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禪來的時候,鍾繇才剛剛清點完畢了數量,打算命人存入府庫之中。
見曹禪一身便服,闖入。鍾繇心下雖然訝異,但卻並沒有失了禮節,微微低著頭拜見道:「大將軍。」
鍾繇身後的一眾小吏,以及兵丁,也立刻行禮。
曹禪對此不置可否,直接道:「麻煩元常弄一車鋼刀來,我要去見步度根。」
「原來如此。」鍾繇心下瞭然,知道曹禪為什麼來的這般急切了。原來是步度根到了。與步度根交易已經籌划了幾個月了。
眼看步度根到了,正是採摘果實的時候。曹禪心急也是常理之中。稍微彎著腰,應諾了一聲。
鍾繇親自帶著曹禪進入武庫,取出了一車的鋼刀,以及少許的弓,與箭矢。
這些兵器的質量曹禪都看過了,因此只掃了一眼,便讓人拉走了。
曹禪回來的時候,典韋,許褚已經準備就緒了。身穿皮甲,領了府上的一百護衛,整裝待發。
這次去是談判,不需要暖床的。因此,雪玉,凝脂兩個,曹禪並不打算一起帶走。
除了許褚典韋以外,達蜜兒也到了。
今日她穿著一身花色的羌族服飾,頭上過著青色的頭帕。身上帶滿了各種銀質首飾。
不可否認,羌族的服飾能夠給女子增添嬌俏感。本是相當成熟的達蜜兒穿戴成這副摸樣,身上多出來的俏麗感。讓她更具備妖媚的氣息。
幾個月前,凝脂就對她說了。說曹禪會給她們部族一個機會。可以說,自從那日之後,達蜜兒整天睡不好覺。
又是擔心曹禪忘記承諾,又是擔心曹禪的所謂的機會要到十年後才能兌現。因為以前曹禪就說過,如果十年後,他的勢力強盛了,到達涼州了。才會順手幫她報仇。
因為這個原因,達蜜兒睡不好覺,吃不下飯。
又怕來的太頻繁,惹得曹禪反感。她也已經半個月沒見到曹禪了。當聽到曹禪的護衛傳喚,說是曹禪找她的時候。
她整理了一下儀容,立刻過來了。
因為走的急,白皙如牛奶一般的光潔額頭上布滿了汗水。相當罕見的飽滿胸脯稍微有些起伏。張著小嘴,吐著熱氣。
模樣相當勾人。
曹禪掃了一眼,也覺得差點被陷了進去。心下有些苦笑,金髮碧眼的美人,實在是相當有特色。與達蜜兒相處日久,曹禪的抵抗力也有些下降了。
幸好曹禪的目光相當的隱秘,達蜜兒沒有察覺到。再加上她現在滿心的關於部族的事情。
因此,見到曹禪的時候,達蜜兒就小跑了幾步,急促的問道:「大將軍,你說的機會就是今日嗎?」
曹禪並沒有回話,而是看了眼達蜜兒身後的幾個羌族人。穿著都是不凡,有一點點的氣度。
來時,曹禪不僅讓達蜜兒過來,還讓她族中的重要人物一起過來。
點了點頭,曹禪道:「馬上就要出發了,等一下在馬車上跟你說。」
見曹禪點頭,達蜜兒心下歡喜。對於馬車上說,也很痛快的接受了。幾個月都等了,也不差這天。
隨即,曹禪很利索的命典韋,許褚二人帶著護衛們,簇擁著馬車向東去雲中。
這幾個月,道路的建設進度不小。曹禪等人的隊伍出朔方後,沿著一條直通雲中的官道,緩緩行走著。
官道寬有一張半的距離,可以三兩馬車並排行駛。儘管耗費的勞動力,以及錢糧無數,但是官道通常所帶來的便利也不少。
看看過往的眾多商人就知道了。許多人因為冀州與幽州在交戰,而特地的進入并州,別州,去北方。
而官道通暢也是其中一個原因。曹禪掀起帘子,朝著車窗外邊看了一眼,只覺得一股喜悅從心底升起。
想當初曹城時,他只能規劃一座城池,一二萬的人口。但當成功的開闢出曹城後,一種收穫感油然而生。
現在的別州在他的手上慢慢的成型,發展,直到繁榮。曹禪心下的收穫感,比之曹城時,差不了多少。
說實在的,曹禪並不覺得搶奪土地有多大的成就感。他覺得最重要的是消化,消化固有的土地,使得民眾安康。
從而發揮出巨大的戰爭潛力,兵卒強盛,民眾富裕,錢糧眾多。以及兵源的龐大。
這是戰爭能力的綜合體現,也是曹禪自保能力的綜合體現。
曹禪在旁邊滿臉笑意。
達蜜兒卻是坐不住了,心下冷哼一聲。暗道,笑個什麼勁啊。牙痒痒的。
但面上,達蜜兒卻是微笑著問道:「不知大將軍所謂的機會是什麼?」
