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曹城城主與蜀將陳到

「怎麼回事?」儘管覺得這些百姓確實凄慘,但曹禪與這些百姓頂多是存在了共生,互相扶持的一種關係。曹城的發展,離不開這些人。而這些人想要安全也離不開他曹禪。

今日他們冒死來救百姓,卻得到怒斥。眼中寒光一閃,曹禪問道。

左右數人都是茫然四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遠處許蛟疾步朝這邊趕來,來到曹禪的身前後,拜見道:「大人,這些村民心含怨憤,您看怎麼辦?」

「怨憤?他們怨憤什麼?」曹禪冷笑一聲,問道。

「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吧。」許蛟苦笑一聲,舉拳道。

曹禪聞言皺著眉頭,帶著一些護衛,許蛟,上了山頭。四周的百姓們,除了少數還在哭泣外,有很多人都抬眼看著曹禪。有些人是抱著自己死去的親人,有的人是站著。但各個都充滿了仇恨。

「來救這些人似乎是錯了。」迎著這些仇恨的目光,曹禪心裡冷笑,轉頭就走。「走吧,既然不願意我們救濟,就放他們自生自滅。」順便的,曹禪還吐出了一句森寒無比,幾乎是判定了這些人死刑的話,不聽話,不順從,無理智,身懷怨恨的人。曹城不需要。

別說是曹禪了,就算是雄霸這個盡職的軍人,也對這些百姓的怒斥感到惱怒。他們浴血戰匪,來救了這些人,卻得到了這樣的下場。哼。冷哼一聲,雄霸望著這些百姓的目光也帶了些許的冷意,一言不發的跟隨在曹禪的身後。隨即,一大幫的士卒如潮湧般的隨著曹禪一起朝著曹城方向退回。

直到這個時候,那些百姓才想起了曹禪是救了他們的人,在這流匪遍地的土地上,失去了曹禪,等於是失去了生命。當即,就有一些人露出了恐懼,後悔的眼神。

但讓他們上去攔住曹禪又不敢,剛才曹禪的眼神真是太冷了。

「怎麼回事?曹大人,這是怎麼回事?您怎麼就走了?這些百姓,這些百姓該怎麼辦啊?」還是那個中年軍官感覺到了不對勁,本躺在地上的他快速的爬起身子,來到曹禪的身邊,焦急的問道。

「我曹禪不是善人,不會收容這些用仇恨目光看著我的人。你帶著他們回縣城吧,去縣城或許還有一絲容身之所。」曹禪淡淡的掃了眼中年軍官,面無表情。雖然很讚賞這人,但曹禪是不會違背自己心意的。

這些百姓容不下,留不得。

「仇恨的目光?怎麼會,大人才剛剛領兵從流匪的手中救下了他們啊。怎麼會?」中年軍官大吃了一驚,喃喃道。隨即中年軍官又意識到現在不是發問的時候。

苦笑一聲,對著曹禪道:「縣城內,早已經是人滿為患了,一場雨水下來。這群人就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發熱病死。」

說著,中年軍官對著曹禪一鞠到底。請求道:「還請曹大人憐惜這數百條性命。容下官去勸勸,只要片刻就行。」

看著誠懇的望著自己的中年軍官,曹禪緩緩的點了點頭,對百姓不拋棄,不放棄。這人,才是真正的軍人。

見曹禪點頭,中年軍官大喜,對著曹禪再拜了一下。拖著傷重的身體,朝著那群百姓飛奔而去。

中年軍官拖著傷重的身體來到百姓們前邊的時候,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與望向曹禪的目光不同,望向這中年軍官,百姓們都是一片的崇敬。就是這個人在危急的時候,沒有帶著戰力較強的官軍突圍出去,而是選擇與他們生死與共。

「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仇恨曹大人?」但中年軍官卻沒有百姓們想像的那般和善,反而是臉色不善的大聲問道。

百姓中間又是一群騷動,數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出來了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這漢子先是對著中年軍官一拜,隨即大聲道:「大人,雖然最近流匪橫生,外邊的世道很亂,但是在縣令大人的命令下,我們小村合併成大村。設立屯長。統一抵抗流匪。」

「合併後,我們村也有一千數百人,這份實力,即使是再多的流匪,也吃不下我們。但大人卻令我們全村都遷入曹城,遷入這個姓曹的城池。這都不要緊,遷入曹城,就遷入曹城吧。也不過是挪了個窩而已。但大人啊,您看看地上的這些父老鄉親吧,他們本不用死的啊。都是那個姓曹的,要是沒所謂的曹城。要是沒有所謂的曹城。」說著,這個魁梧之極的漢子,居然泣不成聲。

