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曦光繚繞的身影,從陰魔宗中飛出,然後立即向位於陰魔宗統治疆域的邊境的紫晶山脈飛去。
「陸師弟,據傳你一年多前,去了東海,剛剛才返回,是這樣嗎?」
充滿了少婦風情的柳青萍搭訕道。
「不錯,我剛剛從東海返回。」
陸景點了點頭。
「嘖嘖,陸師弟你可了不得啊,進入內門才幾年,就順利晉級紫府真人,隨後閉關三年,又晉級紫府二層,接下來就更驚人了,只是去了東海一年多,就由紫府二層晉級紫府五層,別人至少要四五十年才能走完的路,你卻一年多就走完了,你這是不讓其他人活了啊。」
柳青萍那嫵媚的臉上,滿是驚嘆之色。
另外幾人,望著陸景,也感覺到一陣無力,與火箭式的晉級速度比起來,他們感覺自己都活到狗身上了。
「柳師姐你別再調笑我了,我只不過是得到了一些不錯的機緣,這才晉級快了一點兒而已。」
陸景輕笑著回答道。
快一點兒?
你這是一點兒嗎?
眾人都一陣無語。
……
紫晶山脈位於陰魔宗疆域的邊境,路途十分遙遠,即便陸景等人遁速都非常之快,但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趕到的。
因此,一路上,六個人就一邊飛行,一邊相互交流起來,有時候談論一些奇聞,有時候也交流一下道法。
很快,陸景與柳青萍等人混熟了,彼此間,都有了一些了解。
紫晶山脈。
滿身血跡的烈無涯,盤坐在一塊房屋般大小的岩石上,臉上滿是疲倦之色,雙眼中布滿了血絲。
還有一口門板大小的巨劍,橫擺在他身邊。
巨劍隱隱還有不少尚未乾涸的血跡,顯然,不久前,還飲過血。
呼!
吸!
呼!
吸!
……
烈無涯運轉功法,嘴巴一張一合,不斷吐納,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
一絲絲薄霧狀的靈氣飄向他身邊,只是,那靈氣太少了,只有那麼少少的幾縷。
「該死,真一宗那幫偽君子布置下來的大陣,將紫晶山脈中的靈氣都鎖住了,根本難以吸收靈氣。」
烈無涯猛然停下了功法,張口大罵起來。
他心中憋屈得很,自從真一宗的人,在紫晶山脈周圍布置大型陣法,將整條自己紫晶山脈團團圍住之後,他們陰魔宗修士,就很難從虛空中吸收到靈氣了。
無法吸收靈氣,就意味著一旦損耗了法力,就無法恢複。
剛開始還好,大家還能依靠自己身上的晶石與靈丹撐著。
但在真一宗修士的不斷進攻下,陰魔宗眾人只能一次次還手,一次次消耗身上的法力,而身上的晶石與靈丹也越來越少。
現在距離真一宗修士封鎖紫晶山脈,也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月了。
而在這一個月中,烈無涯等陰魔宗修士身上可以補充法力的修鍊資源,也基本消耗乾淨了。
如此一來,一旦真一宗修士繼續發動攻擊,陰魔宗的修士,那就危險了。
烈無涯想著自己還有眾多陰魔宗弟子面臨的困境,越想就越窩火。
他現在只能祈禱陰魔宗的援兵,儘快到來。
「烈師兄!」
唰!
