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柿樹灣槍聲發生的第一時間、在一名警察已經殉職的第一時間,消息,被封鎖了,為了迅速抓捕持槍拒捕的嫌疑人,長平各個路口不到半個小時內已經處處設卡,對於偶然還是必然,或者是偶然中的必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把開槍的嫌疑人,抓回來!
槍聲響起的時候,楊偉和羅光雨正步態悠閑地進了碧螺春包間!
優雅的包間里,小而精緻,古色古香的小茶桌子,面對面坐著兩人,桌子上是很精緻的小氣爐,火上熱著精緻的泥壺,現熱現飲,據說這叫茶道!正常情況還是伺候個美女泡茶,不過看樣這兩人在談什麼事,把服務的趕跑了!
坐的兩個人,一個濃眉高個子,典型的北方人,不認識!……一個戴著眼鏡,留著漢奸頭,光可鑒人的頭髮比外面現在的光線還亮,正是上官日成!
「什麼人,出去!」那大漢叱道,眼瞪著一副怒容,陌生人闖進來,好像很讓他生氣。
上官日成看樣涵養不錯,沒吭聲,沒制止,更沒有留人,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不知道是詫異楊偉出現還是在詫異楊偉這麼快出現!
「聽到沒有,讓你們滾出去!」那位大漢拍著桌子,茶杯震得嗡嗡直響。
楊偉沒動有的時候,光頭騾早已按捺不住了,嘴罵了句,我日死你老娘……順手提留著房間里裝飾用的大瓷壺,學著楊偉的樣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那人直砸了上去!
那大漢伸手一擋,卻是猛覺力不如人高馬大的光頭騾,往後一仰身站起身來了,卻沒注意到站著沒動的那個人更損,熱騰騰地小茶壺正煮在火上,這人腿一抬一蹬,勁力恰到好處,那壺帶著爐劈叭一下子朝著大漢下身飛去,一壺滾燙的水正揚在大漢小腹部位,那人一驚,弓著身子,手不迭地撩著衣服拍打著。
得……光頭騾瞅准了這空檔,大瓷壺咣一傢伙直砸在那人腦袋上!
瓷片、水、茶葉,淌了一地!捎帶著大漢也躺倒了!
「日死娘滴……看你還橫,我操!」光頭騾拍拍手,吸吸鼻子,邀功般地看著楊偉,楊偉笑著,豎豎大拇指,這單憑力量的光頭騾本身就是個悍人,打一般人手到擒到,這人堪堪躲過了第一擊,倒也不弱!
上官日成,偏偏看熱鬧一般還微笑著!沒吭聲,讓人覺得有點詭異!
服務員一敲門,光頭騾這回學乖了,一亮假證,叱道:「別打擾,警察辦案!」
說著不容分說地把服務員關到了門外!
「上官,看來你對今天早有準備啊!到現在還坐得住?」楊偉說著,看著上官日成的表情,現在都摸不透了。
「呀……呀……我操!」光頭踢踢躺地上的人,看著腰裡居然還揣著傢伙,附身抽了出來,卻是一隻槍!驚訝得:「至於嗎?喝茶都他媽揣傢伙!」
上官的笑意更濃了!
楊偉一下子明白了,一看槍明白了。苦笑著看看傻愣著的光頭騾說道:「恭喜你啊,老騾,你這一傢伙干翻了個警察!鳳城你是當之無愧的老大了。」
「是嗎!?」光頭騾應了聲,兀自洋洋得意,還以為楊偉嚇唬自己。
「你手裡的是警槍,笨蛋!」楊偉悻悻道,看著光頭騾一臉囂張的蠢樣,簡直不知道這貨色是怎麼混得。
「啊!?」光頭騾驚得燙手似地一把扔到地上。
「瞧你那點出息!?」楊偉無奈自己附身撿起來,在躺著的人身上擦乾淨,手裡隨意是挽了個槍花,很瀟洒地拉開保險,看看側面坐著的上官日成,卻是不屑地說道:「上官,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你知道如果有麻煩我會怎麼辦,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怎麼,找個地方說話?」
「悉聽尊便!」上官日成倒比這兩人有涵養的多了,緩緩站起身了。臉色上並未見得有多少恐懼的成分。
「媽的!」光頭騾看著上官日成氣就不打一處,兩人照過面,彼此有過幾面之緣,就聽光頭騾忿忿地說道:「你他媽知道是警察也不打個招呼?」
「我要打招呼,您還敢打嗎?」上官日成揶揄地笑著,這話噎了光頭騾一句。愣是沒接上來。
上官卻是歷過大場面,起身拿著東西走卻看著楊偉:「二位,怎麼,躺著的這位,就扔這兒!?」
「咂咂……」楊偉苦著嘴臉,難辦了,乾脆一咬牙:「老騾,搜光他的東西,特別是證件,拖一會算一會!」
