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新舊太子黨

「嗯?」

俅哥、八金叔齊刷刷的往向李奇。

「李奇,還是你懂我。」

感性的衙內頓時感動的稀里嘩啦,能被人理解,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呃……!」

李奇忙改口道:「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你們為什麼要打秦少宰的公子?」

高衙內道:「打架而已,這不很稀鬆平常么,哪有為什麼。」

「孽子,你還不認錯。」

高俅一聲咆哮,雙腿已經蓄勢待發,李奇忙道:「太尉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高俅收回腿來,指著兩個二貨,怒喝道:「你兩個給我跪下。」

「哦。」

這老子喊跪,做兒子哪裡敢忤逆,兩個二貨雙雙跪下。

李奇差點沒有笑出聲來,心裡早就明白了,其實以前高衙內也時常與王宣恩對毆的,但是當時俅哥也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不比王黼差,雙方都不願因為兒子而鬧翻,這未免太小題大做了,但是如今俅哥的地位大不如前了,而秦檜卻是如日中天,你把人家的兒子給打了,要是秦檜追究起來,俅哥可沒有能力自保,這隻能求李奇相助。道:「太尉,八金叔,這事你們別擔心,年輕人打打架,也不過分。」

他雖然不比他們大多少,但是地位在這。

洪八金苦惱道:「這我也知道,但問題是秦少宰可能不這麼想。」

高俅也道:「你也知道,秦少宰沒有兒子,這個兒子還是過繼來的,他們非常寵愛這個兒子,如今——唉,這逆子可算是把我害死了。」

這秦檜與王氏是沒有兒子的,他現在這個兒子秦熺是從他妻兄那裡過繼來的,那真是視為珍珠一般愛護,因為在古代,一旦過繼,那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了。

有沒有你知道,說不定人家的私生子都上高中了。李奇當然知道這事,又向高衙內問道:「衙內,小九,你們出手重不重?」這要是打殘了,那秦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甚至可能會鬧到皇上那裡去。

高衙內和小九對視了一眼,高衙內小心翼翼的說道:「出手倒是不輕,但是我們沒有動用武器,而且還是有分寸的,沒有打他的要害。」

這公子黨打架,其實還是很有分寸的,他們生性好動,但是也不蠢,而且與對方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不會攻擊對方的重要部位。

高俅瞧了兒子,是搖頭直嘆,又向李奇說道:「李奇,這事可能得麻煩你從中調解下,我們可以賠些錢給秦少宰,只求能夠息事寧人。」

他說是一些錢,但是肯定不會少,畢竟秦檜是少宰,你這賠款得對得起人家得地位。

李奇直言道:「太尉,如果秦檜得公子沒啥大礙,那倒無妨,如果落了個什麼殘疾,那我看秦檜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是二位也請放心,就憑我與衙內和小九的交情,這事我不會坐視不管的。」

高俅見李奇願意出面,心中頓時鬆了口氣,現在朝中也就李奇能夠與秦檜旗鼓相當了,道:「那真是太謝謝了。」

「太尉見外了。」

李奇擺擺手,又道:「這樣吧,我帶他們兩個去少宰府賠禮道歉,順便看看秦少公子的傷勢如何。」

高衙內可不情願了,鬱悶道:「還要賠禮道歉啊!」

這一句話頓時點怒了高俅的心中那一團火,飛來一腳,直接將高衙內踹到在地,咆哮道:「與其讓你給人整死,還不如我親自廢了你。」

「啪!」

洪天九捂住臉,委屈道:「爹爹,孩兒什麼都沒有說啊。」

洪八金道:「但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沒辦法,老子最大。洪天九低著頭,嘀咕道:「爹爹怎麼知道的。」

這兩個二貨。

這裡的二貨,李奇指的俅哥和八金叔,搖搖頭,站起身來,將憤怒的俅哥拉開,道:「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帶他們去。」心想,要是等這些巴掌印消了以後,那得少不少同情分啊!

