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了。」曹府門外,曹禪對著王管家道。
「大人言重了。」管家恭敬的回答道。說完管家再次對曹禪欠了欠身,而後坐上了輛馬車,帶著數車的東西,往縣城行去。
半月前,曹禪拜託了管家帶著金銀,去陳留郡城大梁一帶挑選簡樸但又不失貴重的東西。準備給王家下聘用。
今日,就是曹家向王家下聘的時候。因為兩家關係近,連媒人都省了。直接派遣王管家去了。
不僅如此,曹禪還知道曹母那天還跟王夫人商量了曹禪成婚的日子。就在曹禪年二十,舉行冠禮後的第十天。那天是大善的日子,宜嫁娶。
看著管家帶人走遠,曹禪才回了府內。王管家是王遂送的,穩妥人。曹禪放心。
回到書房後,曹禪又成了那個為城池奔波的勞碌人。現在城池的建設已經進入了正軌,不管是鐵匠鋪,還是醫館。都已經在有條不素的建設中了。
但那一萬七八千的黃巾流匪俘虜卻還沒利用起來,放著那些人干吃飯曹禪也不甘心。自從那日的戰爭過了這麼多天了,廖化也完全穩定了那幫人。是該讓那幫人動一動了。
「找陳到與許蛟過來。」曹禪想了想,揮手讓門外的護衛進來,又吩咐了一句。護衛應聲後,又急忙走了出去。
許久後,陳到與許蛟才一起走了進來。現在的兩人也算是曹城的支柱,身上的擔子不輕。因此兩人走入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疲憊。
「大人。」進了書房後,二人一起對著曹禪一拜道。
「事情怎麼樣了?」曹禪問陳到道。
「照大人的吩咐,把一些身體較弱,家裡又沒了兄弟幫襯照拂的曹城子弟遣散回家了。目前曹城的兵力大約在六百人左右。雖然精簡了,但是戰力卻成倍上升。也都忠誠。」陳到直了直腰板,回答道。
「這就好啊,但是六百人的兵力卻還是遠遠滿足不了曹城一座城池的需求。你去廖化那邊挑選兩千人。訓練一個月,再從中挑選出一千四百人。把曹城的兵力擴充到兩千人。」曹禪道。
「大人,曹城城池小。用不了這麼多人啊。」陳到神色一變,勸道。
「真正的亂世就快到了,兩千人,我還嫌不夠呢。要不是作為私兵,兩千人是極限,我想擴充到一萬呢。」曹禪卻搖著頭對陳到道。就算是有晁能照拂,曹禪也不敢把兵力擴充到兩千人以上。
「屬下明白了。」有些聽不懂曹禪所謂的真正亂世快到了,但是陳到卻感受到了曹禪的堅持,還是應聲道。
望著陳到沒有再反駁,順從了自己的面容。曹禪快慰的點了點頭,陳到以忠勇著稱,成就只亞於趙雲。是個極為了得的人物。也是現在曹禪手下最仰仗的人物。
他的表現,曹禪還是很在意的。
「你也跟去,讓廖化把人分成三個部分,陳到挑選了兩千人後,再挑選出六千人讓廖化自己帶領。剩餘的再分成兩分,我有用。」隨即曹禪轉過頭看向許蛟道。他並沒有忘記承諾,一萬七八千的人,他只獨特八千,其他人都送給王遂,晁能做家奴。
「諾。」如果說陳到還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判斷的話。那許蛟就是聽命行事的人。雖然作用小,但卻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送走二人後,曹禪讓人去找了李奎進來。有一件事曹禪很在意。李奎為人有些見識,也是自己的大舅子。交給他最放心。
「大人。」李奎很快的就進入了書房。
「我有件事情,想交給大哥去辦。」曹禪直接說道。
「大人請說。」見曹禪鄭重,李奎面色一肅,道。
「我建造城池需要巨石。而我們陪縣山小,很難開採出數量巨大的石塊。所以我要你帶著廖化等六千人前往襄邑開採巨石。」曹禪道。
「巨石?建造城池,大人不用磚頭嗎?而且開採巨石的話,也應該去更南邊的許田嗎?那裡山較多,石頭也較硬。」李奎是個有見識的人,知道的事情也較多。不由疑惑道。
「建造城池,我想要巨石混合磚頭,再輔之以泥土混雜建造。至於為什麼不去許田,而是襄邑。我是為了一個人。附耳過來。」說著,曹禪忽然輕聲道。
李奎點點頭,把頭靠向曹禪。
曹禪伏在李奎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後,才起身道:「下去辦吧。」
