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城門緩緩開啟,讓領兵在前方的孫堅,心下一笑。也就沒有再停下來了的念頭。騎兵直衝向前。
孫堅的面上含著無數風霜,以及疲憊。但是眼神卻很亢奮。
入草原數月,斬獲頗多,殺死鮮卑人無數,擄掠女子盡二十萬,牛羊百萬,戰馬無數。十三萬騎兵,孫堅只帶來了十萬,剩下的三萬護送戰果返回別州。
現在這十萬騎兵,有步度根六萬,龐德一萬五,以及曹純的二萬五。組成複雜,但經過數月來的奔襲,互相磨合的都不錯。
「高呼讓開。奔襲,直接衝過去。」大喝一聲,孫堅勒緊了馬韁,以胯下戰馬之速度硬是超前了數步。
身後無數士卒大喊道:「讓開,讓開。」怒吼聲山呼海嘯一般,襲向城西關。
本來準備迎接的羅昆面色大變,大叫著道:「散開,散開。」
十萬人,居然要一股腦的湧入這座小小的關隘?領兵將領不是對自己的騎兵極為自信,就是一個瘋子。
慌亂的讓士卒向兩旁散開後,羅昆摸著頭上的纓盔,心下大叫了一聲瘋子。
隨著孫堅的話,十萬騎兵緩緩的改變了行裝。在曹純,步度根,龐德的統領下,緩緩的從扇形,成了一字型。中間的不做任何減速,兩旁的緩慢了下來。直到到了最末尾,才又接了上去。緩緩的成一字長龍,進入了城山關。
說起來很費事,但是變陣卻是快速,有條不素。精銳騎兵的素質盡顯。
「轟隆,轟隆。」猶如一道山峰間的洪流,一字長龍的騎兵瘋狂的湧入城山關,進入城池後。
城山關內,除了一座小小的府邸坐鎮中央以外,其餘都是帳篷。騎兵分兩旁,迅速的從府邸的旁邊飆馳而過,所過之處的帳篷等,無不被踐踏。
大約半個時辰後,這道如同洪流一般的騎兵群才消失在了羅昆的眼前。
「精銳啊。」現在羅昆的腦中只剩下了這精銳二字,那般龐大的騎兵,居然說變陣就變陣,片刻不停從這小小的關隘,涌了進去。
除此除外,羅昆也猜想,孫堅是怕走漏消息,才會片刻不停的湧入關隘,隨即應該是直衝右北平,攻打袁紹去了。
騎兵作戰,最怕的就是走漏消息。走漏消息,敵人就有了防備。
心中精銳了幾句,羅昆這才帶領著自己的兵丁走進了城山關,眼前的一幕令他苦笑不已。
帳篷什麼的都已經被踐踏了。一片狼藉。
入了關隘後,孫堅並沒有做任何停留。就算是羅昆這樣的小軍官也知道騎兵的優勢在於奔襲,在於出其不意。孫堅自然是更加清楚。
並且,數月的草原生涯,讓他更加的看透了騎兵。因此,片刻不停,直朝右北平而去。
幸好進了長城了,前方就是一馬平川。只要繞過沿路城池,以袁紹的探馬跟不上的速度,直衝袁紹大營就可以了一戰而勝之。
最好活捉了袁紹。
右北平城外,已經不是袁紹初來時,無數圍斬的情況了。一座座圍斬被清理一空,無數屍體被掩埋,只留下血跡以及些許肉沫。
右北平只作為一座堅城孤零零的立在那裡,城外是袁紹的整整數十萬大軍,把右北平團團圍住。基本上每日都有攻打。
袁紹獨自在大帳內坐著,神情有些愉悅。按照計算,現在右北平內的守軍應該不足六萬人了,只要再加把勁,整個幽州就屬於他的了。
因為心情愉悅,也沒有任何壓力。袁紹連甲胄都不願意穿了,只穿著一身常服。
也不想前方戰事,而有些想信都了。
家中幼子,美貌姬妾,以及端莊的妻子。
忽然,地面發生了一些震顫,袁紹面色微變,冷哼一聲,站立了起來。困獸總算是想要突圍而出了嗎?
