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寇大將軍曹。」
帥旗一動,董卓的神色就變了,凝重的看著對方。雖說他口頭上對曹禪多有不屑,但是真到了決戰的時候,絕對是謹慎的。
對方三千餘黑白鐵甲軍殺的自己一萬鐵甲軍節節敗退,從這裡就看得出,曹禪這人真是有成為天下豪雄的能力。
現下董卓的身邊,還剩下一支軍隊。一支一萬人的西涼兵。
「領三千人去支援鐵甲軍。其餘人等列陣待敵。」董卓下令道。隨即,又問道:「左右兩翼的將軍們如何了?」
「報相國,左右兩翼只要一刻鐘就能消滅。」探馬報道。
左右兩翼,曹禪放出的誘餌。有七八萬大軍,送上去給董卓吃的,吃下這兩支軍隊,董卓的付出的代價極小。
大約三四萬人而已。
「命其加快速度,再合圍了曹禪。」董卓下令道。
「諾。」
「兩翼一潰敗,你曹禪就死無葬身之地,在我兩翼大軍殺到前,你要殺我,卻是不易。」董卓看著身後的七千餘人,再看看,頂在前邊,右邊的大量西涼兵,心下冷哼了一聲。
「殺。」
「殺。」
隨著帥旗的接近,陳到等嚎叫著,猛的領著全部人馬沖了上去。許褚,典韋,在混戰中,他們不與對手多糾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朝著董卓的方向衝去。
但是,這並代表著董卓也能看到。這群人的打扮與尋常士卒無異。
曹禪的帥旗在接近戰場時就已經不動了。
策馬百步之外,與程昱一起看著這場戰爭的結果。
士卒拼殺的都很猛烈,西涼兵把他們的兇狠,凶戾的秉性發揮到了淋漓盡致,所謂一息尚存,戰鬥不息。西涼兵很徹底的執行了這個戰鬥信念。
即重傷,也要殺敵。
但孫堅的江東兵也不差,他們比西涼兵多了幾分章法。往往都是一擁而上,互相配合。在殺敵方面也絲毫不遜色西涼兵。
但曹禪的心從來沒有放在這上邊,他看向的只有典韋,許褚這兩柄匕首。似乎遊離在戰鬥之外,卻又快速推進的匕首。
很快的,這兩人各自帶領的數百小軍隊,已經分別從兩方,殺進了雙方混戰最尖銳的地方。
孫堅的江東兵雖然與西涼兵拼了個旗鼓相當,但唯一的弱點就是兵少,身後的兵丁薄弱,而西涼兵卻很厚實。很多人還沒有衝上來。
總共三萬人的混戰,並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全部展開的。
要攻破這份厚實的兵力,還需要孫堅的配合。
一槍挑殺了前邊的一個西涼將校,孫堅百忙之中,看了看典韋,許褚二人一眼。兩人混在軍卒中,那小山般的身軀,並不怎麼明顯。但是孫堅有心找,很快就找到了兩人。
發現兩人如同豹子一般,小心翼翼的隱匿著,等待著出殺招的那一刻。孫堅笑了笑,抬頭看向董卓車駕方向。
嘴上露出了桀驁不馴的笑容,手中長槍遙指董卓。回頭大喝道:「德謀。」
程普等三將與孫堅並肩作戰無數次,自然之道他的用意。
「江東子弟,隨我來。」以程普為首,三人齊齊大喝一聲,立刻有無數江東兵,匯聚其下。三人並孫堅一起,猛的朝董卓的方向殺去。
「突進。」
「突進。」
「突進。」
只有倒下的士卒,而無後退的士卒。朝著不知是袍澤,不知是敵軍的屍體前進,這一刻,江東兵才展現出了一支絕強軍隊的風範。
「轟隆。」
如洪流與崖壁的碰撞,一時間江山動搖。
猛烈的攻擊,使得西涼兵立足不穩,一排一排的倒下。張濟不是那種猛將型的人物,一人根本擋不住。
「相國就在身後,後退者死。」儘管他聲嘶力竭的大喊著。但卻顯得無濟於事。孫堅一馬當先,身後三將齊頭並進。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本來兩方人馬,面對面廝殺的情況,一下子隨著孫堅的突進而改變。孫堅等人,就像是一支錐子,刺向了西涼兵。
迫使著左右西涼兵不得不匯聚在一起,抵抗著孫堅的突進。
機會。
機會往往一閃而逝,望著前方的西涼兵漸漸的匯聚到了孫堅那邊。典韋眼中精芒爆閃,執刀大喝道:「殺。」
如悶雷炸響的聲音,在方圓數丈範圍內爆炸開來。
