屬。」

趙興搖頭:「這未免有點趁人之危,非君子風度,我要做了,高麗國百姓會罵死我。」

朴寅光離座而起,跪倒在地上,高聲說:「大人,你莫非以為我高麗就沒有秦庭撞柱的勇士嗎?」

趙興搖頭:「你要撞柱子,就是不了解我了,對我來說,以死相逼是沒用的,別人的死與我有何相干?用死來逼迫我同意你的無理要求……我們是朋友,我勸你不要走到這一步。」

「大人要什麼?」朴寅光坐在地上,瞪大眼睛望著趙興。

趙興看了看万俟詠,万俟詠微微搖頭,帥范躍躍而試,將門子弟中唯一沒有下南洋的石誠目視趙風,頻頻以目光慫恿。而朴寅光的神情絕望:「大人,我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耽羅島,我知道大人垂涎那座小島已經多年了,我國把這座小島送給你,如何?」

趙興搖頭:「耽羅島已經是我的了,誰都拿不走……不過,你既然這樣說,可以要求耽羅島的星主轉而向我大宋獻土,此外,你需付我一點點軍費,意思一下,嗯,就一個銀幣吧。」

朴寅光原本以為沒有希望,沒料到急轉而下,趙興只象徵性的收取了一個銅板,就願意出兵助戰,他生恐趙興反悔,生怕万俟詠阻攔,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枚金幣,寧塞給趙興:「成交,成交!離人,多會出兵,高麗國勢危亡,你的士兵越早到越好。」

万俟詠嘆了口氣,趙興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金幣,從腰上解下錢袋,就手把錢袋裡的錢叮叮噹噹的倒在桌上,很認真的在錢袋裡翻檢著:「一個,兩個,……拿著,這是我找你的零頭,總共九個銀幣,現在,我們已經完成了交易,不是嗎?」

交易已經完成,万俟詠不再顧忌,他嘮嘮叨叨的說:「太尉,可是我們從哪裡調軍隊呢?除魔軍已經分批南下,鬼軍正在調往皇宮,怪軍要駐紮在大理,平妖軍與朱雀軍殘部正在歇戰期,我們手裡哪還有出戰的軍隊。」

「擴編朱雀軍」,趙興馬上回答:「范純粹拿走了三千朱雀軍士兵,但他卻不再用朱雀軍這個名字,他起的什麼狗屁名字?」

帥范一直想說話,此時得到機會,馬上說:「慶勝軍——范老大人去年用這支軍隊攻下了兗州,他便命名這支軍隊為慶勝軍,乃是慶州勝利軍的意思。大人,該是動用『橘色計畫』了吧。」

趙興用眼色示意帥范不要多嘴,他擺手命令石誠過去攙扶朴寅光,並和藹的說:「朴公,我們已經決定出兵,請你先下去安置。」

朴寅光甩脫了石誠,大呼:「救兵如救火,我要站在這裡,親眼看著離人出兵……離人,剛才帥督師說『橘色計畫』,是怎麼回事?」

石誠口無遮攔,一邊拉著朴寅光的袖子,一邊隨口說:「是一份應變計畫,太尉大人南下的時候,曾經給我等學生布置了一個課題,這課題是:假設周圍諸國有變,我等該如何應變。遼國有變,我們制定的是紫色計畫,紅色計畫,橙色計畫。而高麗有變……目前,高麗的變故恰好符合橘色計畫。」

朴寅光站的穩穩的,誰都拉不走,他瞪著帥范,又看看趙興,喘了半天氣,又放低了姿態,問:「也就是說,離人手裡有應變的部隊?」

趙興點點頭:「洪湖山裡我們建了一座訓練場,那裡一直有一支軍隊在進行實戰訓練,現在是把他們編練成軍的時候了——就叫『寒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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