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嘔血斗余而亡

「他有可能這麼幹嗎?聽說袁紹分了許多家中錢財給他,以示厚賞。」一愣後,江飛有些皺眉道。

許攸貪財這在冀州不是什麼秘密,但一個人貪財即使也會有限度,袁紹家中錢財豈可小視?大半歸了許攸。許攸要還是繼續貪,那麼就不會是當世名士了。

名士這兩個字,以許攸的智商還是配得上的。

「獲得錢財後,他需要的就不是錢財了,而是保住錢財的力量。一個守財奴是個什麼樣的心思,恐怕許攸現在就是個什麼樣的心思。眼見袁紹敗局已定,他許攸守著這麼多的錢財,不另謀出路?」田襄卻是冷笑一聲,雙目中儘是譏諷。

看著田襄那張老臉,江飛,李東心中升起一絲明悟,同時點了點頭,稱善道:「如此,就試試。錢財加出路,看他許攸拿不拿袁紹的頭顱。」

「嗯。」

「第十天了。」城外大營,曹禪站在營門口,看著前方城池,輕聲道了一句。

身著甲胄,頭戴纓盔,腰懸佩劍,身後一件大紅色披風。身後站著典韋,許褚,以及沮授,孫堅。

距離書信上說的攻城日期,只剩下一天了。但是城中卻還無動靜,曹禪心中多少有些沉不住氣。

眼前這座高大堅固的城池,要是真的一心堅守,以袁紹的人脈,要攻破之,損失起碼會在十萬人以上,再加上城池中損失的袁軍,起碼得有個十五六萬人的損失。

對於冀州來說,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日期臨近,城中還沒有變故,一番攻城卻是不能作偽,實打實的攻上三天,方可起到震懾的作用。」沮授見曹禪臉上有些心疼模樣,不由道。

沮授目前任職主簿,頂替了昔日陳群的官位。這些日子,曹禪常與沮授說話,談談事情,一些文書往來都交給他。

算是信任有加了。

沮授也不像在袁營中,整日有氣無力。變得幹勁十足。就像今日,臉上出奇的鋒芒畢露,勸諫起來也很是直爽。

「謝先生提醒。」曹禪點頭道,射入城池中的書信內,寫好了十日後若不開城投降,就會攻城。大丈夫一諾,當千金。何況是在戰爭時期,承諾下來的,必須要做給人看。

攻城就攻城,損失什麼的都不能心疼。

沮授心下知道自己是多慮了,但是這番勸諫卻是讓他心中感覺不錯,曹禪的為人比袁紹強太多了,聽的進去話。不像袁紹,耳根子軟,喜歡聽軟話。

所謂兼聽則明,旁聽則暗。就是這個道理。袁紹只喜歡聽軟話,所以才有今日之敗。

當日如果直接投奔了眼前之人,今日也不會是這番局面了。看著曹禪那雖然不高大,但卻如同山嶽一般厚重的身影,沮授感嘆了一聲。

「命士卒們晚上早些休息,明日攻城。」再看了片刻,曹禪豁然回頭,對孫堅下令道。

「諾。」孫家大聲應命道。

隨即立刻起身下去通知去了,現在前方總指揮是孫堅,各方營地都要聽孫堅的調動,曹禪也沒有剝奪了孫堅這個職權。而是讓他充分發揮。

城池內,一座奢華的府邸。府門處,掛著書著「許府」字樣的匾額。

佔地面積大約有五十畝左右,往來侍女,僕人無數。

許攸貪財,也懂得享受,家中美妾嬌妻起碼有數十人,再加上侍女,僕從,足有一二百人。

這夜,許攸含有的沒有在愛妾宋姬的房中流連,而是呆坐在書房中。

穿著一身青色常服,姿勢優雅,但神態卻是有些猶豫,閃躲,以及難以下定決心。

田襄那些人已經與他有所接觸了,暗示也是相當的明顯。拿著曹禪的勢,迫使他背叛袁紹,投降曹禪。以達到抱拳他們家族的目的。

許攸的智商與見地不低。知道自己是他們手中的一顆棋子。但是這顆棋子,卻是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坐擁無數錢財,如果這個時候選擇做袁紹的死臣,不僅錢財難保,連性命都堪憂。

要不是袁紹給了他一大筆的錢財,他還沒有那個心。但是現在。許攸心下苦笑了一聲,「主公啊,您給的催命符啊。」

其實許攸心下已經有了決斷,嬌妻美妾什麼的都可以不要,唯有錢財是不能被拋棄的。投降曹禪就投降曹禪吧。

猶豫的唯一原因,就是如果背叛了袁紹,會把他的名聲弄的很難看。他相信,曹禪是不會用他這樣的人的。也就是說,他的仕途,就到此為止了。

許攸雖愛錢財,也愛官位。這魚與熊掌,卻不能兼得。實在是奈何,奈何。

這一坐就是一夜。一動也不動。左右侍女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打擾,行動也都是輕手輕腳,小心翼翼。怕打擾了老爺的沉思。

