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殺一百零四人,絕不姑息

回到三封縣後,曹禪連衣服都沒換,立刻招來了正處理公務的鐘繇。

書房內,曹禪一身便服,神色凝重的坐在主位上。鍾繇則是一身官服,坐在側位。

兩人這一肅,一松的穿戴。很是不協調。

但這個時候沒人會計較這些。

曹禪把自己沿途看到的東西都跟鍾繇說了一遍,鍾繇默默的點著頭。

對於百姓槍地皮這件事,他也是疏忽了。雖然說最近城池,以及百姓遷徙太忙。但疏忽畢竟是疏忽了,鍾繇不會找借口,也不屑於找借口。

「立刻選出各郡的督郵,防止這件事的發生。」鍾繇心中立刻有了腹稿,對著曹禪舉拳道。

「不用防止了,這件事是防止不了的,人性貪婪,尤其那些白波餘孽,心地狠毒的不少。」曹禪卻是搖著頭道,隨即雙目寒芒一閃,「亂世當用重典,心地狠毒的就還以狠毒,殺,絕不姑息。」

曹禪右手成刀,狠狠的一揮。厲聲道。

看著殺氣凌然的曹禪,鍾繇渾身一震,默默的點了點頭。亂世中,雞鳴狗盜者多如牛毛。

用重典方能震懾。

這件事也沒什麼好商量的了。曹禪親自擬了文書,隨即交給倒閉小吏抄錄,分發給六郡,數十縣的縣令。

這件事,會發生多大的騷亂。曹禪不知道,但他知道,一旦誰出頭,就得人頭落地。成了他震攝人心的工具。

對於這一點,曹禪沒有絲毫的愧疚之心。若是心術正者,何來會與當地百姓搶奪田地?

不過,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亂世用重典,這誰都知道。但沒人知道,重典之能在於一時。要想長久安泰,還是需要改變民風。改變那些成為白波軍後,心地變得歹毒的百姓的心靈,才是治本的辦法。

教化。教化民眾向善。這是歷來帝王乾的事情,曹禪也想過。但卻不想這麼干,若是全部是善人,就成了綿羊了。

這個問題是將來的事情,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曹禪只在腦中想了想後,就拋之腦後了。

「還有一事,我要調動起那三十萬百姓的積極性,讓他們趕緊給我使勁,快速的鑄就城池。」曹禪想起另一件事,對鍾繇道。

「重賞,或酷吏。」鍾繇不假思索的道出了兩條路。

曹禪哈哈一笑,對著鍾繇道:「元常啊,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出自自願的,才會真正的使出全力,幫我鑄就城池啊。這些都是外物,可刺激一番,但不能長久。」

「再說如果重賞我沒錢,如果酷吏怕反彈的厲害。」

「下官不常體察民情,望大將軍見教。」鍾繇很是肅然的舉拳問道。他就這好處,知恥而後勇。能認清自己的長處,也能認清自己的短處。

他知道自己的長處在於調整大的方向,而不再於這些微小事物。說白了是非百里之才,而是千里良駒。

鍾繇自己當然不會很自傲的認為自己是千里良駒,但是曹禪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按照鍾繇的履歷,曹禪很清楚,若是有兩線戰爭,鍾繇的才能就是獨立支撐另一線。

這是一種極大的才能,他一邊可以用謀,坐鎮城池,督導軍隊。另一方面,也可以親自挂帥,領兵出征。最後,還可以處理一州大小事務。事無巨細都可以處理的妥妥噹噹。

這種才能,以及鍾繇本身的功績,被郭嘉,荀攸等人的鋒芒給完全的遮蓋住了。沒人意識到讀三國志或其他史書的時候,郭嘉,荀攸等人就算是再光芒萬丈。最後的成就也沒有這個人高。

眼前此人,位三公。

魏帝登極,初立三公,他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曹禪把他帶到了別州,這塊擁有無限潛力的大州,治理,以及抵抗北邊鮮卑人。

鍾繇的作用很大。畢竟曹禪不可能一輩子呆在別州的。他是大將軍,中原腹地還等著他去征伐。

曹禪唯一憂慮的就是鍾繇的經驗不夠,他不知道怎麼樣做好一個縣令。

「威脅,缺乏威脅。我在陪縣時,立下曹城。初時步步艱險。手下百姓,兵卒也都知道,所以他們用命,知勇,懂理。也才有了我今日的地位。」曹禪邊說,邊看鐘繇的臉色。

見鍾繇臉上緩緩明悟,曹禪笑了笑道:「所以啊,我要讓知道,鮮卑人來了。」

「不管是空穴來風,還是真的來了。只要百姓們,知道鮮卑人來了,就行了。他們就會勁力的幫助鑄就城池。城池鑄就好了。我們才安全一些。」曹禪站起了身子,朝著門外看去。神色深邃。