這漢子的哭聲,立刻引起了四周的共鳴,幾乎每個人都有親人在這場短暫的交鋒中死在了流匪的刀下,想著死去的親人。哭聲漸漸的多了起來。

這漢子的話中含了太多的悲憤,太多的怨恨。讓中年軍官動容,他臉上冰冷的表情,也稍微的緩和了一下。

但這不代表著中年軍官接認同了這漢子的話。單單曹禪冒險領兵來救,就是恩義,恩重如山的恩義。這群百姓卻反而仇恨曹禪,這就是忘恩負義。在中年軍官的心中,忘恩負義是他最不恥的。

「糊塗。」中年軍官怒聲呵斥道。

這聲怒斥是那麼的不留情面,這個漢子也很意外中年軍官居然會訓斥他,獃獃的看著中年軍官,眼中迷茫。

「你知道陪縣有多少流匪嗎?整整三四萬之多。你知道縣令大人把陪縣境內的大小村子合併成了多少座嗎?加上曹城,一共九座。現在已經有四座被流匪攻陷了。你以為你們這一千人能在數千流匪的攻擊下堅持多久?恐怕五天都難。」中年軍官冷笑一聲,用犀利如劍般的現實,擊碎了這個漢子的幻想。不遷入曹城只有死路一條。

剩下的百姓中,有的人眼中的迷茫稍稍的散去了一些。偶爾抬頭看向不遠處,靜立著的曹禪也多了分愧疚,與感激。

但中年軍官眼前的漢子,卻仍舊倔強的抬著頭,不屈的看著中年軍官,大聲道:「要遷徙,也應該遷入縣城啊,哪裡總比什麼曹城安全吧?要是遷入縣城,我們今天就不用遇到流匪了,也不會有這麼多鄉親慘死在這裡了。」

「啪。」話音剛落,中年軍官的手猛的煽了過去,響亮的撞擊聲中,眼前這漢子的臉立刻就腫了起來,紅彤彤的一片。

「你不僅是忘恩負義,而且還無知的可憐。你知道流匪之亂爆發後,有多少百姓逃離了村子,湧入縣城嗎?有多少個豪強在縣城大肆購買房屋,以收容他們成百上千的奴僕嗎?別的不說,就說陪城王家,他們家有足足的三千家奴,都湧入了縣城內。你知道現在縣城內的情況嗎?每天都因為生病而死去。或乾脆餓死。你們進入縣城也只有忍凍挨餓而已。」中年軍官一手指著這個無知到可憐的漢子,眼中閃著憐憫又凌厲的目光,最後怒斥道。

「別傻了。你們現在沒地方去了,除了曹城以外,全都是死路一條。今日是曹大人救下了你們,來日也還需要曹大人保護你們。仇恨曹大人,就是斷了你們的活路。」說到這裡,中年軍官心中還是怒氣難平,大聲道:「你們自己想想選哪條路吧。」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漢子被現實驚呆了,喃喃自語著道。他是村民,簡簡單單的村民而已,以前生活在一個小村子內,過著安逸的生活。流匪之亂爆發後,他隨著村子的人併入了相鄰的一個大村子。然後被人組織成了村兵。慢慢的爬上了村兵的頭子。

按照他想來,流匪總歸是流匪,也不見得多麼的厲害。他們村子有一千數百人。這麼大的村子,自保綽綽有餘了。

但前不久,村長接到縣令大人的命令,他們的整個村子要併入曹城,一起抵抗流匪。他沒有多少的頭腦,既然是縣令大人的命令,那就遵從吧。

就跟著大隊人馬,趕來了曹城。但沒想到在路上,他們就遇到了流匪。更加沒想到的是,陪縣的局勢居然這麼的嚴峻。他們這些人,除了曹城,居然沒有其他容身之所了。

等於是說,除了曹禪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夠對他們伸出援助之手了。想著剛才他,還有鄉親們把親人們的死,都怪罪到曹禪的身上,用仇恨的目光看著曹禪。還有曹禪冷著一張臉,拂袖而去的身影。

漢子就覺得渾身發冷,得罪了這般人物。他們還有活路嗎?

「大人啊,我們,我們選擇活路啊。」離得較近的一些百姓,同樣也聽見了中年軍官的怒斥。已經忍不住代替了這個漢子,哭求著道。

聽見身後的一片哭求聲,中年軍官的心就軟了。忍不住駐足下了腳步,回頭輕聲道:「你們既然選擇活路,我自然會幫你們爭取。但如果再用那種仇恨的目光看著曹大人,你們就真的走到了死路。記得,曹大人不僅救了你們,而且還會護佑你們。直到度過流匪之亂。做人啊,不能忘恩負義的。」

中年軍官這出自肺腑的話語,讓百姓們默默無言。因為親人的死,讓他們把仇恨都轉移到了曹禪的身上。是真正的忘恩負義啊。

人啊,不被逼到絕路,是不會想明白一些事情的。心中嘆著氣,中年軍官忍著身上的疼痛來到了曹禪的面前。抱拳彎腰對著曹禪懇求道:「大人啊,他們知道錯了,還請大人憐憫,收容了他們吧。」

「你剛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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