曹禪聞聲驚醒過來,轉身看了眼達蜜兒,見她面上含笑,但眼神中卻還是能透著些許牙痒痒的勁兒。
曹禪微微一笑,道:「步度根這個人聽說過嗎?」
達蜜兒聞言,神色有些凝重,深深的看了眼曹禪。她已經有點猜出曹禪想幹什麼了。
「數百里範圍內,步度根最強。」
「我如果與他合作,販賣給他兵器。他會怎麼樣?」曹禪又問道。
達蜜兒嬌軀一震,心下莫名的有些酸楚。這傢伙真不是男人,與步度根合作販賣兵器,也不弄一批兵器低價賣給她。
微微有些撇了下嘴,達蜜兒不屑道:「還能幹什麼,吞併弱小部落,擴大勢力罷了。」
大魚吞小魚,這是草原上恆古不變的定律。誰都知道。
「你是覺得我不把兵器賣給你,你覺得委屈是嗎?」從表情上,曹禪就能看出達蜜兒的些許心思。
笑著道。
「我委屈什麼?」達蜜兒固執的甩著頭,一頭金髮飄舞。
「我記得我說過,你是我媳婦的表姐,在某些地方,我會照顧你一點的。」曹禪對此不以為意,笑著道。
頓了頓,又沉聲道:「我不給你兵器也是有原因的,你那部族才一萬人左右,頂天了五千騎兵。拿那麼多兵器實在是惹眼。」
「再者,你也沒有能力攻打大的部族。」
「你是說?」達蜜兒心機不俗,也較為聰慧,聞言立刻知其雅意。碧藍的眼睛,閃亮的看著曹禪。
「沒錯,我想你與步度根合作,一起吞併部族。你是羌人,他是鮮卑人。你發展後去西涼,報仇。他發展後,去漠北爭鋒。沒有太大的衝突,再加上我從中周旋,你們合作,一起攻打別的部落,然後按照勢力分配戰果。這樣既分擔了風險,也能加快你發展的速度,不是很好嗎?」曹禪笑著道。
達蜜兒聽完後,深深的看著曹禪。許久後,才道:「為我謀劃這麼多,以你那斤斤計較的性格,實在是難得。」
曹禪的斤斤計較,給她的印象是相當的深刻的。他為了漢人自己的發展,可以揮霍大批量的糧食,以及金錢。但是她的部落需要發展的東西,比如說牛羊購買,都需要真金白銀。一點實惠都不給。
與曹禪表現出來的強大能力,強大兵力。以及如同巨人一般,需要她仰視的勢力。太不相符了。
達蜜兒私下裡不知道咬牙切齒了多少回了。
但沒想到,這樣一個曹禪。居然為她謀划了這麼多。
「我對家人向來都是好的。」曹禪用了這句話回答了達蜜兒,說完後,曹禪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手枕著頭,看著車廂頂部。緩緩的閉起了眼睛。
車馬勞頓,此去雲中需要一二日。加緊休息才是王道。
曹禪卻不想他的一句話,在達蜜兒的心中掀起了如何巨大的波瀾。家人嗎?儘管已經體會到了曹禪對家人的好。
但達蜜兒卻想不到,曹禪為了兩個小妾,就能盡己所能的謀劃著。
達蜜兒雖然對曹禪咬牙切齒,但是知道,曹禪這個人是相當有原則的,絕對是不會拿手下的兵力,去幫助她們羌人拚命的。
因此,幫她謀劃一下,就是曹禪在能力上給予的最大幫助了。
一個大將軍,幫著一個小小的部落做好了發展的綱要。只是為了兩個身邊親近的妾。
達蜜兒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她很是羨慕雪玉,凝脂兩個妹妹。想開口說幾句話,又見曹禪已經閉目休息。
達蜜兒滿心的話,又咽了下去。
只雙手抱膝,愣愣出神。
經過一日半的跋山涉水,曹禪等人到了雲中。曹禪也是幾個月沒來雲中城了,儘管從文書來往上,已經預見了雲中的繁榮。但是街道上人來人往的景況還是使得曹禪訝異。
繼而一股喜悅升起。
要知道這座城池是他第二座親自規劃的城池。只商館一下,就使得這做城池達到了這種繁榮的程度。曹禪有理由感到自豪。
不過這次來最重要的也是與步度根會談,因此曹禪駐足了片刻,就帶著許褚,典韋等人去了郡守衙門。
在衙門處,曹禪沒有驚動太多人,只是讓郡守帶自己去見步度根。
曹禪的意思,郡守自然沒意見。郡守叫司丹。他是曹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