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輩分放在那裡,叫曹禪一聲叔父沒什麼。但曹禪乾脆利落的回了一聲侄媳婦,還是讓婦人臉上閃過了一絲紅潤。
「是多年的老毛病了,讓叔父見笑了。」停頓了片刻,婦人輕聲回答道。
「母親,這人他真是我們叔祖?」這時,曹休已經到了婦人的邊上,與那美麗少女一起左右扶著婦人,看了眼曹禪,納悶道。
「你父親當年在陪縣是有這麼門親戚的,你一歲時,還帶著你上門去看了看。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斷了往來。」婦人愛憐的看了眼曹休,細聲道。
婦人姓褒,與曹敦感情甚好。因此,曹敦有些行程從不瞞著褒氏。
「哦。」曹休哦了一聲,先是扶著褒氏坐下,然後很是鄭重的對曹禪行了大禮,道:「曹休少不更事,先前多有得罪,還請叔祖見諒。」
「無妨,我卻是看出來了你是為了什麼。」曹禪笑著對曹休眨了眨眼,態度調侃。
曹休紅了紅臉,但曹禪的和藹的態度卻也讓他鬆了口氣,心中對曹禪湧起了一絲好感。
曹氏宗族龐大,什麼人都有。
往常族裡的那些族叔,族祖可不像曹禪那般好伺候。
「這是媳婦家獨女曹璽。」
旁邊那美麗少女在褒氏的示意一下,大大方方的上前對曹禪行了個禮,與曹休一樣口稱。「叔祖。」
與其母不同,這叫曹璽的美麗少女,滿身充斥的都是健康之色。聲音也很好聽。
「多禮了。」曹禪笑著虛扶了一下,朝身後的典韋使了個眼色。典韋會意,從旁邊的包裹中取出兩樣東西。
一樣是精緻無比的玉簪。一樣是一柄鋒利無比的長劍。曹禪特意讓張碎兄弟花費了心血,打造出來的。
來時,曹禪也預料到可能這邊曹敦家可能不止曹休一個兒子。因此,預備的東西有三四樣。
曹禪先是從典韋手上接過長劍,當著曹休的面,鏗鏘一聲,長劍出鞘。一片幽光閃過,劍刃立刻出現在眼前。
刃口鋒利,偶泛幽光,絕對是最上乘的劍。
「好劍。」看得出曹休並不是個不識貨的,看著曹禪手中的劍,脫口而出道。神色有些激動。
曹休平生最好兩樣東西,一是劍,二是書。曹禪手中這等上乘的劍,對他的誘惑不小。
曹休少聰慧,見曹禪拿出兩樣東西。自然知道這是見面禮。
要不是他們家家教不錯,心中恪守著禮節。曹休沒準已經雙目放光,手舞足蹈了。
「祝我家小獅兒長大後能文善武。」這柄劍只是見面禮而已,倒是曹休表現出來的激動讓曹禪有些意外,但心中卻是歡喜的。
看樣子這小獅子很好收買嘛。長劍還鞘。遞了過去。
曹休沒有立刻接過,而是回頭看向了褒氏。褒氏也很意外,她不懂劍,但看自己兒子的神色,卻能看出一二來。
很少見曹休有這樣的激動表情的。
不過,曹緞還在世時,曹敦幾乎每過一段時間就要出行陪縣。就算是曹緞死了,曹敦也常常提起陪縣那邊。
兩家關係很不一般的。
看了眼曹禪一身侯服,身後兩名護衛也極為彪悍。而他們家卻是寒酸,連好點的東西都沒能給兒子。褒氏低頭愛憐的看了眼曹休,輕輕的點了點頭。
見褒氏點頭,曹休並沒有歡天喜地的接過。而是對著曹禪再拜了拜。道:「謝叔祖。」行了大禮,道明了謝意後。
這才恭恭敬敬的收下了。
看著曹休先是眼冒光芒,得到了褒氏肯定後。反而沉下了心。曹禪暗贊了一聲。家教不是一般的好。
那玉簪。當然是送給了侄孫女曹璽。
氣氛有些平淡溫馨。
曹禪雖然很在意,那批軍需。但比之那軍需,曹休這小獅子可更加的重要些。因此,也不會顯得很焦急的問著。
打算先住上幾天再問問。
當晚,用了膳後。曹禪因為是長輩,被請到內院居住。褒氏孤兒寡女的。曹禪當然推脫了,選了客房。
典韋許褚二人被安排在了曹禪的旁邊。
客房有些寒酸,侍女也只有一人。還是褒氏身邊的自己用的侍女。年紀也很大,三十餘歲,相貌普通。
熟話說的好,由簡入繁易。由繁入簡難。曹禪本一現代人,按理說有個在旁邊全職伺候已經非常不錯了。
但享受了富貴生活後,曹禪已經習慣了身邊的侍女都是皮膚白皙,好相貌的。雖然不至於偷吃,但養養眼也是不錯的。
