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禪,孫堅在外廝殺,但隊伍還是在不斷的前進。
程昱神色嚴峻的坐在馬車上,聽著士卒不斷的回報,西北方孫堅有些岌岌可危,到是南方曹禪那邊隱約佔了上風。
「沒過多久,孫堅恐怕就會敗回來。大將軍也會退下來。你們領兵馬頂上去。邊戰邊退。」程昱吩咐曹純,雄霸道。
「諾。」
兩人領命,各自率領一千兵卒離開。
到此為止,大隊人馬中,只剩下了一二千的兵丁在隨行護衛。
「如果再艱難的話,恐怕就真的只有率領文武百官,以及何後天子,輕進了。」程昱心中暗道。
目前只有徐榮,以及牛輔的軍隊在追殺,只要有意逃跑,軍隊方面,以及混在軍隊中的曹禪肯定是逃得掉的。
但是他們這群人卻是綿羊啊。
忽然,馬蹄聲起。正當程昱面色一變的時候,滾滾大軍已經出現在了前方,當先一騎赤紅馬,手握方天畫戟。身後一桿碩大綉著「呂」字的將旗。
來的正好。
程昱心中不驚反喜,真是天助我也。
隊伍中,王允也發現了呂布,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曹禪權威似天,不過在兵爾,要是在兵力上高過了曹禪。
害怕曹禪翻起風浪?
看呂布人馬眾多,應該有二萬餘。如今曹禪左右失措,正是乘虛而入的大好時機啊。
而且呂布也比曹禪好控制許多。王允的心立刻火熱了起來。
「交出天子,可繞你不死。」呂布一人一馬,衝出本陣。方天畫戟遙指程昱等一行人,揚聲道。
「左將軍來的正好。」王允大喝一聲,想要下車走出陣中,卻被士卒攔下。
一個什長冷硬著臉,橫刀在王允脖子上。冷冷道:「大將軍有令,擅自行動者殺無赦。」
王允的瞳孔收縮,腦門上青筋暴起,欲怒聲駁斥,但見什長神色森然,不像是在說謊話。心下憤怒。
「曹禪居然對放了殺害大臣的權利。真是狼子野心。」
鐵青著一張臉,王允退回了隊伍之中。
見王允退回來,楊彪輕聲道:「有呂布在此,我們等於是多了條路,不必急躁。」
「嗯。」王允臉色還是難看無比,但卻勉強的點了點頭。
這邊幾人的小動作被士卒看在眼中,轉身去回報程昱。
那邊程昱,長笑一聲,坐車出了隊伍。迎向了呂布。
呂布剛才聽見一聲左將軍來的正好,正觀察是誰說的。但王允早已經被押回了隊伍之中。始終沒找到人。
現在程昱出現,呂布沒有繼續留意。稍微的打量了下,坐車駕內的程昱,道:「你是何人?」
「此間老夫最大。」程昱笑著舉拳回答道。
「哈哈哈哈,有趣。怎麼樣,把不把天子交給本將掌管?」呂布哈哈大笑一聲,策馬看著程昱道。
「左有牛輔一萬五千兵丁。南有徐榮一萬二千士卒。東方尚有華雄。左將軍為何如此自信,把天子交給您,您就能殺出去?」程昱不答反問道。
「你說的華雄就是這人嗎?」呂布忽然從馬後拿出一個碩大的人頭,滾落在地。此人濃眉大眼,標準的西涼漢子。
程昱心下一驚,繼而狂喜。
雖然他不認得華雄,但看呂布自信,狂妄的臉色,知這人八成就是華雄了。此去北方,又去了一個阻礙。如果呂布能幫助他們。
那麼他們向北的路,一片坦蕩。
「不僅是華雄,他的一萬騎兵被本將吞了五千。」見程昱震驚的臉色,呂布隨手指著身後的數千騎兵。笑道。
「左將軍真神武也。」程昱很是恭敬的道。
「獻媚的話就不要說了,到底讓步讓出天子。一句話。接受有你活路,本將帳下也正缺一主簿,你可任之。拒絕,你死。」呂布並不以為然,冷聲道。
「我拒絕。」程昱見呂布直來直去,也不再多廢話。挺直上身,剛硬道。
他本性剛硬,遇強自強。剛才對呂布恭敬獻媚,不過是為了試探呂布心性罷了。
呂布雙目一凝,似有些不相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程昱居然不折腰。但隨即,雙目爆出了驚天的光亮。
「找死。」方天畫戟直指程昱,呂布厲聲道。
「與天子一起死,老夫心足矣。」程昱怡然不懼,對著護衛著他馬車的兵卒抬手示意,兵卒們矛戈直指呂布,散發著陣陣的悍然之氣。
「你威脅本將?」呂布怒極而笑,冷硬道。
