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禪神色巨變中。那護衛把剛才的情況再說了一次。這一次流利了許多。曹禪這才相信了,清河曹家老宅那邊真的藏了鐵甲,兵器,弓弩。還有骸骨。
如果細細的分析一下曹緞這便宜父親的性格,膽大包天,什麼都不懼怕。那麼他藏甲在家,絕不簡單。沒準是滔天的禍事。
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在場的卻這三人。郭嘉,荀攸。程昱。帶不帶他們一起去?帶他們一起去肯定有風險,但如果不帶他們一起去。
就說明了自己不誠。
郭嘉性格洒脫,雖然天才但十餘歲。未及冠。
程昱,性格剛戾,但很沉穩。與曹禪有患難之交。
荀攸,荀爽侄孫,精明無比。也是最可靠的。不管是荀爽,還是王耀那邊都能論到親戚。
帶他們三人一起去。曹禪相信,那邊肯定藏著滔天的秘密。帶他們一起去可以給他們一種被信任的感覺。
信任。三人都是絕頂聰明的人,絕世之才。你給他們信任,他們自然會還予信任。這一刻,曹禪是在賭博。賭這三個人的人品。
就算是滔天禍事,滔天秘密也要與他們分享,獲得他們的好感。幾乎是一瞬間,曹禪的眼中精芒暴起。下了決心。
「咳。既然,宗嗣家中有事。那老夫等先告辭吧。」說起老奸巨猾,曹禪拍馬也是比不上程昱的。
兵器,鐵甲,骸骨。弓弩。
一個地方豪強,收集這些想幹什麼?造反嗎?何況程昱本身對曹緞有些了解,深知曹緞的性格,造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是曹家宅子發現的秘密,還可能藏著巨大的秘密。他們外人不好觀察。避嫌吧。
「咳。我們先告辭了,宗嗣忙吧。」荀攸外表木訥,內心可是精明無比,見程昱的推脫,立刻道。
「呵呵,估計也不是什麼大事。一起去吧。」正是讓這三人上賊船的好時候,怎麼能放棄了呢。曹禪笑的爽朗。道。
還是一幅你們不去就是不給臉面的架勢。
這算是盛情難卻嗎?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微微有些苦笑著抱拳道:「那就去看看吧。」
順利的拐帶了三人。曹禪並沒有因此而有所喜悅。反而更加凝重。曹緞到底藏了什麼秘密在老宅內。
兵器。弓弩。鐵甲。骸骨。
很快的,曹禪等人就乘車到了曹家老宅的外邊。老宅本是在修繕,但此時工人們早已經被護衛疏散。大約二十餘護衛,一個個都很謹慎的護衛著老宅的安全。
很明顯,這些護衛也感到震驚。不敢鬆懈。
見曹禪駕凌這才鬆了口氣,一個個稍微收起了兵刃口稱侯爺。
「曹侯。」許蛟比曹禪早到一步。沒敢做任何事。只是吩咐護衛們謹慎,再謹慎。見曹禪車架到來,上前道。
「多派護衛過來。都要信得過的。千萬別出了什麼紕漏。」曹禪意外許蛟居然來的這麼快,但也省去了找人的步驟,於是吩咐道。
「諾。」許蛟應聲道。
吩咐了許蛟一聲,曹禪這才帶著荀攸三人進了老宅。
老宅還是老樣子。曹禪自從成婚後,就很少住在老宅了。這老宅也只是為了曹母能夠常過來看看,而存在著。並且過一段時間就要修繕一次。以保持完整。
這次工人發現的地窖位於一座很偏僻的房間內。工人在修繕屋頂的時候,不慎掉下來一根橫樑。砸中的地面居然凹陷了半丈左右。裡邊還隱隱的透著一股霉味。工人不敢怠慢,立刻稟報了護衛。
護衛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立刻就稟報了曹禪。
這房間很偏僻,平常很少有人來。此刻,地面上被砸了一大塊。曹禪來之前,護衛已經進去查看過了。
放著梯子。
曹禪領著郭嘉三人一起走了下去。入目的是有些凌亂的一個地下室。地面上有十二具棺槨,看材質,應該都是很名貴的木頭。
其他,長矛數十斜靠在牆壁上。刀數十,放在架子上。弓弩數十也同樣擱在架子上。鐵甲三十副,掛在衣架上。
正面方向,掛著一張碩大的牌匾。上邊刻著四個殺氣凌烈的四個楷書。
「曹門雄烈。」
