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可憐的小牛牛

冬生也道:「是啊,所以我才想著把它們趕走,免得果子都被啄爛了。」

麥芽想了下,卻道:「既然山雀可以吃蟲子,咱們何不利用它們來預防害蟲,它們會吃果子,或許只是因為沒有蟲子吃,才會去啄果子,只要咱們把山雀的窩分散開,也就是每隔幾十棵樹安放一個鳥窩,如此一來,山雀有了自己的領地,而這些領地也有充足的食物來源,它們有了蟲吃,自然就不啄果子了,咱們種的這些果樹跟老品種的不同,老品種的梨子春天成熟,那會正趕上山雀做窩,蟲子不夠吃了,它們就去啄果子,可是等咱們種的梨子成熟時,已是秋天,山雀要飛到南方過冬,豈不是兩全齊美的事?」山雀畢竟不是麻雀,麻雀不懼冷,即使下大雪,地面都被雪覆蓋,它還是四下飛去覓食。

冬生聽完她講的話,一陣好笑,「你連這個都能想到,我真懷疑你的腦子到底是用啥做的。」

李元青滿帶愛意的看著她,自豪道:「不愧是我娘子,就是聰明啊!」

麥芽被他倆講的怪不好意思,嬌嗔的轉開頭去,「我不過是有啥說啥,想到便說了嘛!也不是很難想到,只要細細去琢磨琢磨,自然就能想到。」大雁南飛,是個人都知道。到了冬季,鳥兒都往南方飛了。飛不了的,都凍死在雪地里了。

冬生跟李元青相視一笑,都不點破。冬生帶頭,去修剪枝節,他們從山下一路往上找,力爭每棵樹都不放過。因為頂端的主幹被砍掉,這些梨樹都朝著四面長,最高的也不過同李元青差不多高。也因為梨樹都較矮,麥芽才能夠得著修剪。

冬生修剪了一會,便跟在他們身後,拿著鋤頭把果樹根部周圍的雜草鋤掉。李元青剪高些的枝節,麥芽就剪夠得著的。

他們從山下一種修剪到傍晚,直到太陽落到山頂上,慢慢的快要沉下山峰時,才扛著鋤頭往家回。

落下的夕陽,映著漫天緋紅的晚霞,那巍峨黛綠的群山,滿山蓊鬱蔭翳的樹木與湛藍遼闊的天空,縹緲的幾縷浮雲,恰好構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畫。

古人都以看雲彩,預示的陰晴習慣。早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這一片飄渺似煙的紅色霞光,便預示了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

從山坡上走到家裡,天色已經快黑了。李氏把飯都做好了,按著麥芽說的,晚上吃麵條。

大骨頭從上午就開始燉了,到了晚上時,已經熬到骨汁盡放,那湯的顏色呈現誘人的乳白色。李氏把麵糰搋(chuai,揉面的意思)好了,麥芽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堂屋的大桌上,把團一遍一遍的擀開,每擀一遍,便把麵皮翻過來,撒些麵粉,之後再擀,如此反覆數次,麵皮就在她手中跟橡皮泥似的,越擀越大,也越擀越薄,到最後鋪滿整張桌子,再像對摺疊起來,拿菜刀切成筷子粗細的麵條。也就是現在的李氏能幹這個活,換作是幾個月以前,她站著根本使不上力,一到晚上腿疼的就只能在炕上捂被窩了。

麥芽洗了手走進堂屋,看她弄的差不多了,便道:「娘,那我去燒火,準備下面。」

「成,你去燒吧,我很快就弄好,有沒有叫你哥哥他們也過來一起吃啊。」李氏一邊問,一邊頭也不抬的繼續切面。

麥芽已經去了廚房,說話的聲音也從廚房傳來,「我回來的時候路過,跟他們說了,我娘在家燒了飯,說是就不過來吃了,她還讓我們明天到那邊去吃飯,我讓她省省了,這幾天都在咱家吃,她跟我嫂子都不方便,我哥也做不好飯,還不如過來吃省事。」

李氏切完面,正在用手把面抓了散開,免得過會粘到一塊去了,「她倆要是為燒個飯,回頭再滑著腳,那可真不划算,你跟元青沒回來時,我就讓他倆過來吃飯,可吃了幾次,不幹了,我知道他們是怕我累著,可現在不一樣了,我身子骨好了,你也在家,牛牛又是他姥姥一手帶著,他們就更沒時間做飯了,明兒一定得讓他們過來吃,你就說是我說的,萬一磕著碰著了可咋辦!」