「老夫願意與天子一同死於此地,與將軍何干?」程昱笑著道。
「你是自認為抓住了本將的弱點?」呂布雙目一冷,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道。
「任將軍千軍萬馬,也休想得到天子,以及文武百官。不過也不至於沒湯喝。喏,那裡還有幾乎是整個洛陽的財物,這些東西,老夫是毀不掉的。」程昱笑著指著隊伍後邊的一車車裝滿了金銀的馬車道。
「探馬來報,牛輔,徐榮,以及張濟都在四周。如果沒有本將幫助,你們是殺不出去的。」看著怡然不懼的程昱,呂布眯起了眼睛,道。
口氣不由的軟了下來。
「老夫知道,若帶著天子殺出去很容易,但百官卻要葬送在此。」程昱笑著道。
「合作?」呂布突然道。
「正合老夫心意,只要度過黃河,去了北方,天子以及文武百官就是左將軍的。」程昱撫掌一笑,道。
順利,實在是順利的出乎呂布的意料之外,看著程昱笑吟吟的臉,很難想像,剛才程昱還擺出了一幅要與天子共亡的剛硬。
一絲陰謀的味道,被呂布嗅到了。
不過呂布卻是怡然不懼。
「那我就先去幫曹禪殺敗了徐榮,再殺牛輔,所得兵將我們可以平分。」呂布笑著道。只是最後又補了一句。「上黨張揚,與我私交甚好。前日聯繫,讓他在河東接應,如果渡過黃河,先生可不要耍什麼陰謀詭計,會導致全軍覆滅的。」
笑了笑,呂布離開了。
「上黨張揚?」程昱心中小吃了一驚。但卻也沒放在心上,上黨張揚,頂多一兩萬兵馬,河內晁能那裡,可是有戲志才坐鎮的。
你呂布聯繫了張揚作為呼應,但不代表我們大將軍沒有聯繫戲志才啊。
南面,曹禪正與徐榮廝殺,正天昏地暗。雖然說他兵少,但是銳氣勝,反觀徐榮卻是兵馬眾多。
兩相廝殺,熱鬧無比。
旁邊張濟領二千西涼兵觀望,看著不遠處,張綉被一小隊士卒押送著,有幾次張濟都差點忍不住領兵殺過去。
但卻還是忍住了,這時候,若是給曹禪一刀子。容易。但他侄兒的命,就沒了。
忽然,探子疾馳而來。
「將軍不好了,北方有大隊人馬殺來。旗號是呂。」探子慌忙道。
「呂布?」張濟的目光一閃,心下驚懼,呂布,在董卓死後就沒了消息,聽逃出來的兵將說,呂布收攏了原并州兵,殺了同鄉李肅。
領軍不知所終。
卻不想居然在這裡橫插一腳。
到底是敵是友?
張濟思量間,北方塵煙漫起。卻是呂布殺到。
「哈哈哈,徐榮可還記得呂布否?」一騎當先,左右張遼,高順等八健將,哈哈大笑道。
「呂布?」正被士卒簇擁在中間,坐看曹禪敗亡的徐榮驚聲大叫。
「曹性,領騎兵迂迴攻擊。」
「高順,張遼領兵從右側殺入。定要圍滅徐榮。」呂布不廢話,大聲下令道。
「諾。」曹性立刻領騎兵,滾滾而出。
高順,張遼領兵馬從右翼殺入。
「呂布,相國待你不薄啊。」見此,徐榮憤怒無比,他對此戰信心十足,就算張濟反水,也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他的兵力佔了絕對的上風。
但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呂布會橫插進來。而且還是幫助曹禪,不是幫助他。
提起董卓,呂布的臉上,立刻火紅一片,獰笑道:「董卓使本將為看門狗,昔日飛將如此落魄,全拜他所賜。一朝身死,本將痛快都來不及。今日你死期到了,還有牛輔。他的命,本將也提前預支了。你們這群西涼人,本將一個個滅之。」
笑中含怒,聲傳四方。
呂布可以說是吐氣揚眉了。當初聽了李肅的話,投降了董卓,官位是高了,一步步走高,左將軍,都亭侯。但兵權卻沒了。
如同失去了爪牙的老虎,被董卓圈在身邊當看門狗。昔日,西涼將們可都看不起他啊。
如今華雄已死,徐榮也快了,牛輔也要殺掉。呂布豈能不爽。
「前軍變後軍,殺出去。」見呂布如此,徐榮心猛的往下沉,知道今日恐怕真的難了,但真要死在這裡,徐榮豈能甘心。不禁凄厲大吼道。
左側有騎兵迂迴而來,馬蹄聲如同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