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袁本初也就罷了。四世三公,名望所歸。那曹禪不過黃口小兒。年不過弱冠,本相心中豈能甘心?」
「何況就算本相願意遷都,往長安行。但也要他曹禪同意才行,若在遷都途中,遭受他的大軍圍殺。軍隊無所依託,百官再來個造反?」
說著,董卓森然的掃了眼蔡邕,陳紀,王允,楊彪等,三公重臣,無一不是與那曹禪沾親帶故。
要是路上,聯合起來造反。豈不是成了內有叛逆,外有強兵的危險局面?
「那恩相是想要?」李儒眼神一凝,凝重道。
「本相的西涼兵冠絕天下。」董卓放肆的大笑一聲,雙手在那兩個太妃身上遊走。突兀的,長劍出鞘聲響起。
兩個太妃臉上還瀰漫著哀怨,即已經頭顱拋飛。血灑大殿。
其他人都不以為意,做到了心靜如水。就算是李傕、郭汜、張濟、樊稠也只是眉間一挑,隨即若無其事。唯有呂布心中一震,滿腔慾火煙消雲散。胯下那物,頓時癱軟如蛇。
心頭大罵董卓,莽夫。如此美人,是殺一個少一個啊。
「李傕、郭汜、張濟、樊稠。」掃也沒掃兩具嬌媚的屍體一眼,董卓大喝道。
「末將在。」四人聞聲起身道。
「調集本部軍馬步卒十萬,西涼騎三萬,準備出兵向南。殺了曹禪。」
「諾。」
「李肅。」
「末將在。」李肅起身道。
「命你領別部六萬,護衛側翼。」董卓下令道。
「諾。」
「起草文書,命徐榮部六萬兵丁撤出永寧。護衛右翼。」
「諾。」李儒朗聲回答道。
「呂布。」
「末將在。」呂布聞言,立刻收斂了心中的怨恨,上前一步道。
「命你領昔并州大軍五萬。為先鋒。」董卓下令道。
「諾。」
一旦認定,就全力出兵。董卓殺伐果決可見一斑。
「本相要讓這洛陽城,歷代帝都。染遍鮮血。」發布完命令後,董卓面色猙獰無比,暴聲吼道。
「諾。」幾個中郎將,神色一震,立刻轉身離開。
該安排的都安排後,董卓雙目掃了眼三公,尚書令王允。眼中森寒漸濃,「李儒,你領精兵一萬坐鎮城池,如本相失敗。放火燒殺。」暴虐之氣,直衝雲霄。
楊彪,陳紀,蔡邕,王允的面色猛然一變。
「一時帝都,數十萬百姓,權貴遍地的洛陽。居然放火燒殺?」董卓之兇殘,冷酷,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但這時,他們又能做什麼呢?不過弱質文人。又無軍權。就算是現在當著董卓的面前,說一個不字。也有頭斷身死之禍。
「或許,整個漢室,就真的要看那人了吧?」王允心下苦笑,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對曹禪多加阻撓,反而要時不時的給他加兵才對。
「前狼後虎,都是無君之人。漢室完了。」從荀爽口中,有些了解的陳紀與蔡邕對視了一眼,心下齊齊惆悵了一下。
但兩人都是黨人,對漢室的忠誠度已經降到了最低。惆悵也只是一時的,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曹禪如果殺敗董卓,則李儒燒洛陽。若曹禪失敗,則他們要被迫遷都去長安。永無翻身之日。
得好好籌劃。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有靈犀。
「當年一介稚子,今日雄矣。」太尉楊彪想起當日請荀爽出山時,曹禪不過是他有點讚賞的後期之輩,荀爽還拿曹禪與他家幼子楊修比較。
今日一見,卻是曹禪雄多矣。
現如今,漢室頹敗,楊彪心中也沒了多少爭權的心思。對好友荀爽的背叛也淡然了許多。反而有些想要見一見荀爽。
談談這些後期之輩,談談曹禪啊。
楊彪心中猛的一嘆。
數十萬大軍陳兵洛陽城下,一方蕩寇大將軍曹禪,一方西涼獨狼董卓。誰勝說負就將決定漢室,整個天下的命運。
「戰爭,開始了啊。」李儒心下有些陰沉的想著。
咆哮過後,董卓坐下來喘息了片刻。這才單手大揮,令他們下去。
一個人休息了一會兒,董卓看了眼地上的兩具屍體。眼中一點可惜也奮袂。不過是皇帝玩膩了的女人罷了。
入洛陽的時候,他一邊賞賜,一邊自己享用。也享用的差不多了,殺的差不多了。
還剩下最好的,也是無可替代的。
想起那個女人,董卓心下閃過一分火熱。有什麼事,比推倒皇太后更加痛快的呢?
