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情敵

「龔自才」原名叫龔建國,生於五十年代末。那個年代出生的人、連名字都帶著時代的特徵。

他們那代人經歷了很多,也吃了很多的苦。這個龔建國也是窮苦人家出生,當八十年代改革春風吹滿大地的時候,他從鄉鎮里的機械廠辭職,跟人下海學做生意。

剛開始龔建國什麼都做過,擦皮鞋、送報紙、泥瓦工、投機倒把,後來在形式慢慢轉好的時候,他跟人到「光東」去進了一批小家電,運到這邊來狠賺了一筆。

再後來他開舞廳、遊戲機房,卡拉OK,就這麼一步步的發展。到了今天,玉西市裡從酒店到洗浴中心、桑拿房,再到KTV、餐飲服務,只要是服務業他多少都沾一點。

財富越聚越多,這個龔建國就開始回想起了當年。一路走來、除了有數的幾人幫襯外,和他自己的努力是密不可分的。有感於此,他還特地到派出所把自己的名字給改了,從龔建國改成了龔自才,寓意自學成才!

社會發展到了今天,很多行業已經慢慢的透明化了,也早就過了那種一本萬利、或是無本萬利的階段,利潤開始慢慢的減少。

龔自才自然也發現了這點,不過他也從中發了一點商機,那就是壟斷。一個行業如果做到一家獨大,哪怕不是一本萬利,那也是一本千利。

要說他手底下經營的項目有哪些能做到一家獨大,他算過來算過去也只有酒店業了,其餘的行業要麼就是利潤不高,要麼就很難做到一家獨大。

龔自才在玉西經營酒店數十年,把很多外來的酒店、賓館都給擠掉了,也就剩了一個跟他有著差不多經歷的包宏圖在和他打擂台,所以他一直視包家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立刻把他扳倒。

這回好不容易挖了一個坑把包宏圖給埋進去了,他對自己的手段得意非凡。坐在辦公室里的他、嘴裡不由輕哼起了「智取威虎山」。

「小常寶控訴了土匪罪狀……普天下被壓迫的人民都有一本血淚賬,要報仇……血債要用血來償……」

「咚,咚,咚……」

龔自才正唱得投入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放在桌上的腳也不放下來,隨口道:「進來~」

「董事長您好~」

「嗯,有什麼事說吧!」

進來的是個年輕人,可能是預料到自己等會的消息會令得他大發雷霆,所以身子沒敢靠太近。

「剛剛經偵大隊那邊傳來消息,那個包宏圖被放了~」

「什麼?放了?誰放的?為什麼放了?」

「咣當~」

大吃一驚的龔自才,連忙把桌上的腿給放了下來,靠著桌邊的文件夾還有筆記本全部被掃到了地板上。

「是的,人是經大放得。不過據那個瞿隊長所說,命令是從省里直接下達的,他也沒辦法。至於為什麼放了他並不清楚~」

「媽的,這幫人真他么沒一個好鳥,勞資幾十萬就是扔到水裡還聽個響呢!他們倒好,連個屁也不放就這麼把人給放了。」

前面的小年輕沒敢接話,而且這種事也不是他能插嘴的,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您說下一步該怎麼辦?」

「操你媽的,你問我、我問誰啊?滾~」

「咣當……」

說著話的功夫,龔自才把桌上剩餘的物件全部朝年輕人砸去。這個年輕人低著頭動也不敢動,任由他砸過了才小心的退出了辦公室。

「媽的,算你個老小子命大,哼!~」

站在辦公桌前的龔自才,嘴角牽起一絲冷笑,隨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珠子轉了轉,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撥打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方遠山早早的就起來了,站在窗檯前練氣練了個把小時,在包德海快要蘇醒前他才收工去洗漱。

「今天幹嗎啊?」

面對洗漱間里包德海的詢問,方遠山回道:「你跟你老爸現在立刻去申請行政複議,把城西地塊在交易中所有不合常理的事項都提出來;銀行還有私人借貸那邊雖然錢還了,但有一些手續沒辦理,你也一塊辦了。還有那個樓盤聽說有問題,這個你讓包叔叔自己去處理吧,他應該知道怎麼辦!」

