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靈神突然鼓起掌來,大聲喝彩道:「好!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這散靈草釀造的美酒竟然面不改色的喝了這般多,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靈神的神情有些猙獰,看著武神嬌小的身軀,顯得有些不懷好意。而聽到他所說的「散靈草」,武神頓時面色一變,怒道:「靈神,你我萬年的交情,難道你竟真的背叛了我們的聯盟么?」
這散靈草對天上界之人來說乃是極為致命的毒藥,它不僅毒性猛烈,還兼具有催情、封鎖強者靈脈的作用,尤其是像武神這樣的強者,散靈草對她來說就更是毒物中的毒物了。只是這散靈草雖然極為致命,但是也極為珍貴,如果用得好了,也可以作為救命的良方。而且這散靈草極為稀少,很少有聽說天上界哪裡找到散靈草這等奇物的,想不到的是這靈神竟然真的將這散靈草尋到了,還釀造成了酒水,藉助武神對他的信任,讓她將這酒水給喝了下去。
文子符一見武神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的所憂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只是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化身陰陽,而且還極為小心,那靈神應該無法察覺才是,難道自己昨天晚上親耳聽到的竟然都是靈神在演戲?他來不及多想,猛的從桌子上站了起來,縱身一躍便攔在了武神身前,回頭看了看神情極為憤怒的武神文姬,關切的問道:「怎麼樣?」
武神閉著眼睛拼力想要將體內的混合這散靈草的毒性給逼出來,沒有回答文子符的問話,那靈神這時候卻長長嘆息一聲,臉上猙獰的神情盡去,說道:「武神,你也不要怪我,你我雖然是萬年的交情,但是跟這天上界的安危比起來,我也只有犧牲你了!」
文子符聽他說得冠冕堂皇,怒道:「少在這裡假惺惺的了,恨只恨我雖懷疑你,卻一直找不到證據,想不到你竟然這麼快便露出了真面目!」他也看出了武神此刻正在試圖逼出身體里的毒性,因此也就沒有急著出手,怕牽連到了武神,反而讓他體內的毒性更加深入了。
靈神鼓掌道:「你這小子倒是又忠心又機靈,等過些年月,說不定就會成長為能夠跟我與武神比肩的人物,但是這又如何?那殺神實力極為強大,我雖不甘心就此臣服於他,可是你看看這些年我們三方激戰,損失了多少天上界的人手?」靈神的神情有些悲痛,低聲說道:「我天上界本就人口稀少,雖然有著張天師當年創造的生育秘法,人口數量增長了不少,但是終究還是太少了。這些年為了保護與我們毫不相干的地上界,我們三方損失的人手還少嗎?你看看我這城中,如今人口已經不足當年跟殺神開戰之前的一半了,想必你武神手下的人手也差不多吧。難道你便真的忍心看著我天上界自相殘殺到只剩最後一人么?」
靈神說到這裡,神情凝重的看著武神道:「文姬,你就不要再掙扎了,這散靈草的厲害你也是極為清楚的,如果沒有我秘制的解藥,除非張天師復生,否則斷然沒有能夠給你解除毒性的道理,為了天上界著想,你還是放棄跟殺神的對抗吧,至少我天上界可以保全,想必那殺神也不願見著我天上界遍地荒野吧。只要你歸順了殺神,我們三大強者聯起手來,這三界自然盡皆落入我等的掌控之中,又何必為了一個已經不知所蹤的張天師負隅頑抗,這又是何苦來哉。」
聽到靈神說張天師復生可以解除這散靈草的毒性,文子符倒沒有那麼焦急了,他雖然沒有達到張天師如今的水準,但是自從在天師坐化的洞府里聽了張天師講道之後,實力突飛猛進,早就已經達到了萬年前張天師的水準,再加上他曾經仔細向張天師討教過符籙靈療之術,倒有些自信解除武神身上的毒性,便道:「既然如此,我還有一事不明,請靈神為我解惑!」
靈神點頭,道:「看在你還算忠心,有頗有天賦才情的份上,我也不介意回答你的問題,你儘管問吧。」他自恃自身實力高強,在這天上界中只有武神和殺神能夠與他比肩,此刻武神已經身中散靈草之毒,根本就不能對他構成威脅,倒也顯得落落大方。
「昨日我們從兩界通道歸來,一路上沒有見到半個守衛兩界通道之人,當時我便懷疑你已經與殺神勾結在了一起,只是昨天晚上我前去偷聽,卻聽到你說要誓死與殺神相爭,難道這一切都是做戲么?」這也是文子符一直不解的問題,他化身陰陽之術何等的厲害,靈神如今的水平最多也不過與他在伯仲之間,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就在他的房間外偷聽。