突然,一道背負兩隻黑暗魔翼的身影,從天而降,出現在烈無涯身邊。
「葉師妹,怎麼樣,韓崢那個狂妄自大的傢伙想到破解陣法的方法了嗎?」
烈無涯望著來人急切問道。
「還沒有想到,他要我們兩個繼續努力為他抵擋住真一宗修士的下一波攻擊,為他爭取時間。」
葉青薇搖了搖頭道。
「去他媽的,又要我們兩個為他爭取時間?」
極少罵人的烈無涯,此刻都憤怒的大罵起來。
「當初我就提議,主動出擊,與真一宗修士正面抗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真一宗修士佔據主動,更不能讓真一宗的修士成功布置下大陣。」
「但當初他怎麼說的?他說主動出擊太莽撞了,是將自己的性命交於敵手,是十分不理智的行為。還說什麼即便真一宗布置下大陣,有他這個陣法師在,要破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是,現在呢,一個月過去了,他破解了真一宗的陣法沒有?屁,他一點都撼動不了別人的陣法。」
「最可惡的是,他居然還好意思屢屢讓我們兩個抵擋在前,他安的是什麼心思,是想讓我們兩個送命嗎?」
「如果不是看在同門份上,我早就一劍將他斬成兩段……」
烈無涯越罵越氣,雙眼幾乎都要冒出火來了。
葉青薇沒有說話,不過,她心中也對韓崢十分不滿。
他們之所以會陷入如此困境,韓崢要負主要責任。
如果,當初眾人按照烈無涯的建議主動出擊,就算無法徹底擊敗真一宗修士,也絕對不會讓真一宗修士有機會布置下困鎖整條紫晶山脈的大陣。
而且,她也敏感的發現,不知道什麼原因,韓崢似乎對她與烈無涯存在巨大的敵意,屢次以各種借口,讓她與烈無涯兩個戰鬥在極為危險的最前線。
若非她與烈無涯實力都還不錯,說不定都已經隕落了。
……
一座洞府中。
韓崢盤膝而坐,眼中時不時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烈無涯、葉青薇你們兩個倒是好運,數次陷入真一宗修士的包圍中,居然都安然脫身而出,不過,你們運氣又持續得了多久呢……」
韓崢自語著,滿臉殺機。
他想要烈無涯、葉青薇死的理由很簡單,因為烈無涯、葉青薇是陸景的好友。
六七年前,陸景還是外門弟子的時候,他曾要對陸景進行搜魂,奪取陸景從紫雲遺迹得到的【陣道十三篇】。
結果,【陣道十三篇】沒有奪到,他卻遭受到了祝紅淚在凌遲之刑,只差那麼一點,就魂歸地府。
當日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凌遲之刑,至今仍讓他刻骨銘心。
那種痛苦,他永生難忘。
而且,那一次凌遲之刑,也不止讓他受到了無盡痛苦那麼簡單,還傷到了他的根基。
足足用了五六年時間,他身上的傷勢,才勉強恢複。
但是,他那受損的根基,卻沒有恢複。
根基,是一個修士的基礎。
根基不牢,一個修士註定無法走多遠。
因此,韓崢知道自己的根基難以恢複之後,他幾乎要發狂了,這相當於他以後的路,都被斬斷了,他這一生,很大可能連萬象境都無望了。
堂堂真一宗真傳弟子,本來大好前程,現在居然連突破萬象境的機會都沒有了,這讓韓崢如何能接受,如何能不仇恨?
韓崢認為他會落得如此地步,都是陸景造成的,因此,他對陸景簡直是恨之入骨。
更恨不得,吃陸景的肉,喝陸景的血。
他卻從來沒有反思過,若非他貪婪陸景身上的【陣道十三篇】,並且狠毒的要對陸景進行搜魂,他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俗話說,愛屋及烏。
反之,「恨」屋及烏,也是成立的。
韓崢對陸景恨之入骨,連帶著,他對烈無涯、葉青薇這兩個陸景的好友,也恨上了。
因此,在這一次阻擋真一宗入侵紫晶山脈的戰鬥中,他是想盡了辦法要將烈無涯與葉青薇除掉。
「一定要將你們殺掉,讓陸景嘗嘗痛苦的滋味……我當日所受過的痛苦,必須百倍,千倍還給陸景。」
韓崢猙獰說著,臉上已經扭曲起來。
……
「哈哈哈,徐大師,這一次還要多謝你,如果不是你出手,我們也沒辦法將陰魔宗的人,全部困鎖在紫晶山脈之中。現在,我們真一宗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只要再衝擊四五次,估計我們就可以擊潰陰魔宗修士,將他們全部斬殺於此,佔據陰魔宗的中型晶礦脈……」
紫晶山脈某一處,一個真一宗修士欣然大笑著對一個白須垂胸的老者說道。
周圍許多真一宗修士,也都萬分敬佩的望著白須垂胸的「徐大師」。
「不用衝擊四五次,只要再衝擊兩次,陰魔宗的修士就肯定撐不住了。老夫布置下的這個『九宮鎖元大陣』,可不僅僅是只能封鎖紫景山脈,讓陰魔宗的人出不去,還鎖住了紫晶山脈中的靈氣,讓陰魔宗的人無法通過吸收靈氣恢複法力……陰魔宗修士,堅守了一個月,現在估計也是強弩之末了,只要再進攻一兩次,就可以將他們全部拿下。」
徐大師有些得意的摸了一把鬍子,滿臉自信說道。
「徐大師不愧是我們天南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巔峰陣法大師,陰魔宗的那個韓崢,自持有點陣法水平,就想跟徐大師你較量,簡直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