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乖侄兒,狼來了

迎著陳戴不善的目光,潘奉一陣畏縮。其實他也沒在許褚面前表現的那麼剛強,雖然這陳戴是他的舅兄。

但這個舅兄為人富有心計,很在乎門面。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拿陳家威脅許褚就不妙了。

「是。」在陳戴的目光下,潘奉乖乖的承認了。

陳戴聞言一陣惱怒,這妹夫啊。卻是真是無能了。在外邊受了委屈,只會回來找他。

要不是當年這妹夫的父輩是與陳紀一夥,並且皆遭受黨錮之禍的朋黨的話。他妹妹根本不可能嫁給這麼平庸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那許褚卻是有些桀驁不馴啊。看來得敲打敲打一下,才能招入軍中。不然,恐怕軍隊不穩。

「對了,那邊還有個關內侯,姓曹,叫什麼禪的。幫著許褚,我這才來求大兄的。」差點忘記最重要的事情了,潘奉吃了一驚,趕忙道出了曹禪。

正自顧自的說著呢,卻是沒看見陳戴的臉色越來越黑。最後幾乎黑成了黑炭了。

說完後,潘奉這才抬起頭看向陳戴,嚇了一跳。這大兄往日也是鎮定自若,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物。不就是個關內侯嗎?怎麼臉色黑成這樣?

「大兄,我問過了那人雖然是關內侯,其實也只是好聽點而已。任職不過校尉,估計是家裡有幾個小錢,走了十常侍的路子,得了這麼尊貴的身份。」都這個時候了,哪能讓陳戴退縮啊。

潘奉一股腦的把曹禪的弱點統統的都給說了出來。

堂堂關內侯,卻任職校尉。果然是沒見識的鄉下土財主。

他還是沒看見,他越說。陳戴的臉色就由黑轉為綠色了。

「住口。」潘奉還想繼續數落曹禪,卻冷不防被陳戴打斷。那冷厲的聲音,讓潘奉渾身一哆嗦。

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向陳戴,倒吸了一口冷氣。陳戴滿臉的青綠之色,眼神凶的怕人。

陳戴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去教訓潘奉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想活寡了這位內弟的衝動。一字一句道:「說,許家村發生的事情,給我一字一句的說出來,如有半句遺漏。別怪我把你送到牢房裡呆上一年半載。」

認識以來,陳戴從未有過凌厲的目光,讓潘奉心中一個哆嗦。

要是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曹禪不簡單的話。潘奉就真的是草包了。一個名字,就能讓這個兄長神色驟變啊。

到底是什麼樣的出身,到底是什麼顯赫。才能讓許縣最大的名門,陳氏陳群一代最為出色的幾個後期之輩之一的陳戴為之色變。

潘奉有些不敢想像。同時,也有些害怕。

心中哪敢有一絲怨恨,一絲隱瞞。一股腦的把知道的統統都說了。包括,曹禪的那句,要麼現在被本侯的護衛殺死,要麼找個能說話的跟來。

「蠢。從頭到尾都沒想清楚他這是幹什麼。他明明是想找我說話,你卻好。損本逐末,說了一大堆的廢話。」陳戴只聽了一遍,就知道了曹禪的用意。

不過是時局不明,想找個明白人問問而已。

同時心中也鬆了口氣,沒把人給得罪狠就行了。現在潁川之所以雄起,全靠荀爽的名聲撐著,就算是陳紀也有薄名,但輩分差了半輩。總歸沒有荀爽來的威望卓著。

而且潁川看似強盛,勢力卻是小的可憐。只在何進與十常侍的夾縫中求存。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如果真得罪曹禪狠了。導致上邊不合,基本上可以判定生死了。

潘奉根本不明白陳戴並不是害怕曹禪的身份尊貴,而是單純的害怕同一個勢力的一號人物,與二號人物不合。導致政治目的失敗罷了。

熟話說,最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內部瓦解的。這個道理古人也明白,正因為如此,才尤為害怕內鬥。

不過幸好,幸好沒多大事。曹禪能放這傻小子回來,就代表他沒有深究的意思。

「來人,沐浴更衣。老爺要去見貴人。」現在最緊要的是要見一見曹禪,因此,陳戴根本沒有再理會潘奉的念頭。起身大聲吩咐道。

「大……大兄。那人很顯赫嗎?」潘奉戰戰惶惶的問道。

「他是慈明公最喜愛的孫輩。你假借我陳氏之名去威懾他,何其可笑。回去吧,自行禁足一年。要是私自外出,我決不饒你。」陳戴揮袖道。

天哪。荀爽的孫輩?還是最疼愛的。陳紀也不過是二號人物罷了,論威望根本及不上荀爽。

整個潁川現在都沸騰,源頭就在荀爽。如今陳氏發達了,身為旁支他們也跟著水漲船高。但卻找了最顯赫的荀爽一支麻煩,這豈不是找死嗎?

