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禪回到房內後,雪玉,凝脂已經起來。把房間整理的一乾二淨。正跪坐在床榻下,面帶笑意的攀談著。
聽見動靜,二人齊齊起身出來迎接。
看著左右有九成相似的一對少女。曹禪笑了笑,道:「回去整理下衣衫,隨我一起走吧。」相處十餘日,雖然曹禪沒有真正的染指過姐妹二人,但卻同床共枕過來的。曹禪當然不會放下還給公孫瓚。
「隨大人一起回家嗎?」雪玉大大的眸子一亮,歡喜道。左邊的凝脂雖然沒說話,但也期待的看著曹禪。
「真聰明。」曹禪伸手在雪玉的腦門上彈了一下,誇讚道。
「疼,會彈笨了的。」雪玉手捂著腦門,一臉的委屈。凝脂手半掩著紅唇,嬌聲笑著。
「別撒嬌了,快點吧。」曹禪正了正臉色,道。
「是。」畢竟也是被調教過的,知道禮儀的侍女。姐妹兩個見曹禪神色,齊齊一震,嬌聲回答了一聲,走了出去。
兩人走後,曹禪叫來了典韋,許褚,讓他們準備。出發了。
大約一刻鐘後,曹禪左右跟著許褚,典韋,更後邊雪玉,凝脂,以及十餘個精幹士卒。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府上護衛不敢阻攔。
門口時,曹禪還吩咐了鎮北將軍府的管家,讓他準備車架。
公孫瓚沒露面。
當曹禪乘坐上一輛馬車,十餘個士卒,典韋,許褚清一色的遼東戰馬,出了府門後。公孫瓚還是沒露面。
但是當曹禪等人出了南門後,卻有一隊騎兵從身後跟了上來。
「大將軍稍等。」公孫越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曹禪對著外邊的典韋道:「停。」
典韋點頭,策馬稍微向前趕,讓前邊的士卒停下。
「公孫將軍。」曹禪掀起帘子,抱拳道。
「大將軍。」公孫越有些苦笑的回了一禮,隨即策馬靠近,低下頭對著曹禪低聲道:「鎮北將軍已經把大將軍出城的消息傳給了劉備。我與大將軍一同行上一段路。」
說到這裡,公孫越頓了頓,接著用懇求的語氣道:「若是他來,我幫大將軍穩住。若是他不來,還請大將軍饒了他。」
曹禪聞其音知其雅意,劉備來公孫瓚這裡,公孫瓚很是寬厚,分了劉備兵馬。劉備聽到他出走的消息,肯定會瘋狂追殺。
但有公孫越在,那些士卒就不足為懼。
曹禪算是徹底放下了心,笑了笑伸出頭來,指著前後稍顯淡薄的人手道:「公孫將軍看我這裡人手似乎不足。」
「末將立刻調撥一千士卒過來。」公孫越聞言立刻道。
「不用,不用。」曹禪笑著擺了擺手,看著神色有些糊塗的公孫越。道:「前日我來這裡,那趙雲不是做了軍侯嗎?讓他帶著他的五百騎兵過來護送我吧,對了,他從常山帶來的那些部曲,也一併帶走了。」
「好說。」公孫越腦中還依稀有趙雲的印象,聞言二話不說,抱拳道。
向公孫瓚討要個大將,真是容易。曹禪心下大笑,放下帘子,坐回到了車廂中。車廂內,軟被墊底,薄毯一條。大將軍一人,隨身侍女兩人。悠哉。
沉悶的車輪聲,繼續開動,向著南方,也是劉備的死路行去。
公孫瓚大營內,趙雲的神色並不好看。雖然他知道曹禪很有拉攏他的心,以及那頑強的意志,趙雲也為之折服的頑強意志。
但是趙雲卻沒想到,曹禪會這麼干。當接到公孫越調令的時候,趙雲就明白,自己是被曹禪算計了。
什麼任由他選擇明主啊,什麼陪同他一起北上啊。都是假的,其目的不過是像公孫瓚討要自己罷了。
這是直接從更上邊的層次,抹殺掉了趙雲的自主能力。趙雲不能不說一聲,曹禪很無恥。
但是,看著這座只呆了十餘座的軍營,趙雲又不得不慶幸。
也幸好有曹禪在,要不然他會死活的跟著公孫瓚干吧?一個一眨眼就能把他送人的公孫瓚將軍,幸好沒跟這位一起干。
懷著複雜的心情,趙雲招來了被安置在附近的部曲,以及手底下的五百精壯騎兵。
公孫越很慷慨的給這五百騎兵安排了兩匹戰馬,一人雙馬。
軍營外,趙雲重新與曹禪會合。似乎這十餘日短暫的分別,是一場笑話。
曹禪吩咐典韋,找趙雲過來。隔著馬車,見趙雲面色有些深沉,沒了往昔的洒脫。曹禪舉拳笑道:「這十餘日,子龍在鎮北公孫將軍的營中如何?」
