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禪回了別府後,立刻下令搬走全部值錢的東西。
也不知道多久才會再來一次洛陽,更不知道這座府邸是不是也會被董卓打劫。曹禪在剛開始的時候就打算拆掉這座府邸了。
真金白銀需要挖走,一整塊漢白玉雕刻出來的屏風更不能放下。還有他封了關內侯,十常侍各自送的那些賀禮,值錢的一律帶著。
最後裝下了足足二十車。倒不是全都是金子而是有些東西,金子與其他金屬是合在一起的,拆不下來。乾脆一起帶走。
反而那些美人什麼的,曹禪下令等他們走了之後,一併全部送給了曹操。也沒問人家到底要不要。
不過也不需要問,曹操可是出了名的好色。再加上這是叔父賜給的,一定會笑納的。
美人輪番上陣,最好吸干他。
隨後,就迅速的帶著裝滿了財物的馬車出了洛陽。
出了五里左右,曹禪這才下令稍微的減緩速度。回頭望了下洛陽的方向,神色不善。
大殿上的交鋒還歷歷在目,雖然說沒有讓何後佔到任何便宜。但最後的結果卻是他有些狼狽。
要不是曹禪知道以何後皇后之尊壓下來,他能活命,並且沒受半點皮肉之苦。已經算不錯了。
曹禪此刻肯定吐血。
片刻後,遠處隱約的傳來了馬蹄聲。曹禪面色一變,看向了典韋。
「約六十騎,應該不是追兵。」典韋傾聽了一會兒,斷然道。
曹禪放下心來,命了隊伍停下來。等待對方的出現。
「前邊可是奮威校尉曹侯爺?」不一會兒,數十騎就出現在了曹禪的眼前,當先的一人,大呼道。
有些奇怪,六十匹馬,卻只有三十餘騎士。
「本侯正是曹禪。你們是?」曹禪不動聲色的望了眼這三十人一眼,問道。
「小的們乃是張侯爺部署。奉命帶來馬匹給曹侯爺。」當先的一人翻身下馬,對曹禪抱拳一聲道。
這可能是曹禪在十常侍手中得到的最後一點好處了。焉有不收下的道理。
另一方面,曹禪也終於肯定了在大殿內,真的有十常侍的耳目。不然張讓也不可能再送了府邸後,再送上這些厚禮啊。肯定是曹禪向何後拔劍的舉動,贏得了張讓更進一步的信任。
厚禮啊。清一色的母馬。全部都是精神抖擻的。
倒不是曹禪有什麼怪異的心思,而是胯下的大黑馬在見到這數十匹母馬的時候,立刻騷動了起來。
曹禪這才意識到是六十匹母馬。
繁衍下一代的良馬,母馬雖然也重要,但是種馬卻是最重要的。公馬強悍,生下的小馬駒才會更強壯。
感受著大黑馬的騷動,曹禪笑著舉拳道:「請帶本侯向張侯爺表示謝意。銘記在心。」
「必定送到。」為首的一人立刻拜倒。
說著,騎士們紛紛下馬。把六十匹母馬都交到了曹禪手下人的手中。隨後,再次對著曹禪一拜。一行人步行離開。
「宗嗣,等回去就命馬援照料。把大黑與這群彪壯的母馬們關在一起。好早些生下彪壯的小馬駒。」典韋一臉笑意的摸了摸六十匹馬中,最彪壯的那匹。抬頭道。
對大黑馬,他可是垂涎已久啊。
「哈哈哈,一定,一定。」曹禪哈哈大笑道。獲得了一份厚禮,讓曹禪的心情變得好了許多。
何後有的是機會收拾,最重要的是應該準備應變了。加強軍事,準備應付大漢朝最後一次動亂。
足以讓大漢朝滅亡的動亂。
以現在曹禪校尉的身份,關內侯的爵位。荀爽的人脈招牌。曹禪大可不必像以前一樣,明明部曲很多,足有一萬七八,卻藏著噎著,硬是分成了幾份。假扮家奴。
擇精壯,選兵八千,造鐵甲。修矛戈。置弓弩。購戰馬。
等諸侯混戰起,董卓入洛陽,汝皇后也不過是階下囚而已。一想起何後那高高在上的目光,曹禪就一陣不舒服。捏緊了拳頭,曹禪不是個容易衝動的人,但卻也是個彪悍到能提劍與皇后一起伏屍的男人。當然受不了。
曹禪張著嘴發出了陣陣冷笑。
等董卓入洛陽,你可千萬別真一杯毒酒給打發了。
十八路諸侯混戰董卓,曹禪是堅決投靠袁紹這位主的,混戰之下沒準還能頭個進入洛陽,就把這何後當做是戰利品算了。
戰利品。
說實在的,曹禪對女人的心很淡的,但對於有身份,又聲名赫赫的女人還是有點興趣的。不是肉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褻瀆。
更何況那婦人居然拿曹母做威脅。
揚言要抄了曹家。靠著身份母儀天下的婦人而已。一朝剝掉了皇后的外衣,你算什麼。