「這些都是上層貨色,比曹城目前軍隊所配置的長矛,要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郭嘉凝重的來到架子旁,查看了上邊的兵器。道。
「弓弩也是一樣。」程昱則去了另一邊,手中把玩著一副弩,因為時間太久,上邊布滿灰塵,但是抹去灰塵後。一副精緻,可以比擬大漢朝任何一支軍隊當中最精密的弩出現在了程昱的眼前。
拉弦。上箭,試射。只嗖的一聲,弩箭如閃電般的飛過,碰的一聲,深深的鑲入了牆壁之中。
威力驚人。
「這鐵甲也同樣是上等貨色,一般都是校尉級別的將領穿戴的,價值在一百金左右。」荀攸觸摸了一下,泛著黑色幽光的鐵甲。神色凝重道。
兵刃,弩箭。鐵甲。都是上等貨色。荀爽這個最得意,也最心痛的弟子。到底想幹什麼。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造反。
但是這裡的數量未免少了一些。只夠裝備數十人而已。而且,這些棺槨是怎麼回事。
荀攸疑惑的掃了眼並排放著的十二具棺槨。有些猜不透。
曹禪則把目光看向了匾額之下的一張木案上了,那裡放著一卷竹簡。難怪那護衛說可能發現老爺遺書。
這玩意,估計也就是遺書了。
曹禪伸手握住,解開繩字。展開來,一行顯得非常凌厲的字體,出現在了眼前,莫名的。曹禪知道這應該就是曹緞的筆記了。
觀字可看人。這字凌厲異常。也難怪曹緞一生剛戾啊。
但是一字一字的看下去之後,曹禪的眼睛一點點的睜大。就算是心腸再堅硬,也被曹緞這個人扭曲的性格,而感到無比寒意。
倒吸了數口冷氣啊。
曹緞,果然不愧是剛戾到了鬼神不懼地步的牛逼人。牛逼人。曹禪暫且用這個稱呼稱呼他吧。就連荀攸等人也沒有在曹禪心中達到如此的高度。
這上邊大體就是曹緞臨死前的做位。
一段是這樣的。「餘一生剛烈,所用之人,或精明狡詐,或膽大包天之徒。共計十三心腹。料定死後,子禪必定不能駕馭,遂殺十二人葬於此。獨留王守一人。鎮家宅。」
十二個棺槨是十二個心腹。而且各個都是精明狡詐,膽大包天之徒。
「王守生性狡詐,為人無情義。此人鎮家宅,必定會竊取余財物,勢力。聯合餘一生所得罪的那些宵小之輩,欺壓子禪。如子禪剛烈殺王守。那曹門熊烈之風延續。若子禪被殺,則曹門滅。」
所謂虎毒不食子,這曹緞卻布下手段考量兒子的氣焰。是否衝天。就要用命,用子嗣滅絕的代價去賭。
賭兒子是不是熊烈之人。配不配得上,上邊匾額上的四個字。曹門雄烈。
曹禪只能說一聲佩服。
這裡邊還記載著曹緞一生聚斂起來的真正財富,三千鐵甲。五千兵刃。一千弩。價值不下百萬金。
全部由曹緞真正的心腹,曹氏族人。曹休的生父曹敦掌管。
曹敦是曹緞的孫輩,兩人關係要好,忠誠度是最高的。而且就算是王守再牛逼,也不可能發展成為危機到巨閥曹氏的能力。
也就是說若這本遺書被曹禪所得,那麼這些兵刃自然能討要回來。若是被王守得到,那麼這兵器,將會永遠埋葬地下。
這又是曹緞的一個高明布置。
最後,曹緞更是寫下了一個讓曹禪倒吸數口冷氣的話。
「余觀大漢已經苟延殘喘,不可再興盛。反而敗亡時,如泰山崩裂,迅速,不可挽回。余坐陪縣,望洛陽之變。為竊那天子之位。遂造鐵甲,制弩箭。兵刃,以待天時之變。只是可嘆余至死也沒能等到天時大變。」
這是寫曹緞一生志向的。竊據天子位。
接下來,是關於曹禪的一段話。
「余本以為有能力竊據天子位,因此給子禪取表字為天嗣。意為嗣天子之位。加上名禪,小名阿封。皆表明余之志向。只是大願未遂,恨死矣。臨死前改子禪字為宗嗣。此舉也是無奈,望餘子禪能雄烈之,等天時之變,改回表字天嗣。竊取天下。」
不僅膽大包天,而且眼光超前啊。
作為栽培了曹緞的老師,荀爽也只是預見到了大漢命不久矣。這學生卻不僅能遇見大漢朝命不久矣。而且還打造兵器,發展勢力。等待天時,打算竊取天下之位。
為兒子取名曹禪,小名阿封。表字天嗣。
傳宗承代。
簡單的來說這傢伙是想做皇帝,然後等死了把皇位傳給兒子。再傳下去。世世代代。野心大的驚人。
看過之後,曹禪除了倒吸冷氣以外,心中只存兩個字。佩服。
只是這人作風卻是太劍走偏鋒了,此人死於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