想著,董卓立刻起身,出了大殿。乘坐車駕,往更裡邊的深宮走去。
昔日皇太后居住的宮殿內,此時已經被封閉。門窗緊閉,從裡邊被釘子頂死。
入洛陽以來,什麼都很順心。殺了無數大臣,幹了無數先帝留下的美人。問罪大臣後,那些貴婦人小姐們也享用了不少。
可謂是手握軍權,橫行無忌。
唯有一個女人,他吃癟了。住在裡邊的女人,在他入宮準備行淫時,立刻下令宮內的宮女,太監們,釘死了門窗。
再使用毒酒,殺死了全部宮女太監人。從小窗戶處,拋出死體。這樣宮內只剩下她一個人了。還有一隻猛犬。幾隻小兔子。
沒有人可以背叛她。在董卓的淫威下,背叛她。
想進來,就一個辦法。就是用軍隊,殺進來。但是只會得到她的屍體。
他廢立皇帝後,來對她說。她無動於衷。殺死了她的兒子後,她也是無動於衷。似乎是在維護著皇后的最後尊嚴。
很好的維護了。
沒有人動她一根汗毛。
「本相要出兵了,如果回來,你要死。如果不會來你也一樣要死。但是如果你自己出來,本相保證你不會死。」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董卓早就提劍殺進去了。
但那是太后,天下唯一一個太后。美人世上有許多,但是這麼大身份的女人卻只有一個,董卓含有的,捨不得下手了。
不過,董卓也是有耐心的。等這次戰爭結束了,必定會遷都。那時候,不可能留下太后在這裡被別人利用的。
也就是說,何後還是免不了一死。
不過如果今日,她自己出來。董卓會很高興,一夕之歡,十夕之歡。摟著皇太后,那種滋味。
董卓上過無數美女,騎過赤兔馬。喝過最烈的酒。坐過龍椅,權勢滔天。就是沒嘗到過皇太后是什麼滋味。
想著,董卓心頭一片火熱。
但裡邊傳出的聲音,卻讓他的火熱如同被澆了涼水一般。冰涼冰涼的。
「那最好放火,焚了哀家吧。」何後似乎心如止水的清淡聲音,響了起來。
「頑固。」惡狠狠的道了一聲,董卓想提劍砍掉宮殿門,殺進去,然後強暴了當朝太后。但卻想想,如果強暴一具女屍,即使是女屍再尊貴,也是令人寒毛直豎的事。
董卓雖然兇殘,但不變態。
「頑固。」「頑固。」「頑固。」董卓在門外咆哮了數聲,一身的肥肉滾滾,最後氣喘吁吁的扶著門。
喘過氣後,惡狠狠的看了眼,毅然的走了。
「下令尋找的一種西域迷香已經有線索了,傳聞中那玩意一聞既倒。等回來時候,一定要上了這個女人。」
董卓心中氣急敗壞的想著。
宮殿內。何後獨自坐在床榻上。
現在的何後並不美麗,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異味。被困在這裡無數日了,雖然每天都有人從小窗戶中,弄水進來。
但畢竟沒人打掃。門窗又緊閉。很少有新鮮空氣進來。
房間內,換出的衣服無數。何後換出的衣服從來不丟出去洗。她知道有一種人,連衣服都要揉搓一番的人。
不過,她還是何後。赫赫有名的何後。只要擁有這個身份,她就是大漢朝最高貴的女人。沒人能取代。
權勢沒了。兒子死了。何後幾乎沒了念想,只剩下一個皇太后的身份,讓她堅強。讓她有了動力,坐看董卓怎麼敗亡的動力。
此時的何後很憔悴,但是眼神很明亮,很有自信。坐在那裡,並不會有人認為很醜,反而渾身都因為自信而散發著尊貴的氣息。
「到底是誰呢?陳兵洛陽,有膽量與董卓決一死戰?袁紹嗎?」何後不屑一笑,那人逃走了,面對強大的董卓,本來擁有洛陽近乎一半兵力的西園校軍的統帥,逃走了。
這也是何後,知道的最後一點外邊的消息。袁紹逃走後,她就知道漢室沒救了。她兒子沒救了。
曹操嗎?那人到是有些才能,但是卻沒威望,曹氏也不是袁氏。不可能像袁氏一樣,短時間內,聚斂出足夠的兵力,討伐董卓。
嘴上念著,何後心中忽然響起了一個身影。一個敢在她面前,作勢行刺的男人。
不對,應該是個稚嫩的雛兒。
當時心中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