「尚可。」趙雲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曹禪聞言更笑,沒想到趙雲還會鬧彆扭。
「鎮北將軍的軍隊其實很不錯。」曹禪又說了一句。
「是啊。很嚴整,比袁紹強大。」提起軍隊,趙雲的眼中也不由的有了些光彩,但隨即隱藏了起來,再強大也跟他沒關係了。
他今日要跟著曹禪走了,去遙遠的并州。
「再強大的軍隊,也是別人的啊。子龍難道就不想要擁有自己的一支軍隊嗎?強大的,無可匹敵的一支軍隊。從弱小時開始訓練,漸漸的成為一支鐵軍,護佑我的鐵軍?」趙雲眼中的那一絲一閃而逝的光彩恰巧被曹禪捕捉到了。曹禪心中再笑,誰說趙子龍沒野心啊。只是劉備不能用罷了。
在他手上,趙子龍必定能成為一個強大的將軍。甚至於,能不能培養成為像曹仁一樣,擁有獨自一人,抵抗一國軍隊能力的統帥。
曹禪心下期待。
遐想中,不知不覺的走出了十餘里地。此地是一處平原,四周荒蕪一片。滿滿都是沙土。
忽然,一陣強烈的震顫從地上傳來。
「是騎兵,戒備。」趙雲神色一變,大叫著道。手底下的五百騎兵,立刻呼喝著掉轉頭來。迎向北方。
片刻後,黑壓壓一片,如林如雨的騎兵出現在了地平線上,並且越來越近。
趙雲的面上更不好看,因為對方足有二三千人。
這地方,只有公孫瓚才有這麼多的軍隊,難道公孫瓚要殺曹禪?但為何又派他來保護曹禪?
但趙雲是一個合格的將軍,這些只是在他腦中一閃而逝。他既然授命跟隨曹禪,今日後即是曹禪麾下將。
保護曹禪是他的職責。
「分一百人,保護大將軍走。」趙雲大喝道。
「子龍稍安勿躁。」曹禪適時的走出了車廂,對著前方戒備的趙雲,朗聲道。
「對方有二三千人。」趙雲目光一凝,叫道。
「我知道。」曹禪很淡然的回答道。
見曹禪沉穩的站在馬車上,抬眼看向前方,神色間沒有半點焦慮,慌亂。趙雲只有安奈下了心中疑惑。不過人卻策馬在前方。橫槍再背,神色依舊警惕。
對方很快的就接近了,在前方一人的呼喝下,整支騎兵猛的停頓了下來。從極動到極靜只是一瞬間。
公孫瓚果然牛人。
曹禪有些艷羨的看著這支騎兵,自從伐董一戰後,他手下的騎兵部隊,幾乎被打殘。殺關羽,張飛,再損失了數十人。
現在曹純手下的騎兵雖然有二三千了,但都是從并州本地招募來的新丁。戰力幾乎為零。
前方一人從本陣中走出。曹禪也不由的收回了心中的艷羨,抬眼看去。
並未穿著出征必備的甲胄,只是一襲灰色長衫,頭戴冠。正是劉備。顯然事情倉促,劉備連甲胄都免了。
此時的劉備神色有些憔悴,眼圈有些淡淡的黑色。顯然睡眠並不好。但是眼中卻孕育著無比的快意。
今日之境況,與當日在河東。他們三兄弟中了埋伏的情況何等相似。那一戰他損失了手足,今日要以曹禪之命還之。
策馬上前,但又距離趙雲大約三十步的距離。劉備有些謹慎的看著趙雲,一個人的氣勢,從某種曾度上代表了那人的能力。
趙雲讓劉備感到了一種英雄的氣質。
劉備的目光忽然一凝,看到了趙雲身後的騎兵們。這些人,無疑都是公孫瓚的騎兵。在遠處看不出來,再近處看的很清楚。
原來是公孫瓚的騎兵,運來是公孫瓚的騎兵。劉備本以為這支兵馬的騎兵都是曹禪的,暗自思索,這次的成功率只有五六成。
曹禪極有可能帶著個別騎兵逃走。但現在,但現在。
「哈哈哈。」劉備放聲大笑。笑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何等的失態。何等的失態。
但劉備為什麼不笑,為什麼不能暢快淋漓的大笑。
公孫瓚派遣了騎兵布置在曹禪的四周,又給他消息。暗示他帶兵前來殺曹禪。劉備前一刻,還怕曹禪有逃走的可能。
現在卻是已經徹徹底底的放下了心。
今日既曹禪之死期。
趙雲有些琢磨不定的看著劉備,有什麼好笑的。
忽然,笑聲戈然而止。劉備怒目看著趙雲,大叫道:「我奉公孫將軍之令,前來襲殺逆賊曹禪。你即是公孫將軍帳下將,還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