潘奉的眼睛豁然大睜,心頭冷汗盈盈。直到真正的知道了曹禪的顯赫,潘奉才知道自己是何其蠢,何其蠢也。

沒有理會後怕不已的潘奉,陳戴沐浴更衣後,乘了陳氏最精緻的一輛馬車。出城去了許家村。

許家村村口處,許配領著幾個人在此等候。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遠處陳戴的車架才隱隱出現。

許配心中鬆了口氣,迎了上去。抱拳道:「貴客臨門,請。」

「有勞了。」坐在馬車上的陳戴並沒有起身的意思,點點頭。道。

許配也不在意,所謂刑不上士大夫,禮不下庶民。陳戴起身回禮這才是怪事呢。

再次抱拳一下,許配迎著陳戴的車架進入了許家村。

到了許褚的宅子外後,陳戴下了馬車。由許配帶路來到了曹禪所在的房間外邊。

「可是曹侯爺在內?」稍微的整理下衣衫,陳戴在門外彎身少許朗聲道。

曹禪是關內侯。這是禮數。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請。」曹禪聞聲走了出來,見門口站著一位頭戴冠,身穿白色袍服的文人。知道是陳家之人,點點頭,單手虛引道。

在這裡,根本沒有許褚與典韋什麼事。曹禪選了上位坐著,陳戴坐於下。

「不知姓名。」曹禪問道。

「陳戴。」陳戴簡潔的答道。

「我聽那人說,元方先生進位為光祿勛。不知道洛陽發生了何等變故,這才暗請了先生過來。」曹禪直接道。

現在最緊要的就是了解洛陽的情況。荀爽到底是被罷官了,還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他的不值一提。

「原司徒鄧焉病重。罷官。何進與十常侍爭鬥。最後荀爽公進位為司徒,光祿勛由伯父頂替。」陳戴大略的講了一下。

事情說的簡單,形成的卻很複雜。引子當然是鄧焉病重罷官。三公中司徒的位置一下子空閑了出來。

何進,十常侍當然不放過。

尤其是何進,鄧焉本是何進一黨。如今罷官。要是這官職被十常侍那邊的人馬得了去。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何進計算之外的就是荀爽,曹禪雖然是自行離開洛陽。但卻幾乎是被何後給逼出去的。

想起那日離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荀爽心中憋著一股氣呢。立刻就聯合十常侍,大舉朝何進發難。

表現出來的能量連何進都為之震驚。

荀爽威望高,誰都知道。但是威望之高超乎想像。入洛陽不過一月余,也沒見他與多少人打交道。

但是明裡暗裡集聚起來的力量幾乎佔了朝堂的五分之一。大部分都是原來左右搖擺,中立曖昧的人物。甚至有一部分是何進一黨的人物。

當年荀爽出仕為官,雖然遭受黨錮之禍,被罷官。但是威望也是在那時集聚起來的,再加上潁川天下名望之地。名門陳氏。著姓鍾。在朝野各有人脈。

匯聚起來的力量,幾乎可以湊成另一個十常侍,或是何進一黨了。

聯合身為帝王心腹的十常侍一起發難之下,何進幾乎潰不成軍。不僅窺視了司徒之位,連屁股還沒做熱的光祿勛都被陳紀給繼任了。

只是引起的巨變還遠遠沒有結束。何進不服,打算動兵了。十常侍也磨刀霍霍,召集了西園軍中的上軍校尉蹇碩,來場大火併。

那會兒,荀爽只能幹瞪眼了。幸好何後直接出面干預,不知道怎麼的,何進熄兵沉寂了下來。

這些都是陳戴陸續說出來的。

最後,陳戴冷哼一聲,道:「黨爭,黨爭。少了兵權卻只能是一無是處。事後,慈明公有感於此,向十常侍說了些好話。爭了下潁川太守之位,打算在外養兵了。那許褚就是我物色的將軍。」

潁川離洛陽近,一有變化,就可以領兵入城。這一點很重要。

曹禪卻沒有想這裡。而是想起了荀爽,雖然知道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這次交鋒。以十常侍,荀爽的全面勝利而告終。

但其中兇險,仍然讓曹禪後怕不已。別看荀爽風光無限,籠絡住了近五分之一的朝臣。但如果真到了短兵相接,用兵丁說話的時候。荀爽只能幹瞪眼,束手待斃的份。

荀爽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不過是存了為孫兒出口惡氣的心。才一舉發動了對何進的進攻。

曹禪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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