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豪俠再登場

襄邑,典家莊子內。

典韋拎著酒罈子與幾個兄弟暢飲,不自覺的就提起了數月前在典韋莊子里住了一夜的曹禪。

「大哥啊,自從流匪們全部湧入陪縣後,就沒有消息傳出來了。不知道曹兄弟怎麼樣了。」坐在典韋右手第一位的漢子叫陳盜,五大三粗彪悍異常,也是當初迎著曹禪進入莊子的騎士之一。

「那傢伙也是個人物,不會有事的。」典韋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道。

「人物是人物啊,但關鍵是流匪太多啊,我聽說足有三四萬。誰知道在這麼大批的流匪面前,那小子能不能保住性命啊?說起來也真是氣人,這陳留的官員,各地的縣令,將軍,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流匪進入陪縣,沒有一個人出兵去救。都是膽小如鼠之輩。要是我做皇帝,一定全部殺掉。」說話的是另一漢子,叫阮元,也是那日的騎士之一。

談起皇帝,阮元卻是渾不在意。根本沒有畏懼。而典韋這些人聞言也是面色如常。陳盜更是笑了笑道:「要是你做皇帝,這天下肯定比現在更亂。」

「哈哈哈哈。」調侃的話語立刻引起了屋內人的大笑。

笑過之後,典韋的神色卻不由自主的嚴肅了起來,搖著頭道:「其實也不怪那些官員,而是有人暗中操作。想坐視陪縣被流匪夷滅啊。」

「喔?居然有這樣的人?是那陪縣縣令的死敵?」陳盜訝然道。

「嗯,差不多吧。我查過了,我們遇到的那曹禪來頭也不小,他父親叫曹煅,本事很大,但也很會得罪人。當年與陪縣縣令晁能,陪城王遂號為三歲,是橫行無忌的主。當年的劉盾是陳留侯,就因為與曹煅,晁能,王遂起了衝突,不知怎麼的就被人給告上了皇帝面前。這才被皇帝調去了潁川做了潁川侯。懷恨在心啊。這次的事情估計都是這個潁川侯一手策劃的。」典韋笑著道。

「陳留與潁川都是郡啊,從陳留侯改封潁川侯那算是平調,有什麼好懷恨在心的?」阮元有些奇怪道。

「真沒見地。」陳盜笑罵了一句後,才解釋道:「咱們陳留地位尊崇,與陳留相比,潁川那是窮鄉僻壤,而且在收益方面也沒法比。你說能不懷恨在心嗎?」

「嗯,也對,想當年咱們陳留在天下郡裡邊也是排的上號的,相比起來,潁川要遜色很多。」阮元恍然道。

「哎,都是該死的黃巾之亂,我們陳留也大不如前了。」陳盜嘆了口氣,兄弟三人對視了一眼都是寥寥。

「嗨,說著說著就跑題了。大兄啊,你還沒說要怎麼辦呢。曹禪那性子我喜歡,不拖沓,也不斤斤計較,很大度的一個人。也算是咱們的半個朋友,總不能坐在這裡看著他出事吧?」阮元道。

「還用得著你說?朋友有難,典韋什麼時候沒幫過?」典韋笑罵了一句,又道:「人我已經召集好了,都是咱們陳留境內出了名的遊俠兒,清一色的戰馬,馬刀,皮甲,強弓。外加三壺箭矢。明天就出發,救我們的這半個朋友。」

「好個大兄啊,你蠻的我們好苦啊。我們還以為你……。」阮元二人相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討伐典韋道。

「還以為什麼?還以為我見死不救?哈哈哈哈哈哈,我典韋怕過什麼?不過是三萬流匪而已,憑咱們這五十餘騎,就算是十萬流匪那也是怎麼殺進,怎麼殺出。」典韋仰天狂笑一聲,豪氣並現道。

「大兄說的好,該痛飲一杯。來。喝。」阮元大叫了一聲好,拿起邊上的酒罈子就敬道。

「哈哈哈,同飲。」典韋也不含糊,同樣拿起酒罈子,三人相視一眼,一齊仰頭痛飲。

……

沒能抓住王守是曹禪心中的一個刺,拋開個人恩怨來說,這老奴才的人脈也不差,與潁川侯劉盾等都相熟。遲早是個禍害。

但曹禪又沒其他辦法,畢竟只是個屯長。勢力僅限於陪縣。如果他現在是個陳留郡守,哪怕是陳留郡丞也是好辦些。能夠發布詔令,把這傢伙找出來。

或許只有等流匪之亂過了,曹禪再去找晁能王遂二人商量商量吧。

不管怎麼說,度過現在的流匪之亂才是當務之急。在第二天,曹禪就下了工地,目前曹城的人口再次大幅度的提升,本來需要計畫建造的房屋也得提前了。不僅如此,土牆也要堆積的更高,更堅固。