李元青正進了堂屋,聽見她倆講的話,笑著道:「那我去抱牛牛抱過來,正好晚上吃麵條,還能給他喂些吃。」

李氏道:「去吧去吧,牛牛晚上我來帶,讓他姥姥好好睡上一覺。」

麥芽在廚房用木柴燒火,等火勢上來,架幾根木柴,只要時不時來看一下,別讓柴到外面,也就是了。比燒稻草可方便多了。

骨頭湯一直在小鍋里熬著,用柴禾的余火慢慢溫。不過麥芽不想把麵條直接下進去,李氏擀出來的麵條,因為撒了不少的麵粉防止粘連,所以下鍋的時候會把湯弄稠。

她得先燒些清水,將麵條煮熟,再擱進骨頭湯里,加鹽調好味,回頭再擱些小白菜跟香蔥,也就能吃了。

煮麵條的清水也不用倒,回頭拿去餵豬。家裡的兩頭小豬仔,被李氏喂的膘肥體壯,長勢喜人。這麼晚了,還能聽見它們在豬圈哼哼的叫聲。

麥芽把麵條煮好時,李元青才抱著牛牛回來。爺倆邊走邊玩,牛牛一會指著天空,跟李元青哦哦的講著什麼,一會又很稀奇的聽著豬圈裡的動靜。

大黑被帶到客棧看門去了,家裡便沒了看門狗。後來還是林德壽又抓了條毛色金黃的小狗來,肉嘟嘟的,可愛的緊,當寵物養著還差不多,作看門狗,它還太嫩了。剛才若不是李元青看著,它就和跟著過路人跑了。

小黃毛一進院子,就直奔廚房去了,狗鼻子當然靈了,那麼香的大骨頭,它一聞便能聞到了。

麥芽正把麵條往碗里盛,覺著腳邊有毛茸茸的小東西蹭啊蹭,低頭見是小黃毛,好笑道:「倒是你腿最長,給你一根骨頭,拿去啃吧!」她挑了塊小些的骨頭,擱到它碗里。

小黃毛搖著尾巴,歡快的跑過去,抱著骨頭磨牙去了。

李元青抱著牛牛進來,還沒等他說話,牛牛一下午見看見她了,一眼見著娘親,親的不得了。這小子力氣又大,使勁張著雙臂,要往她跟前去。李元青掙不過他,便順著他靠了過去。牛牛夠到娘親的脖子,便一把抱住,再也不撒手。靠著她的臉,那小模樣,別提有多心疼人了。

麥芽放下手裡的勺子,騰出手來,把他抱過來,在他小臉上親了又親,「寶貝,是不是想媽媽了,媽媽也想你啊!可是媽媽要幹活,不能每時每刻都抱著你,知道不?」

牛牛被她抱著,換了個方向,還是死死抱著她的脖子,「媽媽……」的叫著。這裡的小娃都叫娘,但麥芽覺著叫媽媽順口些,但時不時的教他說『媽媽』,他學的倒也快,現在叫媽媽就已經叫的很清楚了。不光會叫媽媽,連爹爹,也能含糊的叫了。就是叫的不太清楚。

李元青看他母子倆親的難捨難分,便道:「你倆還是出去親熱吧,剩下的活我來弄。」他卷了袖子,就來盛面。麥芽早已把面煮好了,現在只要撈出來,把麵條擱進骨頭湯里,加些調味的就成。

「嗯,待會你用小碗盛些面出來,記得要一根一根的撈,千萬別從鍋底盛,免得有骨頭渣。」麥芽在圍裙上擦了手,再把圍裙解下,便抱著牛牛往外走。

外面已經黑了,月亮還沒上來,天空黑漆漆的。

李氏正在收院子里的東西,麥芽一手抱著牛牛,也幫著一塊收。李氏看牛牛粘娘親粘的緊,便逗他道:「牛牛,晚上跟奶奶睡好不好?奶奶屋裡有糖糖吃哦!」

牛牛自然是聽不懂,可是看見李氏伸手要來抱他,立馬防備的轉身把頭扭開了,小嘴裡還發出拒絕的抗議聲。

李氏對麥芽道:「他今晚怕是誰也抱不去,要不待會來硬的,你這斷奶斷了一半,可不能前功盡棄了。」

麥芽轉頭看了看牛牛惹人心疼的小臉,不忍心道:「這幾天他都跟著姥姥睡的,可我知道他想跟我在一塊,要不今晚先睡著看看,要是實在不行,就讓他爹再把他抱到你那屋,不過估計不行,他今晚粘我粘的很。」

李氏摸摸牛牛的頭,她當然也心疼了,可斷奶就得狠心,不狠心咋能斷得了,「牛牛算是乖的了,當初他爹斷奶時,都沒這樣省心,要不我弄個土方子,睡覺的時候,在你胸口上塗些葯汁,我晚上也得熬藥,到時候你抹些在胸上,他聞著味道難聞,也就不敢再吃了,你要想帶著他睡,恐怕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也行,那今晚就試試。」牛牛畢竟是小娃,即使斷了兩天的奶,但是一到晚上睡覺之時,他還是忍不住會找奶吃,要是娘親在身邊,又不讓他吃,他非得哭壞不可。

李元青把盛好的面都端到堂屋,外面黑了,看不見吃飯,堂屋點著油燈,又掛著好些薄荷香囊,蚊子少些。他擺好碗筷,本想把牛牛抱過來,讓麥芽先吃。可手剛一伸過去,牛牛本來頭還朝著前面,一看見他伸手過來,又快速的把頭轉過去,死活不從娘親身上下來。

麥芽抱著他軟軟的小身子,感受到他的依賴,也覺著心疼不已,便道:「你先吃吧,我來喂他吃飯,等會你吃好了,去燒些熱水,咱們都要洗澡,牛牛今晚也得洗。」她抱著牛牛坐在椅子上,將牛牛放在腿上。一手攬著他,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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