靈神聽他說自己昨天晚上來偷聽過,倒頗有些意外的看了文子符一眼,道:「想不到你還有這等實力,昨天晚上跑來偷聽,我卻居然沒有發現你就在房外,倒是讓我意外呢。可惜呀,如果多給你一些時間,或許你也能夠成長到跟殺神相當的水平呢。」靈神對文子符的評價忽然提高,也是因為他自認自己實力強悍,感受到文子符的實力雖然不錯,但終究比自己大有不如,但是他卻能夠在房外偷聽而不讓自己發現,自然要讓靈神高看一眼,認為文子符或許有著與眾不同的天賦也說不準。
靈神讚歎一聲,道:「可惜終究時間還是不夠,那殺神自從上次在我與武神聯手攻擊下,身受重傷之後,反而實力大為提升,如今以我的估算,即便是武神與我聯手,也不是殺神的對手,再考慮到如今天上界的情勢,我也不得不就此臣服在殺神麾下,這一切也只是無奈之舉呀,你以為我便甘心任殺神趨勢么?昨天武神對我說起尋到了張天師坐化的地方,我就已經懷疑武神對我起了懷疑之心,當天夜裡為了避免武神偷偷來探聽,這才作了一番準備,只是當時我的的確確是說的肺腑之言,不過為了天上界考慮,我就算再想跟殺神拚死相搏,也只得將自己的心思壓下來。」
文子符點頭,算是明白了靈神背棄盟約的經過,問道:「我明白了,想來是因為武神大人下界之後,那殺神卻迅速傷勢好轉,將攻擊目標轉向了你,而你終究抵擋不住殺神,又不忍見手下枉死在殺神的手下,所以便投靠了他,想要保全手下之人的性命,我說的對也不對?」
靈神點頭,回答道:「你猜得不錯,原本武神下界的時候,我也沒有想到殺神的傷勢會好得這般迅捷,根本就毫無準備,再加上無法聯繫到武神,以我一人之力,實在不是殺神的對手,那殺神手段當真是極為狠厲,我雖拼盡全力,但是我手下之人卻是死傷慘重,他們都是跟隨了我萬年之久的老人,我又怎能忍心見他們為了毫不相干的地上界就此慘死,所以……」
後面的話,不用靈神再說,文子符便已經知道了,兩害相權取其輕,靈神認為殺神或許會看在同為天上界一脈的份上,不會太過為難自己,只要他能夠再向殺神獻點忠心,殺神或許還會對他多加優待,而這個時候正好趕回來的武神便成為了他靈神向殺神表忠心的犧牲品了。
「只是你就不怕殺神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么?你將武神大人送到了殺神的手上,那時候天上界再沒有人能夠跟殺神對抗,那時候他沒了威脅,像你這樣的強者終究會是他最大的威脅,難道你不知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既然昨天晚上靈神就已經說過類似這樣的話,文子符倒不介意再問一次,至少看這靈神倒不是罪大惡極,雖然他背叛了武神,但是終究是為了保存更多人的性命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靈神的神情顯得有些痛苦,過了一會兒,反倒換了一副一往無前的表情道:「可是這又能如何?如今就算我與武神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與其如此,何不以我的死亡,來換取我天上界更多人的性命,只要殺神能做到這一點,我就已經滿足了,至於以後會是什麼情形,那就與我無關了。」他嘆息一聲道:「可惜,本來我以為武神這一次下界,能夠尋到地上界的強者幫助,如果運氣夠好的話,甚至能夠找到張天師。如果有了地上界的強者幫忙,或許我還可以假作投靠殺神,趁此機會與你們聯起手來將殺神除掉。可惜終究是天不從人願,那殺神命好,合該他成為一統三界的第一人,我也只能放棄跟你們合作的打算了。」
文子符冷哼一聲,道:「你這不過是推搪之詞罷了,如果你真的是有心跟殺神拚死一搏,也不會如此善變了,說到底,終究還是你的意志不夠堅定罷了。」文子符對靈神這種強者還推三推四的找理由頗為不滿,剛剛對靈神升起的一點點同情之心立即便被打散了。
「或許你說得對!」靈神嘆息一聲道:「無所謂了,不管如何,只要能夠讓我天上界不至於滅絕,讓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雖然犧牲武神讓我心中有些歉疚,但是終究是為了我天上界好,想必文姬也能夠原諒我的苦心。」說到這裡,靈神便不再與文子符搭話,道:「武神,你也不要再試圖掙扎了,昨天晚上我已經派人去聯繫殺神那邊了,想必以他的實力,很快就會過來吧。」
武神不答,依舊全神貫注的逼迫身體里的毒力,只是這散靈草的毒性實在太過猛烈,武神雖然實力強大,卻也只能勉強保證這毒性不至於擴散太大,但是為了逼住這毒性,也讓她的靈力消耗極大,即便她暫時能夠控制住毒性擴散,但是時間一長,終究是免不了會被散靈草的毒性弄得實力