典韋率領著假扮成尋常兵卒的黑甲軍士卒,猛的沖了過去。三兩下就衝過了被孫堅吸引了注意力,防禦力量較為薄弱的地方。
「取董卓頭顱。」執刀砍翻了幾個西涼兵後,典韋只覺得前方空虛,抬頭一看,居然衝出了西涼兵的陣型。前方即是董卓。
回頭一看,自己帶領的黑甲軍有大半已經沖了出來。大喝一聲,提刀向前。
「取董卓首級。」典韋身後,假扮成普通兵卒的黑甲軍這時,再也掩飾不住精幹的身軀,殺氣畢露,驍勇精銳的身份。
嚎叫著。清一色的染血短刀,隨著典韋直插向董卓。
「原來尖刀在這裡。」董卓看著非但沒有一點驚異,反而哈哈狂笑一聲,似乎知道曹禪的殺招一般。
回身,持弓。放箭。
董卓的動作之迅捷,一點也不匹配他那肥碩的身材。左右開弓。
「嗖嗖嗖……。」一口氣射出二十餘支箭矢,放倒了十餘人。
聽見,看見袍澤倒地。典韋是雙目盡赤,狂吼一聲。腳下再提速,飛撲向董卓。
不用董卓吩咐,左右一千護衛,盡皆殺出。沖向了典韋。
典韋怡然不懼,橫刀向天。暴吼連連中,砍翻了十餘人。凡擋在面前的,無不斷為兩節。
「奉大將軍命,取董卓首級。」隨手殺死了一個擋在前邊的騎兵,典韋一個逾越,翻身上馬。
雙腳猛的夾緊了馬腹,這頭剛剛還不情願被典韋騎的戰馬,吃痛之下,立刻人力而起。隨即,如箭矢一般沖向了典韋。
雖萬軍從中,一騎頂天。
「奉大將軍命,取董卓首級。」見典韋威武,兵卒齊齊一聲暴吼,瘋狂一般的沖向了董卓。
有馬槍馬,沒馬腳走。所過之處,擋之殺之。敢戰者,屠戮。
「再上去一千人。」董卓眉頭皺起,沒想到曹禪除了所謂的黑甲軍,還有這一支精銳的步卒。
前後兩千人對付這數百軍卒,董卓不是要擋住這支軍隊,而是要合圍,吃掉這支小軍隊。
但是吃得下嗎?
不怕他啃壞牙齒,就吃吃看。
曹禪很久以前就知道,典韋的作用,在參戰軍隊少的時候越發能發揮出威力。萬人敵。繁複的可以說成是,領兵在一萬人中戰鬥,所向無敵。
雖然三百人,但硬撼兩千兵卒綽綽有餘。
隨著董卓先後的一千人加入,典韋只覺得四周壓力突然大增,但還是左突右進,砍翻後,策馬踐踏屍體。
神勇無敵。
「殺死他。」看著神勇無敵的典韋,董卓眼中精芒一閃,手指典韋,對呂佈道。
「諾。」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興趣,看著不遠處的典韋,舔了下鮮紅的嘴唇,先前受到的打擊,正好現在找回來。
不過一莽夫,殺之易也。
手中方天畫戟一耍,雙腳微微一動,胯下赤兔馬如箭矢一般的沖向了典韋。
瞬息間,就突破了無數人。來到了典韋的面前。「死。」呂布低喝一聲。方天畫戟當頭而下。
感受著凌烈的殺機。
雙目中閃現驚人的光芒,典韋看也不看,雙腳用力,胯下戰馬不退反進。悍然的撲向呂布,揮刀橫掃。
支取呂布虎腰。
刀雖然遠遠短於呂布的方天畫戟,但揮舞的速度,遠遠快於方天畫戟。
典韋很自信,在方天畫戟當頭而下之前,他已經將呂布攔腰而斷。
一人一騎捉對廝殺。在於氣力,在於殺敵經驗,在於胯下戰馬是否熊烈。
除了胯下戰馬以外,典韋身體素質,廝殺經驗絲毫不遜於呂布。
雙目一縮,呂布很自然的隨著典韋的刀,後仰倒在了馬背上。刀,只擦過表皮,落在了空處。
躲開這一猛烈的刀後,呂布並沒有坐等典韋改變攻擊方式。方天畫戟,似乎長了眼睛一般,刺向了典韋。
典韋神色巨變。橫刀在胸,阻擋。
「碰。」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中,典韋的刀片片斷裂。只得腰部一扭,險險的躲開了這一擊。
「將軍,刀。」有軍卒見典韋兵器吃虧,立刻拋出手中長刀,隨後空手悍然撲向了一個西涼兵,硬生生的從西涼兵的手中搶過了刀。
隨手砍翻,繼續殺敵。
接過刀,典韋策馬而立。非常謹慎的看著呂布。而呂布也很是謹慎的看著典韋。
兩人交手不過一合,但卻半斤八兩。都險些害了對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