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卑是什麼人,那是揉搓了河套近數十年的豺狼。
不管是匈奴人,還是漢人都痛恨鮮卑人,就算是曹禪從關內遷徙來的白波軍百姓,也因為這些年,曹禪加大力度的宣傳下。
也對鮮卑人恨之入骨。
曹禪的宣傳是這樣的,只要鮮卑人存在一天,那麼別州就永遠不可能安定。禍及家小,妻子被擄掠走。
再加上有些漢子的妻子本身就是從鮮卑那裡被曹禪贖回來的,因此很真實。
反正,人人都覺得鮮卑人該死,最好是打殘了,打狠了。
現在捷報很明顯。
捷報,前方捷報,驃騎將軍領兵二十萬,大破鮮卑人,斬首十萬,收降十萬。何等的振奮人心。
讓百姓們人人歡喜,爭相奔走,互相轉告。
由於喧嘩聲太大,就算是處在深宅之中的曹禪也被驚動了。
「前方有消息傳來了?」曹禪一個箭步出了書房,問守門的護衛道。
一身合身的便服,穿在曹禪身上很是襯托出他修長的身材。最近心情不錯,一般情況下曹禪都是這般悠閑的打扮。
「小的不清楚。」護衛有些無辜道。
曹禪一拍腦門,真是急糊塗了,前方有消息傳來,也應該直接遞送到他這裡的,連鍾繇的不能過問到,何況是門前護衛。
但是城外隱約的喧嘩聲,肯定不是無故起鬨。捷報,可能是已經進城了。
孫堅果然大勝了。
因為曹禪不過問前方戰事,全權交給孫堅處置,因此只知道孫權在前些日設置了一個陷阱,等待著鮮卑人鑽進來。但不知道具體的埋伏時間,以及攻打時間。
但是憑藉這一點的消息,曹禪知道孫堅大勝了。
大勝了。
鮮卑人,這是曹禪心中永遠的一根刺,說起來鮮卑人並沒有得罪他,也沒有再這場戰爭發生前,有任何侮辱他的地方。
但是鮮卑人卻是整個漢人的敵人,別州若要立,則必須要有鮮卑人的鮮血來澆灌。鮮卑人不除,別州不強。
在即將要離開的時候,曹禪想要為自己治理別州划上一個完美的句號。打敗鮮卑人就是這個句號。
但是勝利也有上下二種。驅逐,與大舉反攻草原。
若只是驅逐,那麼別州能安頓十年,若是大舉反攻草原,那麼別州就能安穩五十年。
其中之差,不可計算。
十年的時間,曹禪還沒有信心橫掃天下。但是五十年後,曹禪有信心坐穩江山了,就算是人命短暫,他熬不到七十多歲,但他的兒子孫子,都已經長大成人。
國家安穩。就不懼怕草原人。
何況曹禪還有各種手段來統治草原。
當下,曹禪按耐下心思,回到了書房內,靜靜的等待著捷報傳來。看看這大勝後,孫堅是如何行事的。
就像曹禪想的一樣,片刻後,那騎馬進入城池的軍卒入了大將軍府,為曹禪傳來捷報。
這軍卒渾身被汗水沾濕,但臉上卻沒有一絲痛苦,勞累,反而勸是興奮。
接過捷報,曹禪不禁問了一聲道:「為何只有你一人?」
「其餘人都隨著驃騎將軍北征了,除了身受創傷的,一個不留。」軍卒眉目間閃過一分失落,呼出一口氣道。
曹禪心下一喜,孫堅果然出陣了,這麼說,斬首十萬,收降五萬,己方的損失並不大。不然孫堅不可能追擊的。
但是曹禪也看出了眼前軍卒眼中的那份失落,笑著道:「彆氣餒,雖然你不能進入草原,但是你無數的袍澤,會幫你殺敵的。」
「嗯。」軍卒聞言立刻想起,他有數萬袍澤,十萬友軍。狠狠的點了點頭,眉目間的失落立刻消散。
曹禪笑了笑,再安撫了這軍卒幾句。隨即派了護衛,安排軍卒下去休息。
這才坐了下來,有些拆開了這份兒竹簡。
緩緩展開後,曹禪一字一句的看過。
「末將孫堅,領眾將以城池空虛引誘鮮卑進攻,設下埋伏,斬殺十萬人,收降五萬,鮮卑人狼狽逃走。末將領兵十三萬,追擊。因起兵倉促,此表略有簡潔,望大將軍見諒。」
最後落款是驃騎將軍孫堅。
字跡潦草,可見孫堅寫這份表文的時候,何等的倉促。
「加封,加封孫堅封邑一千戶。其餘趙雲,徐晃,曹純,夏侯淵,夏侯惇等各一百戶。封龐德為將軍,封列侯食邑一百戶。」曹禪心下大喜,也有些語無倫次。
當轉眼四顧後,曹禪才尷尬的發現房中只有他一人。
實在是這份戰報實在是太完美了,曹禪與步度根,龐德加起來,騎兵也不過才十六萬。