袁紹當然知道震顫代表著什麼,騎兵而已。公孫瓚的白馬軍,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騎兵加起來也應該還有個二三萬。
袁紹當然認為公孫瓚怕死了,打算突圍而出了。
但是他有數十萬大軍,全部面向城池。突圍是這麼好突圍的嗎?冷哼一聲後,袁紹立刻起身出了大帳,打算命人擂鼓。準備待敵。
東門外大營中,雄厚有力的鼓聲響起。其餘三座大營,立刻遙相呼應。
「咚咚咚。」震顫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的震蕩聲響起。轟鳴不絕。
鼓聲轟鳴了片刻後,袁紹帳下的四大將領,顏良,文丑,張郃,高覽,分別領兵從四座軍營中殺出。
每人都穿著一身金色甲胄,持著各樣的兵器,領著自營的兵馬,看向右北平。
但是什麼都沒有。
預想中的,騎兵突圍根本沒有發生。當其他人都以為公孫瓚朝著別人防禦區突圍的時候,只有張郃一人面色大變。
地面的震顫還比較微弱,但是隱約能感應出來,是從東方傳來的。東方。張郃豁然轉頭,看向東方。
那是袁本初大營立著的地方。
「轉向去東。」一聲凄厲的大叫聲,張郃率先衝出大營,調集了一萬精銳,去了東面。
現在四座大營,每座大營都有近十萬的軍隊,要想全部調動根本不可能。唯有少量的精銳才能迅速,快捷的被調動。
並且在騎兵的面前,能夠挺住。
張郃很快,但是顏良,文丑,高覽等三人也不慢,隨著地面上的震顫加劇,作為經驗豐富的將軍,他們也感受到了從東方傳來的威脅。
負責坐鎮中軍,護衛袁紹安全的顏良,立刻讓人去接袁紹,不是讓袁紹來指揮戰爭,而是讓袁紹走。
同理,十萬人軍隊的調動,非一二時辰不可。他沒時間調動軍隊防禦,甚至連下令恐怕都沒時間了。
他派人去接袁紹,是為了讓袁紹先脫離危險。
「若敵軍有三萬,我可能失敗,但卻不會被擊潰。若是有五萬,我還能防禦一陣,若是有八萬,我必死無疑。若是有十萬。這數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只是彈指之間。」此時的顏良如同坐等判刑的囚犯,不知該如何是好。
袁紹剛穿戴好甲胄,帶著數十護衛,準備去前線看看。卻見顏良的一個部將帶著一輛馬車,數十騎兵到來。
袁紹眉頭一皺,喝道:「你等著是去哪?」
「回稟主公,我等奉將軍之命,請主公上車,暫避鋒芒。」那部將是顏良身邊很得用的一個人,很是嚴謹。
聞言,舉拳拜道。
「你家將軍在胡說些什麼,大好形勢,公孫瓚頂多二三萬騎兵,我嚴陣以待,破之只是彈指之間,暫避什麼?」袁紹厲聲喝道。
「將軍說,騎兵非是公孫瓚,而從東方來,起碼數萬。」部將的話讓袁紹面色大變,東方來?先不管是誰的騎兵,從東方來,又在數萬以上。
而他營中軍隊,多是朝著右北平列陣,或有些人乾脆在營中休整。若是對方從東邊來,又是騎兵,必定快捷。
面色雖然鐵青,但是袁紹也非是軍事白痴。他也知道,這個時候是比較危險了。在騎兵到達前,肯定是做不出像樣的防禦。
無防禦的步兵在騎兵的面前,只是一塊豆腐,隨時可破。
「讓顏良給我守住,死也要守住。另派遣張郃,高覽督陣在此。文丑退兵去附近的城池暫避?」袁紹一邊上了馬車,一邊下達了命令。隨之離開的還有許攸,以及逢紀等謀臣,沮授不在其列。
已經做好了,對方騎兵,大破他軍隊的準備,先捨棄了首當其衝的顏良,以及高覽,張郃,保住文丑的軍隊。
真的是做好了大出血的打算了,先斷自己三臂。
城外大營聽得見地面上的震顫,城內的將校自然是聽得見,聽得出。
大堂內,公孫瓚與公孫越對飲。二人都穿戴著一身常服,神色有些悲涼。城內守軍只剩下了六萬三千人了。其中一半帶傷。軍心浮動,領兵大將各懷鬼胎。
二人都知道堅持不了多久了,隨時都有覆滅的危險。
「越弟,黃泉路上,你我也相伴。」臉上愧疚,嘆息,公孫瓚舉杯對公孫越道。
「兄長。」公孫越眼眶微紅,但卻也毫不猶豫的舉起了酒杯。二人碰杯後,一飲而盡。
忽然,地面震動了起來,案上的碗筷不斷的顫動著。
震顫剛起的時候,公孫瓚就豁然站起,轉向東方。他是騎兵將領,出色的騎兵將領。這聲音的源頭在哪,片刻就能感受出來。
東方,東方。不管是誰,肯定不是袁紹的軍隊,公孫度嗎?不知道,反正今日就是袁紹的死期。
起碼有十萬,起碼有十萬啊。
「哈哈哈哈哈。」公孫瓚大笑數聲,一掃數月來的頹廢,轉頭看向公孫越道:「領兵出陣,騎兵攻打東邊顏良,助這支足有十萬人騎兵的軍隊破顏良。步卒全部向西,拖延離東門近,又最弱的高覽。」
在騎兵方面,這一待的公孫氏族人都有很大的天賦。公孫越也比較優異,也能感受出震動來自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