刷著牙的包德海哼哼了兩聲道:「這些我都知道,我問得是你。」

「我?我去好好會會這個什麼龔自才,看看他到底是多大一條地頭蛇?」

嘴上還沾著牙膏沫的包德海,走過來不放心道:「小三啊,要不……要不……」

他擺擺手道:「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包德海一想也是,憑他現在的實力,光拿錢就能把那個龔家給砸死,還有什麼陰謀詭計能給他帶去傷害?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出得房間在吃過早飯後,包德海和他老爸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了,包媽媽由柯靜武他們陪著去法院解凍房屋的所有權,而他則是一個人去往了玉西市的古玩文物市場。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那一撥騙子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來的,所以他先要找到那幫人。然後順藤摸瓜,一直摸到龔自才那邊去,給他來個釜底抽薪,直接把他送到看守所去。

玉西這邊的古玩交易就在城北的花鳥市場這邊,他也沒叫車,就這麼徒步走了過去。一路東看看西看看,在各家店面還有早市茶樓觀察著,在看到一家不大的小門臉後,他踱步走了進去。

「先生好,想看看什麼的?」

這家店不大,在整個市場來說都算是規模比較小的,貨架上擺放的物件也大多都是現代工藝品。門店這位忙著招呼的應該是老闆了,穿著一身休閑裝,手裡也沒像一般賣古玩的那樣盤個核桃什麼的,完全就是一副現代人的做派。

「我買的東西比較特別,就看老闆你賣不賣了。」

「哦?怎麼個說法?」

方遠山的四維圖像在後院里掃了掃,沒什麼問題後他才道:「我有個長輩被人騙了,這夥人拿做舊的東西去蒙我叔叔。原本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吃虧打眼就當是交學費了。但這夥人不地道,盯著我叔叔騙,一直騙得我叔叔傾家蕩產為止。」

店裡的老闆靜靜的聽他說完,最後才點點頭道:「這種事確實比較下作。」

「嗯,所以我就想問問老闆認不認識這伙騙子的。」

這位四十歲上下的老闆,在他的話說完之後,皺著眉頭道:「先生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為我跟什麼騙子認識嗎?」

方遠山搖搖笑道:「老闆別激動,我這話不是沖著你來的,我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這夥人沒?」說完根據包宏圖的描述把那個范大師的外貌講了講,順便還說了一下同夥的外貌。

方遠山之所以這麼問,主要是包宏圖很肯定的說過、那伙人有好幾個講話就是當地口音。玩古玩這麼專業的事情,沒點基本功是做不來的,他相信這些人里總有人是行內人。

還有一個就是,這些人做事這麼沒有底線,平時肯定也不是什麼好鳥。這樣的人平時接觸的估計也是一些喜歡走「鋼絲繩」的傢伙,所以他很肯定這位古玩店的老闆知道一些什麼!

對面的老闆在他講完之後,偏著頭考慮了一會道:「不好意思,我實在是沒見過……」

方遠山伸出手把他的話打斷了,跟著道:「你考慮清楚再說,要不然我讓你牢底坐穿,別考驗我的耐心。」

聽到他的話,這位留著小分頭的中年男子,臉色一下難看了起來。

「哎,你幹什麼……幹什麼……」

就在這位老闆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方遠山突然直直的朝著後院闖去,把個老闆嚇得連連伸出手阻擋。

方遠山一把把他往旁邊撥去,邊走邊道:「你儘管喊,最好把警察叫來,順便給你鑒定一下地下室里的那幾樣老物件。」

「……」

本來嘴都張開的古玩店老闆,在方遠山這句話說完之後、一下子僵住了,伸出去阻攔方遠山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好一會等反應過來後又追了上來,急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地下室、什麼老物件?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方遠山轉回頭朝他齜牙笑了笑道:「不懂沒關係,我相信警察會懂的。」

被他的冷笑弄得渾身不自在的老闆,咬著牙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已經說了,你把那幾個人的姓名住址告訴我,我現在掉頭就走;你要是不說也行,我現在給警察打電話,你給他們好好說說你那些物件是怎麼來的。」

「我……」

這位古玩店的老闆臉色陣青陣白,恨不得一口把方遠山給咬死。不過他心裡也很奇怪,這幾樣物件確實是剛出土的,但卻是他昨天剛剛放到這邊、還沒來得及送走的,他又是從何得知?

「到底說不說的?」

在心裡掙扎了好一會這位老闆才抬頭朝方遠山看去:「你說的人我只認識兩個,葛大、葛二,家在牛場水庫那邊。」跟著把詳細地址說了一遍。

方遠山靜靜的看著這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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