「諾。」李奎滿臉的恍然,應諾後,大步離開。
典韋。曹禪構建的曹城,所不可或缺的人物。自從上次典韋大發神威,挽救了曹城。但又離開後,曹禪的心中就堅定了這一點。
或許個人武勇在一萬一萬人的對戰中,是微不足道的。但曹城現在卻小,戰鬥頂多也是千餘人。這樣就突出了典韋這尊戰神的能力。
「大兄啊。你以朋友交我,我卻以陰謀算計。我曹禪這個朋友,恐怕是你這一生中最爛的朋友了吧。」曹禪仰頭看向襄邑的方向,苦笑一聲道。
雖然曹禪心中有一萬個理由,來算計典韋。為了曹城的安全,為了娘為了王氏,為了自己。都需要典韋的存在。但是不可否認,曹禪是負了典韋的恩義。
因為他改變了典韋的未來,如果典韋跟著曹操,就會成就他一生的威名。流傳千年的忠義。但是跟著曹禪,就可能是埋土於無名之地。死後默默無名。
其實曹禪也可以狡辯。改變了典韋的命運,但也挽救了典韋宛城戰死的悲劇。但曹禪卻不會這麼想。辜負,就是辜負了。算計就是算計了。
可能他的性格。天生就是涼薄的吧。曹禪自嘲一笑道。隨即,昂然挺胸。
就算是世人指著脊梁骨罵他天性涼薄,就算是天下人都罵他是忘恩負義。又怎麼樣。能保住曹城。能讓曹家立足亂世。曹禪就不悔。被萬人唾棄也不悔。
曹禪仰頭看天,神色有些鬱結。倒是旁邊的王氏嘴角含笑,掩不住的高興。明天就是曹禪舉行冠禮的時候,也標誌著曹禪終於能戴冠,也成年了。
是個大男人了。王氏一邊為曹禪撥弄著明天準備穿戴的禮服。一邊往曹禪的身上招呼。
目前曹城的建設已經上了正軌,諸事又不需要曹禪親自過問了。襄邑那邊已經在開採巨石了,城池內的居民區也大部分建造完畢了。這其中那準備送給王遂二人的一萬壯丁出力巨大。
現在要改建曹府了。曹禪打算把府邸遷移到曹城的中央。接下來,還要建造商業區。客棧啊。酒樓啊。集市啊。甚至是馬市。曹禪都準備修建。
隨著陪縣的流匪之亂被剿滅,從這裡路過前往洛陽的行腳商,客商等也明顯增多。大半都去了陪城安置。但也分出了些人在曹城逗留休息。
這讓曹禪不得不加快了城池的建設。
也因為上了正軌,曹禪才有時間把心思放在冠禮上邊。冠禮後,還要舉行婚禮。麻煩事一大堆。
「不就是離開你那破工地幾天嗎。別不開心了。明天可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成年了,是大男人了。」王氏調皮的伸出手彈了彈曹禪頭上新作的冠,輕笑著道。
明天過後,曹禪真是大男人了。這種打趣彈冠的動作可就不能再做了。乘著現在曹禪還是孩子,王氏還想過過癮。
曹禪翻了翻白眼,已經成年兩次了。上一次十八歲就成年了。
現在是兩人是在房間單獨處著,待會兒曹禪穿戴完畢,還要去給曹母過過目。王氏取笑了一會兒後,就加緊在曹禪身上動著。
片刻後,兩人一起去見了見曹母。
看著曹禪衣冠整齊,面貌英俊。一身大袖漢袍穿在身上盡顯氣度。曹母的眼眶不由的紅了紅,總算是把這孩子拉扯成年了。
「好,好。」曹母一邊在曹禪的四周轉悠,口中不斷的喊著好。
那種拉扯兒子長大的欣慰的眼神,看的曹禪都微微紅了眼眶。
試穿其實就是為了曹母看的,曹母看完後,曹禪就把衣冠都脫掉了。換上了正常的漢服。
「想好了,準備請哪個來主持冠禮的大賓嗎?」曹母問身邊的曹禪道。
「想好了,就麻煩陪縣令了吧。」曹禪回答道。
「為什麼是縣令大人,你與王老爺的關係不是較近嗎?」曹母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王氏就疑惑道。
「我與伯父過不了幾天就是女婿與岳父的關係了。算是脫離出了當年父親建立起來的關係。靠著翁婿的關係,就能維持。而縣令大人則不同,畢竟是上一代傳下來的關係。還需要小心維護。請他做大賓沒錯的。」曹禪笑著解釋道。
「有理。伯父成了岳丈之後,關係就親近了很多啊。一些表面的東西就不用刻意的維護了。」曾經也是大家婦人的曹母點頭道。
其實請柬都已經送出去了,而且為了禮儀需要。曹禪還向王遂請了一支人馬過來。準備演奏禮樂。
只是誰做主持冠禮的大賓,還猶豫不決。現在決定了,曹禪自己也鬆了口氣。
這個晚上,曹禪出奇的沒有與王氏行房,舉行造人儀式。只摟著王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