孫堅既然領兵十三萬出擊,也不可能會帶著步卒,也就是說,騎兵的損失才三萬。這三萬也應該有個幾千到一萬的傷員無奈的被留在鎮軍。
也就是說死亡才兩萬多點。
斬首十萬,收降八萬。在這等豐碩的戰果面前,這點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最主要的是,孫堅出兵漠北了。想起臨行前,曹禪曾經交代,若有八成把握,可出兵。也就是說,現在孫堅有八成把握,追擊會得到戰果。
「五十年內,邊關安穩矣。」曹禪搓了搓手,重新坐好,抽出一卷空白的竹簡,奮筆疾書。
上書朝廷,封賞包括孫堅在內的將軍們。
不過,曹禪的這份表文還是沒有發出去,因為想起來,這件事最好是保密一下。若是加封了孫堅,讓袁紹探聽到了虛實,那就難辦了。
這個時代一般很少有探子深入敵後的,曹禪相信這別州,也沒多少探子。即使是有,要隔著并州,以及幽州,向冀州散播消息是極為困難的。
耽擱兩三月,這邊的消息再傳到袁紹的耳中也不是不可能。
袁紹現在應該是認為鮮卑人還跟自己大戰,無暇東故。這就是機會。
孫堅北伐漠北,二三月也能回來了。到時候,十萬騎兵直接從長城進入,殺向北平。與公孫瓚會合。袁紹即使有數十萬大軍,在平原上,也只有大敗這一條路。
東南的戰爭,孫堅也清楚。自己想得到,他也應該想得到。
這麼想著,這份表文,就沒有發出去。本來還想發一封書信給公孫瓚,讓他準備。但是考慮到現在公孫瓚的右北平被袁紹的數十萬大軍團團圍困,探子也進不去。也就算了。
等孫堅的騎兵進入長城後,全看那長城守將是否識相了,若是不識相就毀關而入。
就算孫堅北征草原,斬獲不多,這別州也定矣,鮮卑人心膽俱碎之下,也不敢再阻攔商人進入草原,如此商業就能恢複。只要安排下鍾繇在此治理數年,別州就是他的糧倉。源源不斷的供應他糧食。
「也是時候動身返回河東了。」曹禪站起身來,搖看著南方,心中有些期盼。別州定,司隸定。若是冀州,幽州再定。
那麼天下將唾手可得。
建魏稱公也即在眼前。
想到這個,曹禪一邊讓侍女去稟報曹母,讓曹母準備舉家事宜。一邊派遣護衛去請鍾繇。
相信城內喧嘩聲這般大,鍾繇也應該是聽到大勝消息的。但是鍾繇性子穩妥,不浮躁,這種事情沒有他傳召,告知,他應該不會輕信的。
果然,曹禪傳喚了護衛過去後,才請到了鍾繇。
往常的話,鍾繇穿著官服,行走間必定四平八穩。但是今日,鍾繇卻邁著碎步,快步向前走著。神色掩不住的喜色。
剛進門,鍾繇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敢問大將軍,城內傳誦的大勝,可是真的?」
就算是性格穩妥,不浮躁。但是這個時候,也是喜形於色。其實他心裡早就猜出來了,這個時候,曹禪傳召他,肯定是為了城外傳誦大勝之事。
曹禪笑而不答,看著站在他眼前,稍微彎著腰做抱拳狀,喜形於色的鐘繇。
這可是難得的景象啊。
曹禪的目光,讓鍾繇臉色微紅。咳嗽了一下,站直了身體,深深的對曹禪一彎腰,歉然道:「下官輕浮了。」
「哈哈哈,元常為人本喜怒很少形於色,今日卻為大捷,喜形於色,笑顏開懷。可見元常心中,對這別州也是喜愛有加啊。」曹禪大笑,頓了頓,又欣慰道:「如此,我也可以安心的把別州交給元常管理了。」
「大將軍欲南下?」鍾繇渾身一震,直起身來,問道。曹禪說把別州交給他,那他即刻就是別州刺史。
與天下其餘十三州一樣的刺史。
但是鍾繇心中無有歡喜,反而有些沉重。一州刺史可不是那般好做的,尤其是別州還夾雜著許多匈奴人。
很容易出動亂。
「別州已然平穩,我當即刻南下。」
「大丈夫立世,當權操在手。不問三公,不回頭。元常莫不要被一個小小的別州給嚇退了。以元常之才,刺史之位,何以懼怕。」看出來了鍾繇心下的沉重,回答之後,曹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