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在譚延闓看來時間進入1917年就意味著中國必須要對這場戰爭的結束做出及早準備了——在這一年,中國未來最具有威脅能力的北方鄰國將會浴火重生,按照俄國的曆法十月是十一月左右,但是俄國國內已經出現了眾多不穩的跡象,社會矛盾極具加重再加上俄國在歐洲戰場上那曇花一現的表現之後出現的失敗更讓俄國的現狀如履薄冰。
針對俄國出現的問題,中國已經開始加快戰備速度,中俄邊境線上到1917年三月中國部署了大約四十二萬部隊,其中赫赫有名的「北洋七鎮」中有三個,而當初譚延闓最先建立的直隸總督的直屬部隊也被安排到唐努烏梁海地區。中國陸軍總參謀部的高層官員之間已經開始公開討論對俄作戰的一些問題,底下的參謀人員更是頻繁調動,一些近年來在總參謀部表現出色的年輕軍官開始被下放到北方各大軍區任職——部隊的頻繁調動已經讓中國陸軍猶如一台龐大精密的機器開始運轉起來。
當然中國不可能太過肆無忌憚,軍隊在向北方按計畫有條不紊的以各種借口進行調動或是進行各種演習之外,在五月份譚延闓在杭州出席了全國陸海軍軍事工作會議,並且按照總統辦公室發言人先前在記者會上的消息,譚延闓整個五六月份都會在南方各省進行考察。
「子辛兄,許久不見,聽說你最近又高升就任工業部部長了?」當接到好友來訪的消息後,杭州市市長楊鄴推掉了手頭上的工作立刻讓秘書將已經是工業部部長的郭正請進來。
郭正笑著走上前緊緊地握了握楊鄴的手說道:「比不得你市長大人厲害,我要進你這門還需要等上一段時間,而你敲總統的門就跟進自己家一樣……」
楊鄴聽後苦笑地搖搖頭,請郭正坐下,而旁邊的秘書聽後卻是驚訝萬分——郭正來的時候可不是自報家門,秘書接到市政府門衛的通報後感覺有些蹊蹺,這個人自稱「告訴楊正平說我是郭子辛就行」。口氣之大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詫異,誰不知道杭州市長是屬螃蟹的,在江浙官場上一向橫行無忌,這裡的權貴都被他給得罪光了,秘書也沒有想到這個不怒自威的中年人居然是共和國的工業部部長,身邊居然連一個隨從也沒帶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到杭州市政府來找市長大人。
郭正坐下來後將秘書遞過來的茶杯放到一邊說道:「先辦正事,上個月總統接到你的來信說有人給你做對,我這次來就是幫你辦這件事的,總統雖然在杭州不過公事繁忙已經勞心勞力,他說他就不來到你這裡挨罵了,這是總統讓我轉交給你的……」
郭正和楊鄴早在譚延闓剛剛主掌北洋的時候,就做為法律方面的人才被吸納進入北洋幕友堂的,像他們這些當初的「老北洋」現在個個都是重權在握。不過楊鄴在七年前便脫離了「譚系」集體,在江浙組建了「社會黨」,譚延闓在清洗江浙財團和地方黨派的時候「社會黨」可是為數不多避過一劫的地方黨派——楊鄴的「社會黨」其黨派經濟來源並非是江浙財團,而是譚系資本下隱藏比較深的元慶機械廠和永利銀行。
在譚延闓眼中楊鄴是個非常值得重視的人物,雖然不適合在政治這個圈子裡面混,但也不失為一個耿介書生的本色。他組建「社會黨」後一直都不是很順利,因為江浙地區當時黨派財閥多如牛毛,他楊鄴在這裡根本沒有「根基」二字可談,不過做為中國法律方面的權威,按理說楊鄴還是可以開闢出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的,只是他為人耿介建立黨派之後太過嚴苛不通和光同塵之道,很多衝著他名氣而來的名流因為個人不檢點而被楊鄴掃地出門,黨派資金嚴重缺乏,雖有楊鄴勉力支持但也收效甚微。
不過楊鄴的特殊背景可以瞞得過大部分人,但是江浙一帶的高層官員心中卻是非常明白,再加上楊鄴雖然反出「譚系」但譚延闓對他並沒有追究的意思,反而直接將其「空降」到江浙官場任浙江省司法廳副廳長。而譚延闓也算送佛送到西,用兩個「馬甲」來暗中支持楊鄴,並且幫助他引入人才和管理黨派事務,這些都是楊鄴不擅長的東西,總算是將他給扶起來,在江浙財閥灰飛煙滅之後,社會黨算是江浙地盤內有數的「大黨」了,三年前杭州選舉中社會黨多名候選人參與競選,楊鄴更是拿下了市長寶座,這在當時也是轟動一時的新聞——像杭州市這樣重要的城市,很難想像致公黨會留給外人,可見當年傳聞楊鄴得罪了譚延闓一說肯定是沒有影子的事情,甚至楊鄴還可能是譚延闓布置在江浙的一顆棋子。