如今一個相貌普通,三十餘歲的侍女伺候,還真是不習慣。
享受了那奢華的生活後,再經歷那沒人燒飯,沒人伺候的生活是很難熬的。
怪不得人人都希望能活在古代呢。現代人就算是走到了權位很好的地步,養幾個小情人,也是偷偷摸摸的。
但這個時代,養妾是光明正大的。養得起的話,多少都無所謂。出門在外,也是前呼後擁。威風無比。
敢了幾天的路,曹禪有些睏乏。坐在熱水中,被人挫著澡。有些迷糊的想著。
「叔祖。曹仁叔父求見。」門外,小獅子曹休的話,讓曹禪一下子驚醒了過來。豁然站起了身體,對著侍女道。
「擦乾淨。更衣。」
這侍女雖然年紀大了些,相貌也普通了些。但手腳卻還很利索,很快的為曹禪擦了乾淨,穿戴了衣物。
戴好了冠。
「回你們家夫人那裡伺候吧,我這裡不用了。」對著這侍女道了一聲,曹禪開門走了出去。
「叔祖。」曹休束手在一旁,叫道。
不知道是不是曹禪的見面禮起了作用,而是身份壓制。曹休的表情比之先前要恭敬了少許。
「帶路。」曹禪乾淨利落的道。
「宗嗣。」
「曹侯。」聽見動靜的典韋,許褚二人,立刻出了房門。
「隨我來。」曹禪沒有多說廢話,大袖一揮。隨著曹休,向前走。
曹仁,這次沛國行的大魚也。不得不花費心思招攬。在路上拿下了曹仁所謂的三弟,曹禪就知道這廝會自動上門的。
曹仁可是出了名的講義氣,何況還是弟弟的事。
不知道是凌烈的質問,還是服軟,讓他放棄對曹破的指控?
跟著曹休走著,曹禪心中不無波動的想著。
反正不管怎麼樣,曹仁曹禪的非得到不可的。就算是短暫的拋下面子不要,也要得到。
很快的,曹禪就來到了客廳。客廳內,褒氏並沒有陪坐著。看樣子,是曹休作為主人,招待了曹仁片刻。
曹仁,一個男人。一個身材高大,神色很平和,甚至是有些放蕩的男人。相貌中上,氣勢也不顯。絕看不出來,在後世他是一個赫赫有名的那個曹大司馬。
還沒有他身後站著的一個壯漢來的有氣勢。有威風。
「拜見曹侯。」曹禪發現了曹仁,曹仁自然也看到了曹禪進來,稍微的掃了眼曹禪,以及曹禪身後的兩個壯漢。隨即拜倒行禮。
不稱叔父,而稱曹侯。就算不記仇,在心裡也是為父輩的事情有些不妥當的。
曹禪笑了笑,坐在了曹仁的對面。伸手虛扶道:「免禮。」
這時,更加晚輩的曹休,作為主人吩咐了家中僅有的幾個老僕人,上了茶水後。束手站在一旁。
「我來此的目的,想必曹侯心中有數。」曹仁並不鳥曹禪的輩分,很牛逼的道。
曹禪笑了笑,不以為意。輕輕的拿起了案上的一杯水,小喝了一口,慢悠悠的道:「孟德已經稟報宗族中的老人,這會兒,那曹破恐怕已經關押了。就算是我,恐怕也不能保全了他。」
「曹侯有所不知,雖然說曹破衝撞了長輩。但如果長輩不加以追究,是可以免去罪責的。」曹仁很側面的稱呼了曹禪一聲長輩。
曹禪還只是笑著,慢悠悠的。忽然撇了眼曹仁身後的那壯漢一眼,問道:「這位是?」
曹仁雖然焦急弟弟的事情,但也知道這件事情恐怕不好善。畢竟那混蛋是舉刀要殺了眼前這位曹侯,除非是心胸極寬廣的人物,否則豈會放過要殺了自己的人?
這次上門,曹仁本就打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除非曹禪撕破臉皮,乾脆的說他要至曹破於死地。不然,曹仁不會放棄曹破的一雙腿。
因此,見曹禪顧左右而言他。曹仁強壓下心中的焦慮,回答道:「手下兄弟,牛金。」
「見過曹侯。」曹仁身後的牛金很配合的舉拳對曹禪抱了一拳。與曹仁一樣,態度尚可。
牛金?曹禪的心神一震,牛金,曹仁舊將,後來官居後將軍,在司馬懿時代還活著的功勞很高的一個人。換而言之,此人可以用五十年。
曾經以三百兵馬戰周瑜數千前鋒,以武勇著稱。
因為前世的時候,曹禪很是下過苦心研究過曹仁這些名將。因此,也知道這麼個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