直到拂曉時,天亮後的一陣鼓聲,才讓許攸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

一夜未睡,使得許攸形容憔悴,雙目中不滿了一條條的血絲。豁然抬起雙目,看著城西方向。

這鼓聲就是攻城的信號,已經沒有多少猶豫讓他選擇了。因為攻城時,就算是他不出賣袁紹,那三個老狐狸也會出賣袁紹。

區別只在於,有無袁紹頭顱。

心中決斷一閃而逝,許攸罕見的親自拿起長劍,掛在腰間。隨即命了侍女打來了水,洗漱了一遍後,帶著十餘個忠心耿耿的護衛,乘坐馬車,朝著袁府方向走去。

在門口處,許攸下了馬車,帶著十餘個親信護衛來了大門處。

大門處有著十餘個護衛,這些護衛是袁紹大部都是袁紹的死士最是忠心。這樣的護衛,袁府中大約有三百人。各個彪悍異常。

若是以許攸本身的能力,以及身邊十餘個親信護衛,斷然無攻破的理由。也就無法獲得袁紹的頭顱。

即使是他出其不意進去了,殺了袁紹,也走不出來。

但是在許攸的眼中,最強悍的護衛,也擋不住內部的腐化。

這些護衛的統領是高幹,是袁紹的外甥。這個本來前途無量的男人,自從上次被曹禪冒充,一路橫行進入鄴城,並且攻破鄴城,殺死袁紹立下的皇帝後。

就被袁紹遷怒,責備了一番後,貶職進入了府邸當護衛統領。

很是鬱郁,但是許攸知道以袁紹的性格,肯定會再次啟用高幹。在鬱郁的時候,就應該多多結交。

一個有心結交,一個鬱郁不得志。一來二去就成了好友。

許攸今日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高幹這個好友騙出府邸。

站在門外片刻,許攸整理了一下衣衫,收拾了一下心情,這才進了府邸。帶來的護衛則在前院稍後。

袁府很大,府中有護衛,自然也有護衛住的地方,以及護衛統領應該辦公的地方。

穿過了大半袁府,許攸來到了高幹辦公的地方。

房內只有高幹一人。跪坐在塌上,面前放著一張小案,案上放著酒杯,以及幾個下酒的小菜。

此時,高幹正拿著酒杯一杯杯的往口裡灌著。

臉色微紅,眼神有些朦朧。

「子遠兄來的正好,過來陪兄弟喝一杯。」見許攸進入,高幹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舉著酒杯大喜道。

「呵呵,要是在往常我倒也想陪將軍喝上一杯,只是今日,卻是不妥。」許攸呵呵一笑,邁著步子來到高幹的前邊跪坐下來道。

「今日有何不同?」高幹疑慮了一下,隨即想了起來。失笑道:「子遠說的可是外邊的鼓聲?守城可沒咱們的事。」

許攸司職謀臣,出謀劃策。高幹為護衛統領,只管袁府安全。堅守城門,跟二人沒有任何相干的地方。

就這等人物,早年還得了袁紹的喜愛。還被曹禪利用,一路橫行進入了鄴城,使得袁紹大敗。

許攸心下撇了撇嘴,但是面上,卻還是笑著道:「守城一事,確實沒有我的事情,但是卻有將軍的份兒啊。」

高幹雖然紈絝,但卻不是個蠢貨。聞言眼前一亮,心下湧起了一股狂喜。急急道:「子遠是說,舅舅打算讓我復起?選擇一座城門給我守備?」

要結交為好友,必然投其所好。許攸深知高幹欲在袁紹面前表現一番的強烈慾望。今日帶來的殺手鐧,就是這個。

聞言站起身子,對著高幹深深的一鞠躬,笑道:「奉主公之令,請將軍領府中護衛,前往西城門支援。上陣殺敵。」

許攸是袁紹近臣,又是好友。高幹也疑有他,聞言眼睛大亮,哈哈一笑,連忙也跟著起身扶起了許攸,喜道:「子遠真乃我之福星。」說著,高幹頓了頓,又笑道:「若是將來有飛騰之日,必不忘子遠今日之恩情。」

按照高幹的猜想,今日之所以能復起,披掛上陣。這位好友在袁紹面前出了不少力。因此更見感激,才說出了這番話。

「這些且留後邊說吧,將軍還是儘快召集兵丁,前往城門處,進行支援。」許攸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鄭重道。

「好,好,我這就去。」高幹連著叫了二聲好,立刻命了親隨,打來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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