楊鄴就任杭州市長之後做事雷厲風行,江浙財團雖然被譚延闓三下五除二的弄得元氣大傷,但是江浙素來是中國經濟最為發達的一線省份,在大戰爆發後工業增長的刺激也波及到了這裡,但是楊鄴對於新審批的工業企業卡的相當嚴格,杭州市範圍內幾乎找不到像其他省份那樣多如牛毛的小化工廠。從這個角度而言,楊鄴也許不清楚化工行業和其他重型污染企業對環境的破壞,但是像杭州這樣風景如畫的地區若是煙囪林立總是一件大煞風景的事情。
為此楊鄴很是得罪了杭州的富豪,就算是江浙一帶的富豪也是得罪了不少,不過真正讓江浙富豪感到憤怒的是另外一件事——西湖。西湖風景美不勝收,但凡在江浙一帶堪稱頂級富豪的人都會想辦法在西湖邊上挑選一塊不錯的地方來修建私宅,而楊鄴的想法頗為怪異——他認為西湖是所有人的西湖,富豪們在西湖修建了豪宅滿足他們一己私慾之後,普通人若是再想從某個角度來觀賞西湖的時候就不可能了。從去年開始楊鄴便努力的和這些西湖邊上的富豪們談判,希望他們讓出西湖,將西湖完整的還給所有人,這中間碰上通情達理的人還好說,但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楊鄴都吃了對方的閉門羹,並且使他的名聲在江浙一帶「更上一層樓」——有人已經公開放話,楊鄴休想在下次選舉中獲得高票。
楊鄴疑惑的接過郭正遞過來的文件袋,抽出一看不禁有些發獃——裡面裝著都是一摞的地產契約,而且都是西湖邊上的豪宅。
「總統知道你這個父母官不好當,本來也是如此,江浙一帶宗族觀念比較強,富豪的密度在全國來說也是首屈一指的,在這樣的地方當官想要造福一方自然不容易……西湖那檔子事總統已經通過你的來信都知道了,你也不用為此太過煩惱,總統不僅幫你辦妥了所有的地契,還決定由工商銀行出手與杭州市政府簽訂協約,將西湖周邊的景觀進行修繕,並且還鋪路方便交通,下一步你要做的便是將西湖變成一個大公園,將西湖變成人民的西湖,至於資金方面自然由工商銀行來負擔……」郭正微笑地說道。
看著楊鄴有些吃驚的表情,郭正搖搖頭說道:「總統對你的離開並不介意,甚至我感覺他對你的決定還是非常欣慰的,尤其是這幾年你在杭州所做的事情,總統心中極為滿意!至於黨派之分總統心胸沒有這麼小,當初如果不是江浙財團和地方黨派鬧得實在不像個樣子,總統未必就會下狠手,總體來看致公黨在那次事件之後並沒有大舉擴張的意思,只是在談論黨派建設的時候總統也說過中國目前的政黨距離成熟的階段還要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楊鄴聽後不禁唏噓不已,他不是一個愚直不通事故的書生,尤其是在北洋幕友堂那種地方待過幾年的人,出來的都是同時代的佼佼者,否則他也不會在杭州市長這個位子上得罪這麼多人還這麼平穩了。不過在楊鄴看來譚延闓是一個難以捉摸的人,沒有人知道他此時的舉措在未來會造成怎樣的結果,尤其是他從譚延闓執掌北洋之後到建國再到出人意料的取得中俄戰爭的勝利,這個過程譚延闓的舉動都在他的眼中,甚至他已經從郭正的話中應證了給予社會黨物質基礎的那兩家財團多半也是譚延闓特殊招呼過的——在五六年前像社會黨這樣的初生小黨派在江浙地區多如牛毛,人家財力雄厚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強大的黨派支持發展,沒有必要這麼盡心儘力的為社會黨奔走,除了財力上的支持之外,各種黨派人才的搜羅才是讓社會黨強大起來的根本。
楊鄴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有說,他知道譚延闓並不需要他感恩戴德,以前他還認為譚延闓對他反出北洋系會有看法,尤其是自己建立政黨更是和對方過不去,但是現在看來他能夠在這裡立足完全是對方的幫助。
郭正拍拍楊鄴的肩膀說道:「總統雖然有些時候是專斷了些,但是在很多問題上都看得非常長遠,我也認為國內的政黨包括我們的致公黨和你的社會黨,其實都是很不成熟的,我們兩黨還算是好的,想當初江浙地區的地方政黨居然還勾結外國敵對勢力,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政黨應該做的!總統臨來的時候也曾交代,你最大的任務便是當好官,弄好你的政黨,別的事情都不用管……」
「這是仿德國四百二十毫米巨型攻城炮來建造的四百零六毫米巨炮,其中主要借鑒的是德國巨炮的結構,主體還是依據我們自己的技術來建造的,其發射的炮彈達到一噸,一發炮彈所產生的威力可以炸出半個足球場這麼的坑,德國人就是憑藉巨炮攻勢撕碎了比利時的烈日要塞,在凡爾登戰役中這種巨炮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