「下官懂了。」鍾繇向著曹禪一拜道。這一拜很是真誠,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相處日久,鍾繇知道曹禪的學問並不高,但城府夠,一些瑣碎事,也有他的長處。

曹禪今教導他一番,為何不能為師?鍾繇沒有那些死讀書的人的傲氣。

當日,曹禪朝著數十縣齊齊發布了密令。讓他們依計行事。

第六日。

城池依舊在修補,不過陸續有修不好了,崩塌的城門也重新立了起來。有的百姓沒事幹了,就被打發去了城內修復一些破敗的院落。

人口減少,一些院落空了數十年,甚至百餘年了。住著肯定不安全,必須修補,修繕。

但是懶洋洋的氣氛卻是在城中瀰漫了起來。

城中一角,有一個身穿粗布短衫,面向粗礦的男人。他叫道纊。

道獷數年前是個農民,後來成為了黃巾兵中的一員,不是自願的,而是被迫的。他的家人,妻子,老人,兄弟全部被黃巾害死了。

要麼成為黃巾,要麼被殺。這就是殘酷的黃巾。道纊選擇活了下來,但是他心中對妻子,家人,兄弟被害的仇恨也同樣隱藏了下來。所以他開始禍害別人妻子,女兒,殺害別人的兄弟。

這就是動亂過後,心裡扭曲的起義軍。

做了黃巾沒過多久,黃巾敗了。他就成為了白波軍。在首領的帶領下,轉戰并州。後來首領死了,死在了楊奉的手上。

他就跟著楊奉幹了。依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後來楊奉也敗了,敗在了大將軍,大司馬曹禪的手下,他搖身一變,又變成了良民。

錯,不是良民。頂多是披著良民的惡棍罷了。什麼也洗刷不了他曾經干下的惡事,道纊心裡清楚。

如今,道纊孤身一人。無妻子,無子嗣,無父母。一個人飽了,全家不餓。日子過的甚是瀟洒。

道纊人還挺聰明的,他雖然對下半輩子沒什麼規劃。但是他知道目前大將軍是在用重典,范了各種法的人,刑法都很重。所以他沒有打算去試試大將軍的屠刀鋒利不鋒利。

他與他的同伴都商量過了,等以後局勢穩定了,他再決定做不做清閑漢子。調戲調戲小婦人。現在嘛,他每天懶洋洋的起床,吃了官府發下來的米糧,然後懶洋洋的去修繕城牆。

那一段本來三天就能修復好的城牆,他與他的同伴硬生生的用了五天,還沒修好呢。

大家都懶洋洋的,實在是沒辦法。

其實也不是懶洋洋的,大家都在心裡偷笑呢。法不責眾嘛。偷懶的人這麼多,大將軍的刀即使再鋒利,也沒辦法砍下來的吧。

當了這麼多年黃巾,白波的。很多人都成精了。生死場上打滾,伸頭一刀,退後懸崖。

爽矣。

慢吞吞的用了膳食,道纊與其他一些人開赴城牆。

這是一支很典型的小團伙,清一色的壯漢。這些人都沒有婦孺,老人。徐晃挑剩下的人孤寡人。

慢吞吞的來到城牆後,他們的一天又開始了。懶洋洋的挑著膽子,有氣無力似的抬起,放下巨石。在模具內,打擊泥土。

他們處在的方向是城北,接近城門的一段城牆。正當哥兒幾個聚精會神偷懶的時候,城北方向忽然湧來了四五匹快馬。

如一陣風一般衝進了城內,雖然去的快,但是眼睛很好使的道纊還是看清楚了這幾個人都是衣衫帶血,臉色蒼白。

「大將軍與人交戰了。」道纊立刻當下了手中的扁擔,來到了模具內,對著幾個人輕呼道。

語氣也不知道是凝重還是幸災樂禍。對於曹禪,他們的感情很複雜,一邊曹禪把他們從白波脫離了出來,不用做亡命徒了。但另一方面,曹禪迫使他們成為良民。

「交戰也是軍隊的事情。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天塌下來,有高個子的頂著。我們現在的民眾。」一個滿臉橫肉,有些虛胖,不太結實的壯男,渾不在意道。

「若是打到這裡來了怎麼辦?」道纊神色閃爍,不確定道。

「對啊。城池還沒修好。這破爛一樣的城池能擋得住多少敵軍?」另一個穿著粗布做成的褲子,光著上身的男人艱難道。

這群人老油條,但卻對軍隊的事情頗為在行。知道什麼時候能守住,什麼手不能守住。

見機行事,逃命第一。

而且并州已經被評定了,這河套內除了草原狼,還能有誰會與曹禪交戰?沉下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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