因此曹禪不得不冒險,再次下令工匠去河邊製造磚胚,已經擱置了一段時間的窯也重新開火。

不過,也不能不防備流匪突然襲擊了這兩處地方。

還好現在曹禪手中的人手已經多大六七百人,底氣也足了些。

派遣了大批的弓箭手,長矛手駐紮在窯與磚廠附近,還有一二騎兵不斷的在附近巡邏,作為示警用。

經過兩天的賽選,目前曹禪的第一隊二百多的長矛手清一色的裝備上了皮甲,看起來像正規軍了。弓箭手的人數也增加到了八十。倉庫里還存了大批量的強弓,就等待人手了。

暫為第二隊的那數百流匪,正被雄霸狠狠的操練。不操練的趴下,絕不罷休。

這天曹禪視察了一下土牆的加固,與建造草棚的地方後,曹禪來到了西邊雄霸訓練士卒的地方。

兩天而已,這群流匪的面貌發生了極大的改觀,一個個都有流匪的精神飽滿,眼神正視不遊離。

「看起來不錯。」曹禪一一的掃過這些壯漢的面容,輕聲贊道。

「只是練了表皮,離訓練成軍,做到令發則戰的精銳還差很遠呢。」雄霸卻是搖了搖頭,對這群流匪出身的不太滿意,主要是太懶散了,光訓練儀錶,就用了兩天的時間。

不過還好,因為曹禪這邊糧食管夠,這群流匪沒一個不滿意的,一般都是很聽話。讓雄霸很是省下了一番心思。

「慢慢來。」曹禪很不在意道,曹禪知道這個時代要訓練出一支精銳起碼一年,但要在沙場上打滾幾場硬仗下來,一支軍隊很快就會成為精銳。比如說,曹禪現在的第一隊長矛手的二百多士卒,已經是精兵了。

這些日子來,雄霸見了太多的曹禪的作為了,對這個年紀不大的大人心中想法,到是猜出了幾分,笑了笑道:「派他們出去剿匪戰鬥恐怕還需要些時間。」

「大概什麼時候?」曹禪問道。

「這裡有四百號人,如果能做到面對一千號流匪不立刻潰敗,就差不多了。」雄霸回答道。

「也是,我們的裝備精良,四百號手持長矛的士卒足以對付一千號的流匪。但如果一碰面,我們的人就潰敗了,那就是笑話了。」曹禪點著頭,體諒了雄霸的難處道。

「呵呵。」曹禪的體諒讓雄霸笑了笑。

這時,些許敲鑼聲從外邊傳來。曹禪與雄霸轉頭看去,見一隊全身靠素隱約傳出哭泣的人向曹城走來,這支隊伍里不僅有陳家的人,還有其他的一些曹城居民,戰死的不單單是陳蜿一人啊。雖然那些人的屍體已經被誒曹禪就地掩埋了,但居民們還是選擇發喪,建了衣冠冢,祭奠親人。

「看來王惠終於解脫了。」看著隊伍中一身素白,凄涼中平添了幾分美感的陳氏,雄霸輕聲道。

去的時候,雄霸親眼看著王惠的脖子上系著繩子,被陳氏拉著,又因為手腳都被打斷,是一點點的挪著去的。看到那情況的人都忍不住打著寒顫,男人們更是認為最毒不過女人了。

現在好了,沒有回來就表明在陳蜿的墳前被陳家人給手刃了。算是解脫了。

曹禪沒有回答,只是有些傷感的看著。儘管立志不捉回王守就不去陳蜿的墳前,但今日沒去送他最後一程,總是曹禪心中的遺憾。

忽然一身素白的陳氏從隊伍中走了出來,直奔曹禪而來。雄霸看了眼曹禪,立刻識趣的轉身走到了一邊。

「大人。」移步走到曹禪面前,陳氏對曹禪福了福輕聲道。

曹禪仔細的打量了下陳氏,雖然素顏上還存在的點點淤青,但是氣色卻要好了許多。「可是家中有了什麼困難?」曹禪輕聲問道。自從陳蜿死後,曹禪就很關注陳家的情況。尤其是在糧食用度等方面,都照顧著。

「這些日子大人都把我們家的糧倉都填滿了,還有什麼困難。」陳氏笑了笑,道。說完,陳氏輕輕的拂去額頭上的幾根青絲,睜著眸子看著曹氏道:「我想入曹府伺候大人。」

入府伺候就是為奴了,曹禪到是不怎麼擔心陳氏會不懷好意。但眼前的是陳蜿的姐姐啊,即使曹禪再怎麼涼薄,也不會答應的。曹禪眉頭半皺,看著陳氏極為認真的眼神。問道:「為什麼?」

見曹禪沒有當場拒絕,陳氏心下鬆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眼曹禪,陳氏臉上露出回憶之色,夢呢般的輕聲道:「上次回來探親,弟弟很高興,真的很高興,他說啊,他跟了個有出息的人,他將來也一定有出息。一定能做將軍。他還說,那人也很照顧他。他願意站在那人的背後,為那人抵擋刀兵。」說著,陳氏睜著一雙美目,哀求的看著曹禪道:「我這輩子沒什麼奢求的了,我就想完成弟弟的心愿,跟在您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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