高俅一臉不好意思道:「那就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沒事,小事一樁而已,那晚輩就先去了。」

洪八金大咧咧道:「李奇,要是他們敢亂說話,你只管打就是了。」

「是是是。」

李奇點點頭,拉著兩個二貨就出門。

……

……

「呼——!哎呦,我爹爹年紀都這麼大了,咋腳力還是這麼強勁啊!」

「你爹爹還好,多半都踢在你屁股上面,可是我爹爹,專愛打臉,現在我動動嘴都疼,看來得有幾日不能吃肉了。」

兩個二貨一上到馬車,都倒在椅子上,一個揉著屁股,一個揉著臉,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李奇拍拍洪天九的腿,讓他把腳放下去,然後才坐下,往外面喊道:「去少宰府。」

李奇雙手抱胸,目光在兩個二貨臉上掃了掃,道:「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跟秦檜的兒子攪合到一塊去了。」

洪天九捂住臉道:「大哥,你不知道,最近那秦熺好生囂張,比當初的王宣恩還要囂張,誰人也不放在眼裡,要不是看在他是少宰的公子,我早就打了。」

隨著朝中大臣的更換,京城的太子黨也在慢慢的更換,這可能是繼鄭逸那一代太子黨,京城太子黨的又一次大清洗,上回自然是因為元佑黨事件,新人換舊人,這也再正常不過了,但是在舊的一批太子黨中,唯獨四小公子屹立不倒,而如今高俅已經遠不如當初了,那些新起來的太子黨自然不爽了,你老子都下位了,你還在京城稱雄稱霸,特別是秦檜的兒子,已經成為了新的一批太子黨的領袖人物。

高衙內不屑道:「那廝還不如王宣恩了,打架不能告長輩,這可是咱們的規矩,靠著爹爹來壓人,算得什麼英雄好漢。」

英雄好漢?操!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李奇道:「這些就不要廢話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洪天九望向高衙內。

高衙內一邊揉著大屁股,一邊說道:「他罵我爹爹,我當然得揍他。」

洪天九道:「哥哥動手了,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觀。」

李奇皺眉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方才不說?」

高衙內不耐煩道:「打都打了,說這些作甚。」

李奇瞧了他一眼,心裡也猜到一些,肯定那秦熺罵俅哥為官時胡作非為,徇私枉法,那話肯定非常難聽,畢竟俅哥可真不是一個清官,以至於惹火了這二貨,心裡也不知道如何說這二貨是好,如果他說出這個理由,俅哥肯定會少踢幾腳,但是他沒有說,無非就是估計俅哥的感受,暗道,也不知道該說這廝聰明還是糊塗,道:「那你們知不知道秦公子的傷勢怎麼樣?」

高衙內道:「我們才三人,他們可是有七八個人,這能傷到哪裡去。」

李奇道:「那柴聰呢?」

高衙內道:「柴聰、三郎好像沒有動手,是小千,不過小千被爹爹打了一頓,然後關了起來。」

洪天九忙道:「哥哥,柴聰動了手,我看到他躲在後面狠狠踹了好幾腳,出手比咱們還重一些,只是沒讓人看見罷了,哎呦,疼。」

這才是聰明人啊!你們兩個蠢貨,要打也陰著點打。李奇白了這傢伙一眼,道:「知道疼了,繼續打啊。」

洪天九嘿嘿一笑,沒敢做聲了。

李奇笑罵道:「你們兩個好像一點都不怕似得。」

高衙內搖搖頭,安慰李奇道:「沒事,沒事,咱都習慣了,以前也常去王宣恩家賠禮道歉,對了,要不下車買點東西去。」

李奇好氣好笑道:「你還真是經驗豐富啊!」說著他立刻吩咐道:「去買幾斤水果來。」

衙內說的對極了,這事可不能空手而去。

高衙內喝了一口茶水,砸吧了幾下,好生不爽道:「李奇,你怎麼不弄點酒在車裡,忒也不方便了。」

李奇納悶道:「你還想著喝酒啊?」

高衙內道:「為啥不能想,上刑場也得給碗酒喝啊。」

洪天九默默的點著頭。

李奇徹底敗了,道:「你們真的一點也不怕么?」

高衙內哼道:「這事又不是我的錯,是他先挑起的,反正待會我不會道歉,我要道歉的話,豈不是承認他罵我爹爹罵的對。」

洪天九勸說道:「哥哥,話也不能這麼說,他要你道歉,行,你也罵秦少宰幾句,然後再道歉,這不就是行嗎。」

高衙內眼中一亮,連連點頭道:「是極,是極。」

「是你個頭。」

李奇翻了下白眼,這兩個傢伙真是沒救了,道:「不過你們放心,就算你們丟得起這人,我還丟不起了,要是賠禮道歉的話,那我去不是送上門讓秦檜羞辱,你們把事情經過跟我說一遍。」

「李奇,還是你厲害,我爹爹就越活越膽小了。」高衙內立刻喜笑顏開,只要不道歉,一切都好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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