有的慾望需要控制,比如說一見到美人就邁步動腳步,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慾望一定要堅決控制。
因此,曹禪狠下心把他自己也很驚艷的,張讓送的那些歌姬全送人了。
但有的慾望大可不必控制,慾望滋生野心。更加的激起男人的拼搏之心。與董卓戰洛陽,戰利品就是這何後。
多虧了何後,讓曹禪的野心稍微的變大了一些。種田,造城。除此之外,還可以與那些諸侯較量一下。
等他日諸侯入洛陽,汝皇后一朝為階下奴。
因為帶著二十車左右的財物,六十匹母馬。因此曹禪等人的行進速度並不快。走了大約十日才到了潁川邊上。
因為這一帶有些許小山,些許叢林,盤踞著一定數量的劫匪。因此曹禪等人的行進速度越發的慢了。
倒不是謹慎過度,而是這一帶路真的不好走。
「過了這裡就是潁川境內了。」曹禪臨時故來的車夫掃了眼前邊無盡的平原,心裡鬆了口氣。
那二十車的財物,讓他們這些車夫一路上夠心驚膽戰的了。要不是曹禪給的錢多,他們恐怕還不會冒險運送。
但下一刻,這車夫整個人僵硬了一下,下意識的勒緊了馬韁。使得前邊的馬兒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曹禪在後邊皺眉問道。
「前邊有廝殺的聲音。」車夫顫抖的聲音響起。
常年在外趕馬車的,對前邊隱隱傳來的怒吼聲,相當熟悉。
曹禪聞言也是眉頭一皺,眼看到了潁川境內,居然遇到了兵亂?與典韋對視了一眼,曹禪下令道:「你們暫且休整,本侯與大兄去前邊看看。」
「侯爺小心。」二十名護衛中,阮元,陳盜帶頭抱拳道。身為豪俠,但是這些人已經習慣了如今的護衛生涯,也習慣了曹禪這個頂頭上司。
無他,安逸爾。
穩定的生活,讓這些豪俠如典韋一樣,有些喜歡上了。
點點頭,曹禪對典韋示意,「走。」雙腳夾緊馬腹,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越接近,曹禪二人走的就越慢。最後乾脆下馬步行。
「山匪。」典韋皺著眉頭看著前邊被茂密樹木掩蓋住森林,道。
「退吧。」曹禪看了眼,皺眉道。
要是在廣闊的平原上,還可以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要是小股山匪還可以順手剷除掉。但是森林內卻顧慮許多。
不熟悉之下,一百兵丁進入恐怕也是有去無回。
典韋也是這個想法,就算是他也不敢託大,無緣無故的進入山匪盤踞的森林內,何況還帶著個曹禪。
看來得令選一條路了。曹禪心中嘆了口氣,從這裡進入潁川,只有森林外邊的一條道路。
他們護衛不多,車卻有二十輛,在土匪眼中是香餑餑。中了埋伏不可怕,可怕的是冷箭。
只有繞個原路了。曹禪心中下來決定。
當曹禪二人打算離開的時候,忽然廝殺聲濃烈了很多。
「朝這邊來了。」二人的反應截然不同,曹禪是翻身上馬,打算走了。典韋則是摩拳擦掌,有些躍躍欲試。
曹禪是不想節外生枝。典韋則是有些手癢,想動動手了。聽廝殺聲,其實人數並不多,大概一百人左右。
沒準還能撈個機會殺幾個山匪爽爽。
曹禪眉頭皺起,但隨即鬆開。典韋一代豪俠,能跟著他身邊,曹禪已經很滿足了。這麼多天沒能讓他動手,曹禪也知道典韋心裡手痒痒的厲害。
今日就讓他滿足一下吧。心中想著,曹禪勒緊了大黑。停下來靜觀變化。
但是遠處越發接近的人影卻讓曹禪的瞳孔為之一縮,不是害怕,而是驚異的。一個小山大小,在魁梧方面甚至比典韋還要牛逼的人物出現在了曹禪的眼前,一手持刀,刀鋒上血滴隱現。
肩膀上看著一頭碩大的老虎,曹禪隱約見到這老虎的腹部在滴血。更重要的是這壯漢的後邊有上百個手持各種各樣兵器的山匪在追殺。
持刀獵虎後,還扛著老虎躲避追殺。這地方又是在許縣附近,曹禪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
「這老虎是我獵的,你們追那麼緊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