光頭騾這回可是破罐破摔了,襲警都襲了還怕搜警察的東西?三下五除二把這人的手機、證件、錢包捎帶著全提手裡,把人扶著扔到椅子上,這才回頭和楊偉一左一右挾著。一出門楊偉槍捅捅上官的腰輕叱道:「上官,有任何意外的話,我保證先躺下的是你!」
「放心,楊老大,我知道你的手段!」上官笑著,頭也不回,卻是很從容地走著,三個人彷彿好友般地下了樓,出了門廳,上了車……光頭騾直到上了車還覺得詫異,就聽光頭騾說道:「我說大哥,這人沒看出來,挺老實的嘛,這麼聽話!?」
「咂……笨蛋!你襲警都襲了,他還怕什麼?多少人看見你了,連那警察也記住你了,他要死了或者出了其他事,第一個通緝的就是你!」楊偉看著光頭騾的腦袋實在是夠嗆,半天沒轉過彎來,沒來由地一陣煩惱。
光頭騾被訓得啞口無言了,看楊偉生氣,又覺得這事還真是不對勁,訕訕不敢吭聲了。
要是道上的人倒無所謂,這些人有自己的處理辦法,但警察就不同了,現在把警察打昏了、把人帶走了,這要出了事,回頭是屁股還真擦不幹凈了。
車駛到了街上,上官日成緩緩地開口了:「楊老大,咱們的事揭過如何?我保證裡面的警察不會再找你什麼麻煩,當然,前提是你也不要再找我什麼麻煩,我知道你和朱老闆斗得挺凶,我們不摻合,我是生意人。作個等價交換,怎麼樣?」
上官日成笑著,雖然知道楊偉為何而來,並沒有真正非要命的仇,想必楊偉不會太為難自己。
「喲,這警察都聽你的?」楊偉不屑地說了句。
「不一定聽我,但他們肯定聽錢的。」上官笑著評價。
「我要不願意呢?」楊偉道。
「襲警、挾持人質,茶樓里有多少人看到了你們?如果你們剛剛殺人滅口我也無話可說,可現在連躺著那個警察也看到你們,等他醒來,就騾哥這名頭和長相,警察找他的難度應該不大吧?」上官日成胸有成竹地說道。
「喲……」楊偉回頭看了一眼,搖搖頭:「我本來有這打算,可你越這樣說,我越覺得你是個人物,還越不願意放你了……襲警嘛!關我屁事!老騾,他詐唬你呢?你怕不怕?沒聽人說嗎?你不但襲警,而且你那長相,很影響鳳城的市容!」
「呸……」
光頭騾一聽,被扇得起火,惡狠狠地朝著上官日成的臉唾了口,早看這漢奸臉不得勁了,聽得這話那有道理可講,一巴掌、兩巴掌,噼里啪啦扇了上官日成幾個耳光,好像還兀自不解氣,又咚咚摁著上官日成在背上幹了幾拳。
動腦筋和靠嘴巴吃飯的掮客遇上這憑拳頭說話的流氓可真沒有什麼解釋餘地了。楊偉好像故意一般,支使著光頭騾打人。還饒有興緻地搬著後視鏡看上官日成的反應。
剛剛收拳還沒坐穩,問題又來了,後面隱隱約約地追著輛警車居然上來了,起初楊偉不在意,過了一會越來越近,連光頭騾也嚇著,不時地看看後頭,嘴裡喊著:「哥哎,這……這……警察不會反應這麼快吧,日死個娘滴,這就追上來了?」
上官日成,難能可貴地笑著繼續開口了:「對不起了二位,可能你們沒注意有人暗中跟蹤保護我,我剛剛已經示警了,我相信他們已經報警了,你們現在多加了一條挾制人質的罪名。不知道一會兒警車追上來,兩位會不會拒捕呢?」
上官抹抹嘴角的血,附身找了半天才找著打變形的金邊眼鏡,很有氣度地說道。
楊偉暗暗心驚,這個人的篤定功夫,甚至要陳大拿只強不差。怪不得讓陳大拿倚重。
「老騾,搜他身!」楊偉心裡急,喊著。
光頭騾揪著人,還沒搜上官日成倒先把東西拿出來了,除了手機錢夾車鑰匙之外,倒多了一下小電子東西,光頭騾看不懂遞給楊偉。
楊偉一看,也看不懂,不屑地把東西往外一扔說道:「不認識!嚇唬誰呢?切!」
兩流氓,根本就是鎚頭對高科技,光頭騾是真不懂,楊偉,看樣懂得也比光頭騾多不了多少!
「楊老大,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應該清楚我沒說假話,如果你願意,剛才的協議還有效,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樣?」上官日成彷彿被打了還沒有生氣,仍然是心平氣和地說道。
警車,越來越近,就一輛閃著警燈一直咬在後面,現在連光頭騾也相信,這小子八成沒說假話。
楊偉駕著車保持著勻速,看看倒視鏡里的警車,伸著脖子說:「老騾,你看咋辦?警察你打的、上官也是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