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事出有因

李氏晚上帶著小豹睡,麥芽幫著李氏又鋪了床被褥,又讓小豹去洗了個腳,這娃大概晚上睡覺都沒有洗腳的習慣,冷不丁讓他洗腳,他還以為自己腳上有泥巴呢!

麥芽記掛著牛牛,怕他醒了見不著娘親在身邊會害怕,便趕著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夜無事,到了次日凌晨一早,她便又趕早爬起來,頭一晚她有泡黃豆,現在正好可以磨成豆漿,牛牛也愛喝甜豆腐腦,所以她在煮豆腐腦的時候,都會弄些加糖的。今天早上多了小豹,這甜豆腐腦就得多煮些才行。

小豹許久沒睡過這麼香的覺,起床的時候精神好的不得了,又聞見豆腐腦的甜香味,肚子立刻叫了起來。

李氏鋪著床,見他揉著肚子,便笑道:「快去洗洗臉,漱漱口,你二嬸肯定在煮豆腐腦呢!」

小豹穿了鞋子走到院子里,見著牛牛不在院子里,還從門縫朝麥芽的屋子看了眼,見著弟弟睡的很香,便連腳步也放輕了。

麥芽見著他出來,便招呼他過去洗臉,「等下你先吃早飯,弟弟的早飯,我會擱在鍋里溫著,那甜豆腐腦我煮了很多,你只管吃,不夠自己到小鍋里盛,這裡還有兩個雞蛋,剛煮熟的,自己會剝嗎?」她擔心小豹光吃豆腐腦吃不飽,又想到他在長身體,可個頭卻不高,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便在煮稀飯的時候,洗了兩個雞蛋擱在鍋里蒸熟。

「謝謝二嬸。」小豹接過熱乎乎的雞蛋,臉上笑容燦爛。

他家雖然也有幾隻母雞,每天也能收到雞蛋,可是何秀卻要把雞蛋都存著,等存多了拿到集市上去賣。得到的錢,大多添了衣物,卻沒見著她買些好菜,給孩子改善生活。

李氏出來倒恭桶,看見小豹蹲在院子里,一個雞蛋,只用了三口,就吃完了,頓時心疼不已經。想著自己現在的日子越過越好了,可同是自己的孫子,卻連吃個雞蛋是奢侈。

李元青直到中午才匆匆趕回來,此時麥芽已經把飯端上桌了。哥哥早上送了兩條鯉魚過來,她正好做了糖醋鯉魚。家裡干蝦子多,從林大姑家買了些豆腐乾子,跟泡發的干蝦子一起爆炒,加些黃豆醬調味,燒成干蝦醬,吃著可是很下飯。菜園地里,蔬菜也很多,她又隨便炒了幾個菜。

中午也叫了田氏他們過來一起吃,就在飯菜端上桌的時候,李元青趕著馬車,帶著大頭跟李元木一起回來了,林德壽在路過村子時,回自己家了,便只有他們三個人過來了。

李元木站在門口,有些不好意思進去,倒是大頭餓了,掀開車簾,聞見飯香,饞的直吸口水。

李元青跳下馬車,正準備將馬拉去栓好,見他還愣著,「大哥,還站著幹啥,快把大頭抱進去吃飯啊!」

「呃,要不我還是回家去吧,反正家裡做飯也方便。」李元木窘的滿臉通紅。

李元青面色沉了下來,「方便什麼,你家冷鍋冷灶,何秀也回娘家了,那就是個空屋子,不回也罷!」他很少為人為事生氣,可這回他對何秀這個人,簡直厭恨至極,從沒見過哪個女人像她這般不講理的。

李元木立刻噤若寒蟬,不聲不語了。

院子里的人,聽見馬車的聲音,都出來看。

陳二順跟田氏見他們回來了,都很高興,殷勤的招呼李元木抱大頭進去吃飯,他們還不知道何秀已經回娘家了,只當他不想回家。

冬生也跟著出來了,麥芽見著他們回來,又覺著菜可能不夠,便趕緊到裡屋拿了十幾個雞蛋,用四五個雞蛋現炒了個青椒炒蛋,剩下的加些麵粉,攤成雞蛋薄餅,再切成條,炒了韭菜。

她現在燒菜,都不用盤子盛菜,而是用瓷盆,一個盆的份量,足足抵得上兩個盤子。不然家裡人多,炒的少了,哪裡夠吃。就是飯煮的也多,都是幹活的人,飯量也大。特別是冬生跟元青,他倆飯量最大。

飯菜都擺在院子的樹下,院子可比堂屋涼快,因為背靠著大山嘛!

小豹正咬著筷子,盯著那盤魚看了半天,吸了好幾回口水。鄭玉看他實在饞的緊,便用筷子夾了些魚肉擱在他碗里,笑著道:「想吃就吃吧,客氣個啥!」

見著碗里的魚肉,小豹樂壞了,正要往嘴裡送呢,就見著爹跟哥哥回來了。大頭是被李元木抱進來的,腿上纏著白布,一整條小腿都纏著了,好像挺嚴重的。

陳二順回屋端了個帶靠背的椅子,「來,讓大頭坐這裡吧,你們也都去洗手,都趕緊來吃飯,我再去拿些酒來,咱們爺幾個中午喝一杯。」

田氏這回不攔著了,他們都看出來,李元木心裡憋屈,面色也很難看,他心裡一定比誰都難過。

麥芽想著大頭受了傷,不宜吃蝦跟太辣的東西,便先給他夾了些魚肉跟雞蛋,盛了一碗米飯,「給,快些吃些飯菜墊墊,鍋里還有西紅柿湯,等下盛些給你喝。」

大頭頭垂的很低,只微微的點了頭,抱著飯碗便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小豹的筷子拿在手上,卻一直沒有扒飯,他看著哥哥吃飯,又看了看哥哥的腿,試著問道:「哥,你的腿還疼不?」

他不問還好,他一問,大頭原本強撐著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他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的抽噎,眼淚滴在碗里,他便就著自己的眼淚,扒著飯吃。

李氏在旁邊看著直嘆氣,田氏擺手道:「行了行了,都吃飯吧,有啥話,吃完了再說,別弄的飯都吃不安穩。」

李氏長舒口氣,直起腰,「吃飯,來,大頭,多吃些菜。」她一手抱著牛牛,一手給大頭跟小豹夾菜。

李元青接過陳二順手裡的酒壺,給李元木倒了一杯酒,李元木拿起酒杯,一仰頭,只一口便喝完了。李氏看他這樣子,知道他是心裡難受,便又給他夾了些菜,寬慰他道:「別想那麼多了,不管咋樣,你得把自己的身體管好,別忘了,你還有兩個兒子要管呢,何秀這丫頭,我算是看出來了,永遠都那副德行,自己的兒子受了那麼重的傷,她卻能一走了之,心腸真不是一般的硬,算了,她走就走了,你只管把孩子帶好也就是了。」

麥芽見著李元木神情暗淡,忙打岔道:「哎呀娘,都在吃飯呢,說這些幹啥。」她問起大頭的情況,「大頭的腿要不要緊,有沒有傷到經脈?」

田氏也道:「就是,該吃飯的時候就吃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李元木沒說話,倒是李元青給他們講了大頭的傷情。要說秦語堂此人,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才,愣是把大頭斷了的筋骨給接上了,不過也不全是這樣。聽他說,大頭的小腿的筋骨其實也沒全斷,他便仔細的給他包紮好,千叮萬囑,分毫都不能動,如此一來,過個幾日,便能漸漸長上,小娃的生長能力本來就強,只要不亂動,自愈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至於被狗咬到的傷口,他也進行了清洗,可惜他沒有預防破傷風的葯,只能通過清洗傷口,以達到消毒的目的。

李氏知道大頭的腿不會瘸了,高興不已,「萬幸,真是萬幸了。」她看著大頭飯也吃完了,便認真的看著他,道:「大頭,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你以後還敢不敢再去偷人家東西了?」

大頭垂下腦袋,默不作聲了。

陳二順道:「大頭啊,快跟你奶奶保證,說以後再不敢了,這回你是走運,要是不走運,一條腿就沒了,你才多大呀,幹啥不好,非得學著去偷東西,你可知道大奸大惡之人,都是由小偷來的,我頭幾年在大都城裡看見到上刑場的人,哎喲喲,那叫一個慘啊,身上被小刀子,削了八十一刀,刀刀見骨,那人疼的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聽說也是因為偷東西,只不過他偷的是皇家的東西,所以才被施以如此重的刑罰。」

田氏輕打了他一下,不滿道:「都在吃飯呢,說這些事幹啥,孩子還小,別把孩子嚇壞了。」

麥芽很同意陳二順的說教方法,既然偷盜這種事,非斷不可,就得下猛料,讓他知曉做這件事的後果有多可怕。想到此處,麥芽接下陳二順的話,滿面正色的對大頭道:「我爹剛剛說的刑罰我知道,那叫凌遲,每一刀下去,都得讓那個受刑者流下更多的血來,在他腳邊會放著一個桶,用來接他的血,當他身上的血流完時,他還是沒死,可這個時候他已經痛到麻木了,沒有知覺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從自己身體里流出來的血,擺在自己眼前……」

「別說了,我不要聽。」大頭忽然捂住了耳朵,滿臉滿眼都是驚恐。

李元木正要開口講話的,但被李元青制止了,這人時候他最好不要說什麼,否則只會適得其反,讓孩子產生叛逆的情緒。李元青也知道麥芽說話有分寸,不會無緣無故的嚇唬他。

麥芽拉下他的手,語氣溫柔了許多,「你告訴嬸嬸,起初你偷東西,是不是因為肚子餓?」按著年紀算,大頭比林虎小了兩歲,今年也有十二了,這個年紀的小娃,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是剛剛吃飽飯,過會還是可能會餓。

「媽……媽……」牛牛在李氏懷裡不安穩了,小手直往麥芽跟前夠,想要她抱抱。

李元青拍拍手,把兒子抱過來。小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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